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想死,就給我閉嘴。」珂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給風洛瑤。
然而,外邊再度響起一道溫潤的聲音,「使節,本王想跟你聊一些正事,可方便?」
阿瑤好容易平靜的情緒重新激動起來,「瑾哥哥!是瑾哥哥!他認出我了對不對?他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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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然只覺得手中的邪氣都因為風洛瑤的躁動開始不受控制,額頭霎時出現三道黑線,咬牙切齒。
她怎麼會把希望覬覦在這個蠢貨身上!
蕭瑾宸明顯就跟風落顏一道來的,哪裡是因為她?
「你放開我,放開我!」阿瑤不斷掙扎,「我要見瑾哥哥!」
終於,珂然控制不住邪氣,只聽『噗通』一聲,那原先進行周天運轉的黑意篤然化為虛無。
營帳外,風落顏和蕭瑾宸聽見裡頭的動靜。
「這是靈術失敗的爆炸聲。」風落顏提醒道。
蕭瑾宸心中微動,直接抬手掀開營帳。
然而,進去以後,他們發現這整個帳子沒有什麼不同,並無怪異之處。
珂然就躺在椅子上,閉眼在睡覺。
「嗯?」風落顏蹙眉。
珂然似乎是被吵醒,眼睫毛輕輕一顫,睜開眼睛。
他看見蕭瑾宸和風落顏的時候,滿是驚訝之色,「攝政王和王妃,怎會在我的帳子裡?」
蕭瑾宸俊逸的眉目有些幽深,但很快,他淡然一笑,「本王有些事想跟使節聊一聊,只是在外喊了許久也沒有得到使節的回應,於是便自作主張進來,望使節勿怪。」
「原來是這樣.」珂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倒也怪不得攝政王殿下。」
「興許因為趕路有些疲憊,慶功宴一結束,我不知怎的就睡死過去,實在不好意思。」
說罷,他連忙起身走向桌前,一手搬起一隻凳子放下,「攝政王殿下,王妃,請。」
蕭瑾宸和風落顏對視一眼,齊齊入座。
「宴會拘謹,本王怕使節在宴會沒吃飽,命人給你煮了一碗麵。」蕭瑾宸將手中的托盤塞進珂然手裡,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使節,邊吃邊聊吧。」
當看見那碗面的時候,珂然的神色有瞬間的僵硬。
「怎麼?」蕭瑾宸故作疑惑地道,「這面有什麼問題嗎?」
珂然抿抿唇角,隨即淡淡地道,「攝政王,你明明知道我出生南清,而南清素來對麵食又極其排斥,偏生給我端一碗麵上來,到底有何居心?」
此話一出,風落顏和蕭瑾宸眸底皆是一黯。
看來,令牌是真的。
而珂然,也的確出生南清。
「使節誤會了。」蕭瑾宸擺擺手,「本王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去南清,實在對南清人的習俗有些淡忘。使節不喜歡這面的話,隨意處置就是。」
「是啊。」風落顏笑笑,「聽聞南清皇帝愛民如子,使節跟在他身邊,定然也是善良的性子,應該不至於為這點小事生氣吧?」
珂然太陽穴『突突突』跳個不停,只覺得一口悶氣堵在胸間上不去下不來。
原先就被風洛瑤氣的夠嗆,現在又是蕭瑾宸和風落顏。
好,好的很!
珂然險些咬碎鋼牙,但他還是將手中的托盤輕手輕腳地放在桌上,強行扯出一抹笑容,「怎麼會呢?雖然沒辦法吃,但攝政王和王妃的心意我已收到。」
說罷,他坐在蕭瑾宸和風落顏面前,柔聲問道,「不知道王爺和王妃來,是想跟在下聊點什麼?」
「.」
蕭瑾宸和風落顏的視線全部有些飄忽,一直掃向營帳周圍,似乎直接無視了珂然。
珂然那一張臉憋的通紅,忍著要把她們趕走的衝動。
蕭瑾宸乃是北梁的攝政王,珂然作為南清使節,如今還是在北梁的地盤,自然要給蕭瑾宸幾分面子。
「使節。」終於,風落顏開口問道,「你的婢女阿瑤在哪裡?」
珂然嘴角的笑意差點沒僵,「阿瑤身子不大舒服,我讓她先歇息去了。」
「她在哪裡歇息?」風落顏又繼續問道。
珂然袖口中的指尖蜷縮,終於,徹底繃不住臉上的偽裝,眼底漸漸露出一抹陰沉,「攝政王妃身份尊貴,怎麼對一個婢女如此重視?」
風落顏抬眸跟珂然四目相對,像是要從珂然的眼中看清什麼。
珂然鳳眸微眯,跟風落顏視線觸碰時,心也跟著越來越沉。
但最後,風落顏氣息篤然一松,對珂然輕聲淺笑,「隨口一問,使節不必緊張。使節不想回答的話,也沒有關係,千萬別生氣。」
珂然那快要溢出的怒火又一次被迫澆滅。
「王妃言重,我怎麼會為區區一個婢女同你生氣?」珂然眼角抽搐,「我們南清素來民風淳樸,都是些.脾氣好的!」
風落顏指尖搭在下顎處,見珂然極力隱忍的模樣,心中暗自冷笑。
一時間,營帳內重新陷入寂靜。
「使節。」
忽然,蕭瑾宸又問道,「本王許久沒有拜會南清皇帝,不知南清皇帝近來身子如何?」
珂然一愣,倒是沒想到蕭瑾宸會突然問起南清皇帝的狀況,想了想才道,「皇上身子尚可,有勞攝政王殿下掛心。」
蕭瑾宸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說話。
「蕭瑾宸.」風落顏眼睛一眨,對他使了個眼色,「我好像頭有點暈。」
蕭瑾宸會意,連忙起身攬過風落顏,歉意地朝珂然道,「王妃近來都不太舒服,本王先帶王妃回去。」
「攝政王殿下自便。」珂然一聽說這倆人要走,險些沒拍手叫好,連忙道,「王妃身子要緊。」
等營帳內,外人的氣息消失後,珂然終於長舒一口氣。她視線環視周圍,眉頭輕擰,捏了個訣。
「陰陽轉輪,逆位之法,天地玄鏡,回!」
她手中出現一面鏡子,隨即,鏡子內光暈一閃。
瞬間,營帳內一掃原先的乾淨整潔,滿是狼藉。尤其是中間還有一片因為爆炸造成的巨大坑洞。
連珂然的臉都滿是灰塵。
阿瑤被綁住手腳,嘴裡塞著一塊帕子,不停扭動身子,瞪向珂然。
珂然一抬手將阿瑤口中的帕子取出,阿瑤就忍不住怒罵道,「你為什麼不讓我見瑾哥哥,為什麼要把我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