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合適你也在這待了這麼久。」風落顏嗤嗤地道，「怎的剛剛倒是沒有這麼有自知之明？你這樣很難讓人不懷疑你啊。」
婢女面上的表情突然有點僵硬，她扯扯嘴角道，「奴婢毫無背景，怎的害皇上？」
「既然沒有做賊心虛，幹嘛要逃呢？」風落顏繼續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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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妃何必對我相府一個婢女咄咄逼人？」李恩連忙道，「她要走，也不過是不想誤了我們的事，王妃為難一個婢女，難道不覺得降了身價？」
風落顏饒有興致地勾勾唇角，反而沒有再開口。
明擎帝再蠢，在帝王這個位置上也坐了不少年。
這婢女雖說動機不明顯，可行為確實迷惑。
明擎帝只要眼睛沒瞎，肯定能夠看得出來。
這個節骨眼上，丞相不但不怕引火燒身，反而還敢幫婢女說話？
簡直真愛啊。
果然，蕭翊擎看待李恩的目光漸漸有些微妙的變化。
「既然是相府之人，朕也不怕她會泄露機密，先暫且留下吧。」蕭翊擎淡淡地道。
「皇上！」李恩凝重地道，「臣以為.」
「丞相難道對自己府中的人還信不過？」蕭翊擎眼底晦暗不明，「但丞相既信不過身邊之人，又為何把她帶進朕的寢宮中？」
李恩到嘴邊的話霎時噎在嗓子眼。
「丞相，朕對你信任有加，你難道想違抗朕的命令不成？」蕭翊擎聲音透著冷意，「此人，留下，聽見朕的話沒有？」
李恩老臉的額間瞬間溢出一層細密的汗水，他微微低頭，「是。」
風落顏見狀，極其有眼力見地用火折點燃手中的符咒。
當符咒開始燃燒，一縷淺藍色的靈力從掉落的灰燼中被一點點剝離開來，最後掉落到那黑色的腳印中。
頃刻間，黑色腳印如同暈染的墨水一般，不斷擴散，在空中凝聚成一點黑色，開始四處亂竄，像是在尋找什麼。
嗯？風落顏注意力一直落在那名婢女身上，等著黑色靈力降落。
如今過了半晌，靈力只是在明擎帝的寢殿內來回穿梭，壓根沒有理會那名婢女的意思。
風落顏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難道她的猜測有誤？
這婢女不是姜笙？
「風落顏。」恰時，蕭瑾宸放在風落顏腰間的掌心捏了捏，他附身湊到風落顏耳畔，悄聲道，「你看她的袖口。」
風落顏聞言，仔細望去，發現婢女的袖口中，有一道黑光在微微閃爍。
「她在隱藏氣息。」風落顏冷笑一聲，她指尖無意間一撩青絲間的流蘇簪子。
一隻小幽靈環繞風落顏的周身顯現而出。
芽芽跟風落顏心靈相通，很快就明白過來風落顏的意思，飄向婢女。
「滾開啊！」在芽芽靠近的那一剎那，婢女明顯有點凌亂，手臂猛的晃動，似乎要將芽芽趕跑。
她能看得見靈物？風落顏心中幾乎可以篤定，這名婢女就是姜笙！
姜笙不敢有大幅度的動作，只能悄悄地揮手去打芽芽。
芽芽眼底露出一抹不屑，眼睛一眨，很快就滑進姜笙的袖口中。
「癢！哈哈！癢死我了！」姜笙直接跳腳，抑制不住的開始扭動身子。
她原先抑制氣息外泄的屏障瞬間崩塌，那空中原先還在躥的黑色靈力，突然一滯，緊接著，它們就像是鳥兒找到歸巢一般，瞬間朝姜笙開始涌去。
姜笙瞥見那些靈力，忍不住瞪大眼睛，「別過來！別過來啊！」
黑色靈力興奮地鑽進姜笙的身體。
霎時，姜笙整個身子開始耀起一層亮堂的黑光。
「原來給皇上下藥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風落顏得逞似的勾勾唇角，「丞相大人好生厲害，連府中小小的婢女都深藏不露，竟然是傳說中的靈師！」
蕭翊擎神情幽暗，尤其是他聽見『靈師』兩個字以後，瞬間冷笑一聲。
「皇室追風令！」
隨著蕭翊擎話音一落，有數道影子從殿外掠進，排成一排站在蕭翊擎面前。
「參見皇上。」
蕭翊擎眼神瞥向姜笙，「給朕拿下她！」
「蠢貨！」姜笙怒罵一聲，「你抓我，才是中了她的圈套！」
放眼這北梁，只有她能夠壓得住風落顏。
之前李恩能夠阻止風落顏進入皇陵，也是藉助她之手。
一旦她被鎖進北梁天牢，風落顏在這北梁豈不是能橫著走？
「朕如何，還不用你教。」蕭翊擎冷笑道，「膽敢給朕下毒，此罪，夠朕殺你一百遍！」
眼看北梁追風令將自己環繞包圍，姜笙眼底露出一抹惱怒，「明擎帝，你休要冤枉好人！我一介女子，為何要給你下毒？」
「哎！」風落顏恰時道，「你跟李相似乎關係匪淺，你給皇上下毒，莫非是想給李相鋪路？」
「風落顏!」姜笙咬咬牙，她滿是怒火，恨不得把風落顏給千刀萬剮，「少給我胡言亂語！我跟丞相沒有半點關係!」
「阿笙.」李恩心中滿是感動，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姜笙為了不牽連他，還沒忘記跟他撇清關係。
姜笙掌心攥緊拳頭。
不行，她好不容易將李恩扶持到相位，可不能就這麼散了。
想到這裡，姜笙身子一晃，出現在李相身後。她那尖銳的指甲頂在李相的脖頸處，似乎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帶走李相的性命。
風落顏眯眯眼。
這個姜笙，倒是聰明。
如此一來，起碼能保住李相。
在這北梁之中，只要保護傘不倒，那她就還有機會。
「風落顏！」姜笙冷笑道，「能如此輕易就看穿我的靈力印記，你很不簡單啊。」
「憑藉你那個死了這麼多年的娘親告訴你的這點消息，你當真能夠判斷出這麼多東西嗎？」
風落顏不由得挑眉。
「明擎帝。」姜笙忽然看向蕭翊擎，笑意極其陰險，「我告訴你，攝政王妃，跟我一樣，也是靈師！而且她的靈力強大，當世少有。」
哪怕她要死，也得拉著風落顏一起下水！
蕭翊擎眉頭輕輕皺起。
之前李相也跟他說過，風落顏是一名靈師，只是他確實看不出風落顏身上靈師的特點。
「而且風落顏還有一件極其厲害的天地靈寶。」姜笙嘖嘖地道，「明擎帝，你最愛收集這些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