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落顏腳下的陣法霎時飄散到東南方向,藏匿在黑暗之中。
上方,花憐跟惡靈正打的不可開交。花憐憑藉幻音鈴和大漲的靈力,雖然依然不是惡靈的對手,但至少能夠跟惡靈進行纏鬥。
風落顏控制著陣法,根本騰不出手去幫花憐,只是望著空中干著急。
恰時,花憐忽然低低怒吼一聲,周身開始燃燒黑色的火焰。
風落顏一怔,面色大變,不可思議地道,「花憐,你在幹什麼?」她想動用卦眼阻止花憐,結果上方一道幻音鈴光暈甩落,竟然是將她禁錮起來。
「花憐!」風落顏急急地道,「你這是幹嘛?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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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憐一邊跟惡靈打鬥,一邊笑道,「風落顏,這本來也就是我的命運。我害蕭瑾宸中毒,替他取回天山雪蓮,也算是將這條命還給他了。」
「不過.我希望蕭瑾宸男人一點,不要跟當初一樣孬種。」
風落顏此時根本聽不見花憐在說什麼,她的眼中,只有花憐那不斷變的透明的身體。
「不要!花憐,不要!」風落顏眸底瞬間浮現一層水霧,「你這樣會靈力盡失,永遠無法再渡輪迴之路的!」
「我本來也不想渡輪迴路。」花憐扯開嘴角,輕笑道,「這一世的記憶,對我來說太過珍貴,我不想忘記。」
說到這裡,她眼底有光暈閃爍,「風落顏,有些東西,我從未後悔過。記得好好經營風滿花樓,好好對裡面的姑娘,以後那裡.就靠你了。」
風落顏聞言,心裡霎時湧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果然,花憐五指霎時掐住惡靈,將它狠狠帶向那隱匿的陣法中央。
那惡靈像是感受到危機,不停吐出無盡的邪氣朝花憐籠罩而去。
「嗚!」花憐用身體硬生生扛著這片邪氣,連渾身燃燒的火苗都開始變的有些黯淡,顯然是已經收到重創。
但她還是咬牙死死拖住邪靈,直到陣法開始徹底啟動,才如釋重負般一笑。
「花憐!」風落顏瞳孔驟然收縮。
她布置的陣法能夠斬靈,不管是惡靈還是怨靈都會被斬殺。
花憐這麼做,無疑就是在送死!
「你快出來!快出來啊!」風落顏歇斯底里地喊著,眼淚直接奪眶而出。最後,她語氣透著懇求,「我求求你,不要這樣.」
「風落顏,千萬別為我難過。」花憐燦爛一笑,「能有這樣的結局,我很滿意。」
陣法透著璀璨的光暈,將花憐和惡靈一點點吞噬。
「這裡,本就是惡靈創造的空間,等惡靈消散,空間便會破開一道缺口,你要記得從缺口中儘快出去。」花憐看著風落顏已經淚流滿面,悠悠嘆氣道,「再哭,我就生氣了。」
「風落顏,還有,務必要記得我說過的話。」花憐道,「治好蕭瑾宸後,將手帕燃燒,勿忘。」
花憐的聲音落下那一剎那,陣法篤然轉動,傳來惡靈不甘又無可奈何的嚎叫。
風落顏身上的幻音鈴光暈不解自破,而空中,光點散去,落下一串已經損壞的幻音鈴和一株悄然綻放的天山雪蓮。
風落顏接住幻音鈴和雪蓮,那雙殷紅的幾乎快要溢出血色的眼睛,依然瀰漫著一層水霧,只不過她抿住唇角,強硬的不讓眼淚再度落下。
正如花憐所說,這裡的空間開始瓦解崩塌,有光鑽入,破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風落顏邁步踏入裂縫中,驟然間,周圍的情景忽然轉變,她重新回到錦繡居。
這裡,一切的一切還跟她進入惡靈囚籠之前一樣,仿佛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只是風洛瑤早就沒有了蹤跡。
風落顏整個人就像是失去情緒一般,十分麻木。她將藥配好以後,如同行屍走肉似的往夜幽閣的方向走去。
「王妃?」月魄和月蝶見到風落顏,立馬就發現她通紅的眼眶,一看就是剛哭過,異口同聲地問道,「是發生何事了嗎?」
風落顏搖搖頭,推門而入。
房間內,蕭瑾宸坐在桌前,正拿著一本書冊翻看。
他抬眸看向風落顏時,也是忍不住眉頭一皺,將手中的書冊隨意在桌上一扔,起身去迎她道,「有人欺負你?」
風落顏沒答話,只是將手中的藥碗遞給蕭瑾宸,「這藥能解你的毒,先喝下去。」
蕭瑾宸沉默片刻,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風落顏眉心的卦眼閃爍,冰涼的指尖點在蕭瑾宸額頭處,腦海中回憶著帕子上記載的秘法。
先前在錦繡居,她就已經將秘法熟記於心,「天地靈力,以蓮為引,冰凰之力,傲然尊者,破毒!」
不知怎的,這秘法動用的那一剎那,風落顏只覺得從頭到腳,一股自心而起的寒氣不斷往外擴散,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全部凍住。
蕭瑾宸見風落顏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掌心下意識包裹住她的指尖。
下一秒,又頓時有暖流如同涓涓河流從湧入風落顏的身體。
她抬眸間,對上蕭瑾宸擔憂關切的目光,心底那幾乎被她全然封印的悲傷,像是即刻要湧出。
好在最後風落顏還是忍住了,等靈力漸漸平息,蕭瑾宸那蒼白的俊顏也開始湧現一抹血色。
風落顏抬手去搭蕭瑾宸的脈搏,發現他那虛弱的脈搏逐漸變的有力,毒已經徹底解除,只是因為逆向運轉內力,導致身體五臟受損,得好好養一段時間。
目前來看,性命無憂。
這算是如今能夠唯一給她安慰的事情。
「你死不了了。」風落顏抬起頭,看向那張俊逸到極致的容顏,扯扯嘴角,「我說的吧,你不會死的。」
蕭瑾宸沒答話,面前的女人雖然是笑著,但他能敏銳地察覺風落顏那仿佛低落到谷底的情緒,他柔聲道,「風落顏,告訴本王,你到底怎麼了?」
「本王還在這呢,哪怕天塌地裂,本王給你頂著。」
他這一番話,把風落顏一直強壓在心底的委屈全部挑起,她癟癟嘴,上前一步,撲倒蕭瑾宸的懷裡,開始大哭起來。
眼淚就跟開閘的洪水,不停傾瀉而出。風落顏雙臂緊緊地環著蕭瑾宸的腰身,很快,蕭瑾宸胸前的衣襟就讓她的眼淚給浸透。
蕭瑾宸也不催促她,只是掌心在她後背輕輕敲擊。等她哭聲漸漸止住,才溫柔地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