但毫無疑問,依照風落顏的性子,必然不會選擇逃避。
風落顏曾經算到自己會選擇恢復記憶,確實算的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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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年安排好的路,是她原先所想,亦是現在所願。
當年抽離魂魄,那是迫不得已,如今危機已解,她自然要回去找尋自己的一切。
「好。」徐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將右手邊的光團遞到風落顏面前,「師父,將卦眼打開吧。」
風落顏點點頭,指尖在眉心的卦眼處一點,將卦眼打開一絲縫隙。
徐嬌手中的光團像是受到指引一般,飄進風落顏的卦眼中。
很快,風落顏就感覺自己渾身流淌一股灼熱的氣息。
而且這股氣息還在越來越滾燙,將她五臟六腑都燒的疼痛。
「呃!」風落顏的意識體開始逐漸變的透明,竟然有種快要消散的趨勢。
不知過了多久,風落顏聽見清脆的『咔嚓』碎裂聲,然後眼前便是一片血色襲來。
在意識海中,徐嬌消失了,只剩下血紅的世界。
風落顏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忽然有一塊巨大的水晶,裡面躺著一個美人,一身藍衣如水,天成絕色。
她的五官,每一處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沒有半點瑕疵。
有種不屬於人間的美。
但唯一的不同的,大概是她面色蒼白,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睡在那裡,了無生息。
風落顏眼底露出一抹震驚。
因為睡在水晶中的女子,居然跟她長的一模一樣。
宛若收到指引,風落顏下意識抬手覆上水晶,她眉心的卦眼打開,一層層淺藍色的靈力開始環繞她的周身。
水晶中的女子,睫毛輕輕顫抖,居然也有卦眼打開,另外一種藍金靈力浮現,跟風落顏的靈力交織融合。
倏爾,女子緩緩睜開眼,看著風落顏,展顏一笑,「我.等你很久了。」
說罷,她也抬手印在水晶上,去觸碰風落顏的掌心。
她的眼底,仿佛比風落顏複雜的多,似乎背負了很多東西。
「為什麼。」風落顏心中忽然有種很想哭的衝動,好似能夠感知她的一切悲傷。
「沒有為什麼。」她笑笑,縱然這笑意中有幾分苦澀,卻依然燦爛,「身為卦眼的傳承者,你生來背負的東西就比別人多的太多,繼承天道冰凰血脈,是你的幸,也是不幸。」
風落顏腦海中開始出現種種記憶片段,她淚水再度滑落而下。
美人漸漸化作粉末消散,化作另外一道陌生的影子躺在水晶中。
風落顏站在那,痛苦地垂落眼帘。
等再抬眸時,她的眼神已經變的完全不一樣。
冰冷而堅定,又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漠然和冷毅。
風落顏淡淡地掃向那躺在水晶中的陌生人影,眼底透著殺意。
她指尖凝聚靈力,在身前一掠,離開意識海。
風落顏從地面上起身,拍拍沾染在裙擺的塵土,走出木屋。
一瞬間,刺目的光暈落下,讓風落顏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恭迎主子回歸。」
風落顏從木屋出來,渾身開始環繞冰凰血脈氣息的那一剎那,楓葉、竹青、霜葉、霜雪、蓮花五人齊齊單手捂住胸口,低頭對風落顏恭敬行禮。
「起來吧。」風落顏揮揮手,眼底輕輕閃爍,「這些年,辛苦你們。」
他們都擁有尊貴血脈,雖然自幼因為各種原因受家中拋棄或者扼殺,但生來就並非普通人。
卻放棄一切,跟隨在風落顏身邊,還來看守深山中的木屋。
對這曾經最衷心的下屬,風落顏感到愧疚。
「我已經恢復記憶,這木屋你們再繼續守著也無用,隨我下山吧。」風落顏眉眼柔和,「之後我也需要你們替我辦事。」
聽見這話,五人瞬間露出一抹欣喜。
太好了!她們可以跟在主子身邊!
風落顏想到還守在山崖底下的陸奕懷,眉頭輕輕一皺。
眉心的卦眼在她催動之下,掠出藍金色光暈。
「陰陽轉輪,聚靈息寧,牽引。」
靈力籠罩五人,藍金的光暈席捲山崖。
風落顏在自己使用瞬移咒的同時,把他們一同帶走。
五人眼前一睜再一合就發現周圍的景象瞬間一變,他們已經身在山崖底下。
五人齊齊感嘆一聲。
主人的靈力.比以前還要厲害了。
在馬車中的陸奕懷感知到靈力的波動,掀開馬車車簾,探出半個身子。
當他跟風落顏四目相對的瞬間,直接一呆,甚至連呼吸都開始有點凝滯。
「怎麼?」風落顏勾起一抹戲虐的微笑,「陸大公子不認識我了?」
陸奕懷回過神來,一樣唇角微彎,「忘記誰也不會忘記我的救命恩人,不是嗎?」
「先上馬車。」陸奕懷深深地看了風落顏一眼,「你離開南清這麼久,應該想家看看吧?況且.」
說到這裡,陸奕懷的聲音一頓,「你恨他,但應該還捨不得他死,要借兵,還得回南清。」
風落顏沉默下來,許久,才繼續道,「我借兵,不是為他。北梁利用靈師一事,你應該知道。」
「他們這樣卑劣,我身為天道冰凰一族,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事再發生。」風落顏淡淡地道,「況且,我未曾失憶前曾經答應過蕭翊然,要幫助他登上皇位,如今,也不過是完成當初的承諾。」
她對蕭瑾宸,早便沒有念想。
「不過.」風落顏走上前,腳尖在車轅一踩,輕輕蹬上馬車,鑽入車簾中落座。
「我會救他。」風落顏倚靠在車壁閉目養神,「他因為我入獄,我不會欠他半點人情。」
陸奕懷無奈地聳聳肩膀,看著風落顏,滿臉溫柔。
她此話到底是否真心,於他來說,都不重要。
他要做的,就是無條件支持風落顏。
只要風落顏想做的,上刀山下火海,他都願意陪她一起。
陸奕懷透過馬車車簾,看見跟風落顏一起下山的五人道,「我們先走一步,你們安頓好在北梁的事宜後,再來南清。」
五人對視一眼,輕輕點頭。
他們在北梁這麼長時間,如今離開,確實有些後事要處理。
風落顏閉著眼睛,唇角輕揚。
陸奕懷,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懂她。
根本就不用說半句話,他就能輕易明白她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