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風落顏逕自來到翊王府的花園處。
她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自然輕車熟路。
「花憐姑娘。」蕭翊然見到風落顏,立刻勾唇道,「你來了。」
風落顏沒答話,她視線掃向這花園中的幾名年齡各不相同的男女,皆是陌生的很,忍不住微微蹙眉,「翊王殿下,這些都是北梁朝臣?」
「還有一些家眷。」蕭翊然頷首,「有什麼問題麼?」
風落顏搖搖頭。她此番倒是沒打算出太大的風頭,蕭翊然說過,今日只是要將她在這些朝臣面前混個眼熟,之後去皇宮獻舞,也好給個照應。
所以她只要乖乖待著,等蕭翊然的介紹便好。
然而,風落顏不打算挑事兒,有的是人準備找她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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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頭,一個穿著華麗的姑娘不屑地開口道,「不過是風滿花樓那座舞樓中的一個舞姬,怎麼配跟咱們站在一起?」
「青芝!」她旁邊的男子連忙低喝住她,還一邊跟蕭翊然賠罪,「翊王殿下,家妹年幼不懂事,還請殿下恕罪。」
蕭翊然揮著手中的摺扇沒開口,只是目光依然盯著風落顏瞧,絲毫沒有要幫她解圍的意思。
風落顏眉目間不由得一沉。
蕭翊然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
倒是其他人,一看蕭翊然對風落顏這種態度,頓時目光開始變了味道。
這些朝臣雖然大部分年過半百,但男人嘛.不管哪個年齡段都好色!尤其他們很多人早就聽說過花憐的美名,方才礙於翊王殿下的面子,他們不敢對花憐放肆,如今.
在場的一些男子顯然眼中已經開始漸漸閃爍著慾火,尤其膽子大一點的,那灼熱的視線都開始毫不顧忌的朝風落顏身上掃去。
「唉,洛大公子,青芝小姐說的也沒有什麼錯嘛。」其中,一名滿是鬍子的朝臣上前,他對著風落顏戲虐地道,「這風滿花樓雖然是舞樓,但那種地方,跟風月之地也差不了多少。」
「胭脂摟的頭牌千金可以買十夜,不知道風滿花樓的魁首花憐姑娘,是個什麼價格?」
風落顏周身的氣息愈發冷凝,簡直就如同寒霜降臨,恨不得把眼前這些看她的全部大卸八塊。
強忍住心中的怒火,風落顏眯眯眼睛,「想睡去胭脂摟,風滿花樓只是舞樓,僅此而已。」
「呦,瞧瞧,還在這兒裝清高呢?」鬍子大臣李尚書哈哈大笑,伸出手就要去挑風落顏的下巴,「看來風滿花樓價高,不過沒事,本尚書有錢!這面紗戴著多掃興,本尚書替你摘了!」
就在他指尖要觸碰到風落顏的面紗時,風落顏眼底寒光一凌冽,眉心的卦眼一閃,她手中已經出現一把匕首。
李尚書只覺得一晃,劇烈的疼痛立即從他手臂上襲來。
「啊!」李尚書痛呼一聲,抱著鮮血淋漓的手臂怒吼道,「好你個千人壓萬人睡的畜生,竟然敢傷本尚書!」
風落顏露在面紗外的眼睛殺意凜然,「看來你那張嘴也不打算要!」
「你敢!」李尚書冷冷地看向蕭翊然,「翊王殿下,我等可是都是你手底下的人,效忠殿下多年,如今被一個煙花之地的女人所傷,翊王殿下就什麼話都不講,站在那干看戲麼?」
風落顏餘光也淡淡地掃向蕭翊然。
她倒要看看,今日蕭翊然到底想幹嘛!明明是他跑到風滿花樓尋求花憐的幫助,如今卻把她置身這種境地,還任由這群人如此侮辱她!
終於,蕭翊然收回手中的摺扇,朝李尚書勾唇道,「李尚書稍安勿躁,你跟一個女人計較?你要的公道,本王給你就是。」
風落顏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李尚書,你想要什麼補償?」蕭翊然視線不偏不倚地對上風落顏,頗有些意味深長。
李尚書聞言,總算面色好看了些,他望向風落顏,老臉滿是渴望和熾熱,甚至還默默吞咽了口口水。
別的不說,這女人的氣質和身材當真磨人.明明這身衣裙將她渾身都包裹的緊緊的,還戴著面紗連臉都看不清,可就是勾的他渾身發熱。
「這樣.王爺把這位花憐姑娘送給老臣,老臣就權當今日之事未曾發生過。」李尚書搓搓手,「如此美貌之人,老臣把她抬進房中,納了做妾綽綽有餘。」
他這一開口,立即有其他朝臣不樂意。
「你放屁,這可是花憐!風滿花樓的魁首,嫁給你半隻腳踏進黃土的做妾?簡直一枝鮮花插在牛糞上!」
「沒錯,殿下,不如把花憐給臣!只要殿下應允,半月後皇上的生辰宴上,殿下要臣做什麼,臣都願意!」
「別吵了!」就在他們僵持不下的時候,洛青芝雙手懷抱在胸前,無語地道,「一個又髒又破的煙花女子,也值得你們這樣爭搶?」
「既然你們都喜歡,就帶回去啊,一人玩一天不就行了?」洛青芝撇撇嘴,「實在等不及的,一起玩唄。」
「對對對,還是青芝姑娘聰明。」
「.」
風落顏越聽,那張神色愈發幽暗,她目光斜睨向洛青芝,「同為女子,大家都一樣,何必呢?」
「誰跟你一樣!」洛青芝嫌棄地道,「你這一副賤人命格,怎麼配跟本小姐相提並論?聽好,你我雲泥之別,你這樣的,窮盡一生,給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風落顏袖口中的拳頭緊握,她忍了忍,突然露出一抹燦爛的笑。
「你笑.」洛青芝話到口中,篤然戛然而止。
只聽空氣中一道劇烈而清脆的『啪』響起,風落顏掌心準確無誤的打在洛青芝的臉頰。
眾朝臣全部震撼住。
「瘋了!瘋了!」李尚書怒斥道,「花憐,你一個舞女,居然敢對太傅家的孫女動手!」
「我打的就是她!」風落顏嗤嗤地道,「太傅孫女?我聽聞北梁洛太傅飽讀詩書,乃是北梁典範,怎麼教出的孫女這般目中無人!」
「啊!」洛青芝感受著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尖叫一聲,「花憐,你敢羞辱我!我要把你碎屍萬斷!」
風落顏直直地站在那,從容不迫。
左右今日也算把這裡鬧了個天翻地覆,再鬧的狠一點也未嘗不可。
蕭翊然既然對她不仁,也別怪她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