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鳳凰撲騰下翅膀，滿臉嫌棄。
這種討厭的感覺。
真是好幾百年沒感受過了。
小龍飄浮在空中，也是跟小鳳凰差不多的表情。
「娘親，你怎麼不說話？」小鳳凰飄到風落顏身邊，恍然覺得她有幾分不對勁。
它的鳳凰目頓時有一絲光暈閃爍，一眼就瞥見風落顏身上纏繞的血氣。
「傀毒。」小鳳凰一怔，難得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怎麼回事？」
「這裡有血蠱族？」
小鳳凰滿是怒火，它一閃身，抬眸間剛好看見附近還在盤旋的血色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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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低級雜碎！」小鳳凰眸子開始耀起一點紅光，金燦燦的身子燃燒火焰，驟然開始釋放靈力。
小龍也咆哮一聲，甩著尾巴飛向惡靈。
風落顏和蕭瑾宸眼見小鳳凰和小龍就跟瘋了一般不停攻擊那群惡靈，忍不住對視一眼。
血蠱族是什麼？
先前在那副白瓷觀音的畫像中，他們依稀也聽欽天監提過血蠱族幾個字。
那時候風落顏和蕭瑾宸還沒有放在心上。
但如今眼看小鳳凰和小龍恨不得把這群血色惡靈打的魂飛魄散的模樣，難道那它們跟血蠱族有什麼深仇大恨？
最後一隻血色惡靈裹著斗篷瑟瑟發抖，它望著面前跟惡魔一樣的一龍一鳳，『噗通』跪地。
「兩位尊者，饒命啊！」
然而，小鳳凰卻是不吃那一套，冷冷地道，「爾等小人，敢給我主人下傀毒！說！解藥在哪裡？」
「尊者明鑑，毒不是我下的！」血色惡靈泣聲道，「那是血蠱族的玩意兒，跟我沒關係！」
小龍不屑地撇撇，視線從上往下地掃視它，「你當我們白痴？」
「是真的！」血色惡靈聞言，瞬間急了，它為了自證清白，直接搖身一變，化成一隻普通的惡靈。
「我原先只是北梁的小惡靈，後來一位血蠱族的長老來到這裡，需要招收一批手下，所以我就.偽裝成血蠱族混進來了!」它連忙道，「其實我的本體沒有血蠱族的血脈！我發誓！」
小龍和小鳳凰眉眼透著一絲疑惑。
「居然是一隻幻靈。」小鳳凰像是在看什麼稀奇物種似的，環繞這隻小惡靈不停旋轉。
怪不得它跟小龍剛剛沒察覺。
幻靈雖然沒有普通惡靈那樣與生俱來的強大靈力，卻能夠隱匿自身的氣息，可以把自己模擬成任何事物。
幻靈十分稀少，哪怕在那裡，也都是瀕臨滅絕的靈物。
沒想到在這北梁竟然會有一隻。
風落顏也忍不住心中微微吃驚。
居然是前世只在典籍中出現的靈物。
「那你幹嘛非得跑到血蠱族手底下當差？」小龍那雙龍目還是漸漸有警惕之色。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幻靈啜泣道，「兩位尊者也知道，咱們靈界也有流通貨幣。我們這個種類，本來就不太好賺銀子，血蠱族那位長老開的俸祿實在太高，這一份站崗的差事又輕鬆，我就起了歹意。」
小龍和小鳳凰：「.」
是了，幻靈的確都很缺錢。
「你得建立種族優勢啊！」小鳳凰滿臉的恨鐵不成鋼，它抬起翅膀，拔了一根自己的羽毛扔給幻靈，「拿著它去那裡吧，會有人給你安排更適合你的工作。」
幻靈接過羽毛，眼睛一亮，跪地磕頭，「多謝尊者！」
說罷，幻靈一閃身就要離開。
「等等！」小鳳凰嘴角抽搐，「跑什麼？我讓你走沒？」
幻靈眼睛一眨，「尊者請說。」
小鳳凰看向身邊的風落顏，揮著翅膀道，「你跟在血蠱族長老身邊這麼久，知不知道傀毒解藥是什麼？」
「不知道哎！我一直都在這個幽閉空間站崗，一年也見不到那個長老幾次。」幻靈搖搖頭。
風落顏皺皺眉。
她能感覺到那個毒好像對她造不成很大的傷害，但卻一直封閉她的嗓音，讓她沒有辦法開口說話。
倒是蕭瑾宸，一聽見這話，俊逸的容顏瞬間陰沉而下，他冷冷地道，「拿不出解藥，你就給我留在這，哪兒都別想去！」
說罷，他周身浮現一層幽冷的氣息。
幻靈感受到一種撲面而來的威壓，險些腿一軟，嚇尿。
這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身上，怎麼有種天道至尊的感覺。
「我真的沒有解藥。」幻靈快哭了，「依照那位姑娘的身份，我若有解藥，肯定不敢私藏。」
要命啊。
這小姑娘身份來頭可大的很。
它敢有半點怠慢，得讓天道的雷給劈死吧。
風落顏眼看蕭瑾宸幾乎臨近一個爆發點，上前挽住他的手腕，朝他搖搖頭。
蕭瑾宸袖口中的掌心握拳，抿抿唇角。
緊接著，風落顏的視線看向芽芽。
「問問那隻幻靈，有沒有凌妃的消息。」
芽芽能感知到風落顏想說的話，輕輕頷首，飄到幻靈跟前道，「血蠱族長老先前在這裡關押過一名女子，你知不知道她的下落。」
幻靈聽見這話，點頭如搗蒜，「這個我知道！就在這處封閉空間的盡頭，有一條路通往水牢！我就是跟著她來這裡噠！我可以帶你們去！」
風落顏臉上瞬間湧現一抹驚喜之色。
費這麼大的功夫，終於找到凌妃了。
「帶路。」芽芽道。
「好！請各位隨我來。」幻靈道。
恰時，風落顏感覺到握住自己掌心的大手忽然一緊。
她眼睛一眨，踮起腳尖，在蕭瑾宸臉側輕輕一吻。
這個舉動，倒是讓在場的各位靈物都是羞紅了臉，一邊別過頭一邊又忍不住偷偷看。
連蕭瑾宸都是微微愣住。
風落顏唇角輕輕動，無聲對蕭瑾宸說話，「不要緊張，我說過，會陪你一起面對。」
蕭瑾宸幽冷的眸底再度翻起層層波浪，他抱住風落顏，「本王不緊張.」
從前的安寧是他的一道光。
如今的風落顏，亦是。
蕭瑾宸這樣的人，自幼就在地獄之中，多虧安寧，才能將他從深淵拉起來。
當年安寧了無蹤跡，對他來說，就跟天塌了沒有區別。
後來蕭瑾宸又將重新封閉到以前的狀態。
直到風落顏的出現。
她就像上天派來拯救他的人，一次次，一回回，把蕭瑾宸重新失去色彩的世界都找了回來。
多虧風落顏，自己終於脫離北梁皇室。
也多虧風落顏，讓他有了面對真相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