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落顏先前就調查到武安侯和徐氏確實有一個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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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關於徐氏親生女兒的消息，風落顏卻是找不到半點。
「徐氏的親生女兒，從出生起，便是註定命不久矣。」陸奕懷悠悠嘆氣，「那些痕跡，被你曾經親手抹去，我也太清楚。」
「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徐氏的親生女兒，中了毒，而且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毒。」陸奕懷道，「你曾經用盡一切辦法幫徐氏的女兒吊命，但也不過最多讓她撐到十二歲。」
十二歲。風落顏心中默默計算。
徐氏親生女兒殞命那會兒，正好是她抽離魂魄變的痴呆瘋傻的時間。
都是巧合嗎？
「徐氏身為鎮國大將軍府的嫡女，甘願嫁給武安侯。」說到這裡，陸奕懷聲音微微一頓，「此事.也的確耐人尋味。」
風落顏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曾經我問過鎮國大將軍同樣的問題，大將軍說，徐氏嫁給武安侯，是為了我。」
鎮國大將軍的原話，是為了徐氏的師父。
如今種種跡象表明，當年教習徐氏靈術的人，正是未曾失憶的她。
所以徐氏嫁入武安侯府，或許跟她有關係。
捕捉到風落顏眼底的那一分糾結之色，陸奕懷抬手拍拍風落顏的肩膀，「別想這麼多。」
「真相早晚都會知道的。」指指風落顏眉心的卦眼，陸奕懷道，「你失憶時，徐氏還未離世，她既然料到會有這一天，就定會給你留下有用的線索。」
「那張靈力地圖，大概就是徐氏費盡心思留在花憐那裡的東西。」
風落顏猛的看向陸奕懷，深吸一口氣，「你連靈力地圖的事情都知道，那麼你來這裡，原先就是打算蹲我吧？」
「是啊。」陸奕懷沒有半點打算隱瞞的意思，笑道，「我其實早就想找你來著，奈何家大業大，實在脫不開身，才一直拖到現在。」
其實有一點他沒有跟風落顏說明。
北梁中，風落顏周圍，一直有他僱傭的人。
北梁發生如此大事，陸奕懷早就收到消息。
他了解風落顏的性子，當然也知曉風落顏會做什麼。
可反一個國力如此強盛的國家，談何容易？
他不放心風落顏，只能親自來一趟。
風落顏眉頭緊緊擰起，「你的話或許是真的，但我現在還不能相信你。」
她也早就過了那種三言兩句就輕信他人的年紀。
「我明白，你素來謹慎。」指尖撐在下顎處，陸奕懷唇邊的弧度不減，「不過風落顏，你記住，就算全天下的人背叛你，我也絕對不會。」
「我會守護你。」
對上陸奕懷那純淨的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神，風落顏忍不住一震。
她有些沉默，倏爾，才疑惑地問道，「為什麼？縱然是青梅竹馬，也不一定要做到如此地步。」
「沒有為什麼。」陸奕懷笑著搖頭，「我自幼就是孤兒，是有人救下我，給我生的希望。」
「雖然起初，她救我，是看我可憐，又有些修習靈術的天賦。」陸奕懷看著風落顏的目光緩緩變的溫柔下來，「可惜，我辜負了她的期望。」
「我天生對靈術沒有過多的興趣。」陸奕懷垂落眼帘，「她脾氣好，沒有惱，而是一直觀察我，後來發現我在經商方面很有頭腦。」
「她助我經商，我如今能夠富甲一方，也全是她的功勞。」
風落顏回憶起先前腦海中閃過的畫面，心中居然有一分莫名的觸動。
她總感覺，自己跟陸奕懷之間，或許當真不簡單。
至少在聽陸奕懷說這話的時候，隱隱間，有種情緒一直在她心間蕩漾。
她身為靈師，常年跟惡靈進行鬥爭，身體不可抑制地會對陌生人生起防線。
但在陸奕懷身邊，這道防線像是頃刻間崩塌。
消失的無影無蹤。
至少現在看來，她哪怕不願意承認，可她的身體似乎就是對陸奕懷有種莫名的信賴。
從前風落顏有過這種感覺，還是.面對蕭瑾宸的時候。
想起蕭瑾宸，風落顏的氣息不可抑制的一滯。
她眼底有無數情緒閃爍，連帶藏在袖口中的掌心都不自覺地擰起。
陸奕懷見到風落顏這般模樣，面色並無半分變化。
「風落顏。」
聽見陸奕懷忽然喊了自己一聲，風落顏有些狐疑地抬起頭來。
陸奕懷輕笑一聲，朝外頭道，「把人帶進來吧。」
此話一出，門外適時響起一陣慘叫。
緊接著，一批蒙面殺手提著幾個五花大綁的人進到房間中，對陸奕懷恭敬地道，「陸公子，您要的人都在這了。」
風落顏看見被束縛住的五個糙鬍子大漢，忍不住眉頭輕輕皺起。
她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們。
「這些都是城中的地頭蛇。」陸奕懷解釋地道，「他們眼光極其毒辣，從你剛進城起，他們就已經盯上你。」
怪不得啊。風落顏嘴角不由得蕩漾起一抹冷笑。
她沒惹事卻遇見這麼多麻煩，都跟這群人有關係。
站起身，風落顏指尖從眉心的卦眼掠過，取出尋靈古蕭，一步步走向他們。
「姑奶奶饒命！」
糙漢眼見風落顏手中那根笛子的尾部開始露出刀刃，像是意識到什麼，忍不住瞪大眼睛開始求饒。
「我們錯了！我們.」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脖頸間一陣熱流流出，軟軟地倒在地上。
風落顏沒有停手，尋靈古蕭從旁邊划過，將剩下幾個人的性命也全都了結。
看著這躺在那七仰八叉的屍體，陸奕懷嘖嘖兩聲，「顏兒，這麼狠啊？」
五條人命，她動手倒是一點都不手軟。
「狠？」風落顏那張絕色的嬌顏，只有寒意，「如果今日我真的中了他們的圈套，他們只會對我更狠。」
她從來不是善良仁慈的人。
這群地頭蛇，傷天害理的事情乾的多了，也不值得可憐！
「何況我如今的行蹤不能暴露。」探手入懷，摸出一塊帕子，風落顏輕輕擦拭古蕭上的尾刃，將上面的血跡擦乾淨後，才把尋靈古蕭收進眉心的卦眼。
「一旦讓明擎帝知道我在這裡，迎接我的，只會是萬劫不復。」
「留著他們，始終是個禍害。」
陸奕懷淺笑不語。
這，才是風落顏。
對敵人，絲毫都不會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