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的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她

  豎日,風落顏獨自站在攝政王府門口,太陽穴『突突突』地猛跳。

  好,很好,蕭瑾宸這個男人,還真的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她!

  「呦,姐姐的回門之日,瑾哥哥都不陪同,可想而知,姐姐在瑾哥哥的心中是多麼不堪。」風洛瑤被身邊新來的丫鬟玉環攙扶著走近,她譏諷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子疲憊,「從前我回府,瑾哥哥可都是親自陪著。」

  「閉上你的狗嘴。」風落顏淡淡地道,「我回門,跟你有什麼關係,要你像條跟屁蟲似的跟著我?」

  說完這話,風落顏還特意打量了風洛瑤兩眼。

  才沒多久的功夫,風洛瑤已經比前幾日更加憔悴,不但眼周的陰影越來越明顯,甚至連眼窩都開始有些許的深陷,面色蒼白,一看就是長期失眠的樣子。

  可想而知,最近她應該很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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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跟著你!」風洛瑤近來因著精神頭差,脾氣也暴躁的很,「瑾哥哥已經解了我的禁,我這次只是想回府去見父親母親而已,關你什麼事?」

  風落顏沒理會她,只是逕自躍上馬車,命月蝶儘快將馬車趕走。

  還是趕緊離風洛瑤遠點的好,她嫌晦氣!

  「風落顏!」風洛瑤目視那遠去的馬車,眼底光暈閃爍,「今日早知道你回門,我可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她要回去瞧瞧風落顏的笑話。

  想到這裡,她連忙提著裙擺上了另一輛馬車,車軲轆轉動,駛向武安侯府。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馬車停住,風落顏掀開車簾,一下子便瞧見那一堆圍繞在府門口的人,包括武安侯和夫人戚氏在內,還有武安侯的一些妾室和庶出的子女。

  風落顏在來武安侯府之前,特意讓月蝶給她找了一本武安侯府的名冊來看。

  所以這裡的絕大多數人,風落顏都認識。

  「爹。」風落顏來到武安侯面前,淡淡地道。

  她再怎麼不認可武安侯,這具身體裡邊流著武安侯的血,所以為盡那一絲子女之義,這聲爹,她喊了。

  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武安侯視線一直停在馬車上,絲毫沒去理會風落顏。

  風落顏眼底漸漸露出一抹冷意,「不用等了,蕭瑾宸沒來。」

  此話一出,武安侯原先老臉掛著的笑意霎時消失不見,他收回視線,老臉沉下,「你是王爺的正妻,你的回門之禮,王爺沒跟著?」

  「我替嫁本就是死罪,如今還能活著都燒高香,哪裡敢奢望王爺的恩寵呢?」風落顏無奈地聳聳肩,「王爺不陪著來,也屬實正常。」

  武安侯的人被蕭瑾宸扣在攝政王府,這次特意送信讓她回門,武安侯這心眼兒就是打在蕭瑾宸身上,他想摸摸蕭瑾宸的底。

  蕭瑾宸不來,武安侯這一場戲自然唱不下去。

  現在武安侯把怒火全部撒在她身上,她這回門宴肯定不太好過。

  果然,武安侯直接大發雷霆,「逆女!連個男人都把不住,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閨女!」

  「若上天能問我的意願,我也不願入你的武安侯府。」風落顏嗤嗤地道,「我有急事,麻煩讓讓。」

  她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武安侯,撥開擋在府門口的人,自己走進府邸之中。

  她今日會來武安侯府,其實主要是因為一個人。

  她從那份冊子中得知,原主在武安侯府中,有一位奶娘,名叫桂嬤嬤。

  桂嬤嬤是原主生母身邊的人,一直在照顧原主。

  原主痴傻的那幾年,經常受風洛瑤的欺負,都是桂嬤嬤拿命保護她。

  風落顏那時候才明白,原主在那樣的環境下能活這麼久,根本就不是什麼運氣,而是有貴人。

  原主已故,這份恩情,就讓她來還吧!

  「月蝶。」風落顏喊道。

  月蝶身子一晃,就落在風落顏面前,行禮道,「王妃。」

  「你可知道冊子中記載的西次院在哪裡?」風落顏問道。

  「知道。」月蝶點頭,「王妃請隨我來。」

  風落顏跟月蝶一直往西走。

  不知過了多久,連周圍的溫度都開始漸漸下降。風落顏目視前方這一座荒涼陰寒的院子,臉色非常難看。

  「王妃,這裡就是西次院。」月蝶停住腳步,「宮內有冷宮,攝政王府有錦繡居,任何一處地方,都有這樣最破舊的院子,武安侯府中,西次院則為最次。」

  風落顏抿唇,去推開院門,但門開的那一剎那,無數粉塵飛散,嗆的她止不住咳嗽兩聲。

  這院子,外邊破舊,裡邊簡陋。

  桂嬤嬤好歹是她娘的貼身之人,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風落顏還瞧見不遠處的一把板凳上,坐著一位蒼老的婦人,拿著搓衣板艱難的洗衣裳。

  「桂嬤嬤。」風落顏輕輕喊道。

  桂嬤嬤揉搓衣裳的動作微頓,她起頭,在瞧見風落顏的那一剎那,她手中的搓衣板『啪嗒』掉在地上。

  「小.小姐?」

  「是我,嬤嬤。」風落顏來到桂嬤嬤跟前,她眼眶一下子濕熱起來,不單單是她的情感,還有這具身體的情感,心疼和激動交織,欣喜卻又透著一股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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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痊癒了?」桂嬤嬤顫抖地抬手去摸風落顏的臉頰,她生怕自己一眨眼,風落顏就消失不見似的。

  「是啊。」風落顏眼角泛著淚,但卻笑的開心,「以後不用嬤嬤保護我,我保護嬤嬤。」

  「好,好啊。」桂嬤嬤不停地哭著點頭,「嬤嬤終於等到這一天,這樣哪怕嬤嬤現在死了,也能有臉到九泉之下去見你娘親。」

  「嬤嬤.」風落顏嗔怪地道,「嬤嬤長命百歲,是不會死的。」

  「傻孩子,沒人不會死。」桂嬤嬤忽然破涕為笑,「嬤嬤能看見你好,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高興的。」

  「我沒說謊。」風落顏嘟囔道,「嬤嬤的面相圓潤,就是長命百歲的福分。」

  「你慣是會惹我高興。」桂嬤嬤高興的合不攏嘴。

  風落顏在西次閣跟桂嬤嬤聊了很多,她本來想把桂嬤嬤接走,可她發現,攝政王府好像也不是個好去處。

  況且戚氏針對的是風落顏,風落顏一離開候府,戚氏平日應該鮮少會來找桂嬤嬤的麻煩。

  不如,先讓桂嬤嬤住在這兒吧。

  等她自己在外頭站穩腳跟,在回來把桂嬤嬤給接出去。

  風落顏給西次閣布了一道聚靈陣,有這道陣法在,院子裡頭就不會這麼寒冷荒蕪,桂嬤嬤也能住的舒適些。

  「這道符咒給您。」風落顏把符咒塞進桂嬤嬤手心,認真道,「要隨身帶著,可保嬤嬤平安。」

  「好。」桂嬤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