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將斗笠隨手扔在地上,他一邊嫌棄地道,「真難看,怎麼戴這麼丑的東西?」
風落顏一臉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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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多半有病吧?
說罷,他打量著風落顏那副絕色天成的容顏,嘖嘖稱讚地道,「對嘛,這樣美的臉,藏起來豈不是可惜?」
白眼一翻,風落顏彎腰撿起斗笠,拍拍斗笠上的灰塵,對他淡然地道,「告辭。」
說罷,風落顏轉身就要走。
不知為何,風落顏對這個人似乎生不起敵意。
況且先前那掌柜和店小二對風落顏動手的時候,還是這個人救下她。
此時,風落顏對他的態度也不像剛才這麼惡劣。
但要說完全相信,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顏兒.」陸奕懷露出一抹無奈,「你怎麼還跟以前這樣無情。」
以前?風落顏腳步忽然一頓,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變了,「你認識我?」
她對此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況且他能夠叫出她的名字。
難道.他們當真認識。
不,或者說,他跟原來的風落顏認識。
「我是陸奕懷。」他微微一笑,「顏兒,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你如今問出這話,讓我很傷心啊。」
風落顏剛想開口,恰時,她太陽穴突然一痛。
小女孩救下原先投井自殺的孩子,稚嫩的聲音有些冰冷。
這份冰冷卻不是狠戾,而是一陣恨鐵不成鋼,「你想死,很容易,但你死的甘心麼?」
「為了你能夠活下來,多少人失去性命?你都還沒有來得及給他們報仇,就這樣死?」
小男孩此時滿身血跡和狼狽,他先是沉默片刻,倏爾指尖摳在地面,劃出足足五道血痕。
他語氣摻雜怒火和不甘道,「不甘心!自然不甘心!我會好好活著,那些要我死的人,全部都會失望。」
「.」
好容易回神,風落顏呆呆地看向面前的陸奕懷。
腦海中那道小男孩的身影跟他逐漸重合。
「你。」風落顏眼中顯露出迷茫,「你是.」
「看來我的出現,刺激到了你封印的記憶。」陸奕懷眸光掃過風落顏眉心處一閃而逝的光點,神情透著無奈,「不過也好,也省的你對我有敵意。」
什麼?風落顏身子一僵,不可思議地道,「你說我的記憶被封印了?」
「是啊。」陸奕懷笑笑,溫聲道,「我會跟你解釋的,不過眼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說罷,陸奕懷那微勾的唇角染上寒意。
他的眼神,躍過風落顏,看向客棧四周。
風落顏一怔,隨即眉心的卦眼打開,也順著陸奕懷的視線方向掃去。
她還奇怪呢。
之前這塊地方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這客棧中的掌柜和店小二還被陸奕懷打暈,周圍的賓客愣是沒有半點反應。
就仿佛沒有看見似的。
原來,這些根本就不是什麼賓客。
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風落顏。
風落顏的靈力掠過他們,已經能感受到這些人的情緒很興奮,連身子都蠢蠢欲動。
可惡!
她才來到這座城池,根本就沒有惹上誰。
為何連住店都會遇見這麼棘手的事情?
「別擔心。」陸奕懷拍拍風落顏的肩膀,眉眼彎彎,「這些小雜碎,還用不著你動手。」
他探手入懷。
這個動作,很明顯讓周圍人很忌憚。
他們全身氣息緊繃。
然而,就在他們甚至包括風落顏在內,以為陸奕懷要拿出什麼厲害的武器或是暗器的時候。
陸奕懷手一掏,取出一疊厚厚的銀票。
風落顏:「?」
然後在風落顏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陸奕懷把銀票高舉過頭頂,笑意燦爛,「誰買你們行兇,我出雙倍。」
此言一出,眾人石化。
倏爾,一名大漢拍桌起身,冷冷地道,「笑話,我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你把我們當什麼?」
「呃。」陸奕懷眼睛一眨,「不夠?」
「廢話!」大漢嗤嗤然,對陸奕懷伸出三根手指頭,認真地道,「老子他媽要三倍!」
風落顏:「.」
「行啊。」陸奕懷答應的爽快,隨手一揮,下了一場銀票雨,「哥別的不多,就是有錢。」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原先還一群殺意盎然的人,一時間點頭哈腰,乖順的不能再乖順!
「滾吧。」陸奕懷雙手懷抱在胸前,語氣要多霸氣有多霸氣。
關鍵是,他們不但沒有絲毫惱怒,反而不斷陪笑道,「大哥說的是,我們這就滾。」
緊接著,他們將地上的銀票撿的乾乾淨淨,當真打著滾滾出房間。
「這.」風落顏看向陸奕懷,疑惑地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很簡單啊。」陸奕懷勾唇道,「要你命的,不是他們,他們也只是收錢辦事。」
「江湖中人,從來就沒有固定組織,誰給的銀子多,他們就聽誰的。」甩甩手腕,陸奕懷眉眼帶笑,「別人給的多,我給的更多,別說我讓他們滾,就是讓他們光著身子繞城池跑兩圈,他們都樂意。」
風落顏嘴角先是一陣抽搐,緊接著,她的臉色沉下,「我才進城不久,誰想害我?」
「你剛進城的時候,沒帶斗笠吧?」陸奕懷問道。
風落顏一愣,隨機點點頭。
她出來時,什麼都沒有帶。
這一路走來,更沒有遇見商戶,所以斗笠是在進城以後才買的。
不過戴斗笠遮蓋自己之前,風落顏都很小心,拿面紗遮著臉,還儘可能抄小道走。
按理來說,不會被巡城的人認出來。
「顏兒,物極必反的道理,你應該懂。」陸奕懷道,「你的容貌氣度太過顯眼,哪怕有所遮掩,在你進城的那時候,還是有很多人已經早早盯上了你。」
風落顏一震。
「這個世上,壞人很多。」陸奕懷看著風落顏,意味深長地道,「當年你的記憶被封印,連帶自身血脈和大半靈力也沉睡在你身體中。」
「如今的你,根本沒有保護自己的實力。」
說到這裡,陸奕懷笑容再度綻開,他接過風落顏手中的斗笠,柔聲道,「不過倒也無妨,有我呢,在我的身邊,你可以過的肆意,無需懼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