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蕭翊擎領著一眾妃嬪進入大殿。
宮宴開始後,蕭翊擎坐在殿內龍椅上,手中拿著一盞酒杯,餘光卻饒有興致地望著附近一位美人兒。
風落顏眉頭輕蹙。
這看樣子應該是某位大臣家的貴女,跟隨過來參加皇帝壽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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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翊擎連這都能生出歪心思來,到底有多好色?
「俗氣。」坐在風落顏附近的,便是先前在翊王府內,跟她發生過衝突的洛青芝。
她見風落顏注意力始終在明擎帝身上,不屑地撇撇嘴,「一個不入流的舞女,榜上翊王殿下不夠,還敢把心思打到皇上那兒,還真是貪得無厭,如饑似渴!」
風落顏露在面紗外的眼睛露出一抹冷意。
「洛青芝!」洛沐清有些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自己這個妹妹的嘴巴給縫起來!
她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宮中,一舉一動都得小心,哪容得下她撒野?
洛青芝還要開口再損兩句,一偏頭,卻瞧見自家兄長那臉色,陰沉如雨,霎時癟癟嘴,把到嘴邊的話給重新咽下去。
「失禮。」洛沐清對風落顏歉意地道。
風落顏漠然轉頭,沒有答話。
若她今日身無要事,她一定出手給洛青芝一點好看。
風落顏從來就不是那種可以任人騎到她頭頂的性子,別人敢辱她,欺她,那她有一萬種辦法教她們做人。
只能說洛青芝算是運氣好,今日風落顏不想把事情鬧大,便也懶得跟洛青芝計較。
倒是蕭瑾宸一直注意著風落顏,將洛青芝的話牢牢記在心底,下意識地拾起酒盞,一飲而盡。
等宴會進行到一半,風落顏瞥見蕭翊然還是在悠哉悠哉的吃菜喝酒,忍不住道,「什麼時候能開始?」
「別急。」蕭翊然勾勾唇角,「快了。」
正講著,一群舞女正到大殿中央獻舞。
但可惜,這些舞女不但容貌一般,連舞跳的也一般,不能說差,只不過平平無奇,毫無特色,看的上座之上的明擎帝滿是失望。
風落顏面色露出一絲恍然,朝蕭翊然問道,「這也是你安排的?」
看來蕭翊然手中早就有宮宴節目的名單,所以才如此淡定。
「鮮花還需要綠葉的陪襯,任何事物,有差的對比,更能襯托出美好,不是嗎?」蕭翊然淡然淺笑,手中的摺扇一開,逕自起身道,「方才那舞,皇上看的似乎不夠盡興?」
蕭翊擎聞言,淡然地道,「的確不夠滿意。」
「皇上今日有福,臣弟正好帶了一位如今名滿北梁的舞女。」蕭翊然摺扇輕晃,唇角的笑意肆意灑脫,「皇上若是不嫌棄,不如讓她舞一曲?」
「哦?」這麼一說,蕭翊擎頓時生起興趣,「她在何處?」
蕭翊然眼底光暈閃爍,嘴邊的笑意不斂,手中響指一打,這滿殿開始響徹奏樂聲。
風落顏眉心的卦眼一閃,扔出一道落花咒,霎時,殿內大紅花瓣飄蕩而起。
一瞬間,風落顏那清冷的氣質驟然切換,變的嫵媚而妖嬈。
大紅裙擺宛若牡丹花一樣朵朵盛開,舞袖展開,風落顏纖細的腰肢簡直不盈一握,在周圍那些飄散的花瓣襯托下如同天女下凡,傾國傾城,有種不屬於人間的美。
花憐天生習舞,她最懂該怎麼抓住男人的心。長長的舞袖一甩,擦過龍椅上蕭翊擎的面頰。
她輕聲嬌笑,媚眼如絲,很快又迅疾退去,繼續翩翩起舞。
一舞畢,風落顏以一個極美的動作收場。
殿內,此時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痴痴地望著那抹大紅舞裙的女子。
蕭翊然很滿意這場舞的效果,同時心裡頭有些驚嘆,他不是第一次看花憐跳舞,但每次,總能夠沉醉進這舞蹈中。
花憐,倒是一個奇女子。
風落顏適時來到大殿中央,方才她坐在角落裡,倒是沒有特別起眼。
但剛剛一舞,那一身大紅衣裙,婀娜多姿,氣質卓然,哪怕是戴著一襲面紗,但就是能夠將這殿內的眾多女子全部給硬生生壓下去。
「民女花憐,見過皇上。」風落顏行禮道。
「花憐?風滿花樓的那位頭牌花憐姑娘?」眾人聽見這話,開始竊竊私語,「果然名不虛傳。」
「一支舞而已,跳的再美,那也不過是舞樓女子,入不得台面。」
「慎言。方才皇上如此沉迷,說不定這宮中就要多一位娘娘了。到時候這花憐便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你我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
「花憐姑娘?朕雖然久居這宮中,倒也對花憐的美名略有耳聞。」果然,蕭翊擎此時盯著風落顏,滿是熾熱,「朕早就想請花憐姑娘入宮給朕跳一曲,沒想到老三將你帶進宮了。」
略有耳聞?能讓你略有耳聞,可不見得是件好事。風落顏心頭冷笑,面上還是道,「花憐只是一介舞女,能得皇上牽掛,實乃花憐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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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憐早就聽說明擎帝治國安邦,是位難得的好君主,早也想見一見。」風落顏眉眼彎彎,「承蒙翊王殿下厚愛,帶花憐進宮獻舞,能看皇上一眼,花憐算是此生無憾。」
「馬屁精。」洛青芝白眼一翻。
不止洛青芝,事實上,這殿內久伴君王左右的朝臣,哪個不是人精?他們聽見風落顏這般說辭,都是一臉不屑。
得,還以為這個花憐是何方神聖,原來又一個費盡心思想爬龍床的女人。
「哦?」蕭翊擎明顯心情還不錯,「花憐姑娘.早就聽說過朕?」
風落顏點點頭,眉眼間含羞帶竊,似乎有些不敢抬頭。
確實,這套路俗,但明擎帝天生好色,俗套路他就喜歡啊。
「今日乃是朕的生成宴。」蕭翊擎指尖敲擊在桌案上,眉宇儘是愉悅,「你既獻舞,便算是給朕送了禮。這宮宴,你留下參加吧。」
說到這裡,蕭翊擎微微一頓,含笑看向花憐,補充道,「算是朕給你的賞。」
風落顏心頭微動,低頭謝恩,「多謝皇上。」
等回到坐席處,風落顏安然落座。
「皇兄這可不厚道,花憐是臣弟帶進宮中的。」蕭翊然將摺扇搭在身前,笑道,「她都得了皇上的賞賜,怎麼臣弟沒有?」
「哈哈。」蕭翊擎一拍桌案,大笑道,「好,你帶花憐進宮獻舞,的確是有心。說吧,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