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帽子?風落顏心頭不由得染上一抹怒意,她猛的推開蕭瑾宸,上前兩步咬牙道,「跳舞而已,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這麼十惡不赦?」
「風落顏,你要氣死本王?跳舞不是什麼大事,但你想想你的身份!」蕭瑾宸周身的氣息幽幽壓下來,「你是本王的攝政王妃,卻穿成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舞?你可知道,如若像今日這般事情被外人發現,你我會遭受怎樣的非議嗎?」
「你在怪我敗壞你的名聲?」風落顏冷冷地道,「真有那麼一天,大不了你把所有的錯都怪到我身上!我絕對不會拖累你一絲一毫!」
「你.」蕭瑾宸俊逸的容顏染上一抹怒意,「風落顏,你就是這麼想本王的?」
「不然呢?」風落顏嗤嗤地道。
蕭瑾宸眯眯眼睛,倏爾,他唇邊又露出自嘲的笑意,「也罷,在你心裡,本王這印象差慣了,哪怕做什麼也討不了你的好。」
風落顏微微一怔,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蕭瑾宸把袖口中一隻撥浪鼓塞進風落顏手裡,淡淡地道,「這是煜兒讓我轉交給你的,自從之前九清宮命案發生後,煜兒的狀態一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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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你若得了空,便隨本王進宮一趟。」
還沒等風落顏反應過來,蕭瑾宸留下這句話後,已經推門離開房間。
風落顏垂簾看看手中的撥浪鼓,眼底漸漸隱沒出一絲黯然。
「那個.」花憐從鎏金球內飄出,不好意思地道,「此事怨不得攝政王殿下,他是為你好。咱們風滿花樓雖然不是青樓,但對於外頭那些帝京權貴來說,跟青樓也差不多。」
「你是攝政王妃,一舉一動都事關皇家顏面。」花憐皺皺眉,「你在這裡跳舞的事情若被知道,怕是很容易被人揪住小辮子。」
別的不敢確定,至少風落顏肯定沒有什麼好下場。
當初她想借用風落顏的身體跳舞,只是覺得風落顏的身體用的更加順手,倒是沒有想到這層.
「好了,你莫要生氣,回頭跟攝政王殿下道個歉。」花憐到風落顏身側,柔聲道,「尤其攝政王殿下還是個男子,天下哪個男人看自己的妻子穿的花枝招展在這種地方跳舞會高興的?」
風落顏微微一怔,垂落眼帘,「我知道,今日之事,是我的錯。」
她原以為只不過跳一支舞而已,何況還是蒙著面紗在跳。
可她的思想畢竟跟這裡的人有些出入,現在想來,的確沒有考慮周到。
風落顏匆匆換下舞裙,立刻回到攝政王府。她想找蕭瑾宸,結果人一到外邊,就被月魄給攔住。
「王妃,殿下歇下了。」月魄道。
風落顏抬眸看看如今還亮堂的天色,眉頭不由得一蹙。
她先前住在夜幽閣的時候就發現蕭瑾宸這個人入睡極晚,平日不到亥時,房中的燭火根本不會熄滅,今日怎會歇這麼早?
莫非.是不想見她?想到這裡,風落顏眼底露出失望之色,「跟你家殿下說一聲,明日我在王府門口等他。」
「是,王妃。」
眼見風落顏的背影滿是失落,月魄心中生出一絲不忍,他連忙疾步到夜幽閣的院中。
連風落顏自己都沒有察覺,她腰間的鎏金球輕輕一晃,冒出一團黑氣,花憐從裡面飄出,鑽進夜幽閣。
剛靠近蕭瑾宸的房間,月魄就聞見傳來的濃烈血腥味。
此時,一名太醫正顫巍巍地端著一碗藥要進去,被月魄一把拽住衣領。
「殿下的情況怎麼樣?」月魄焦急地問道。
「王爺前些日子因為闖凌藍殿受這麼一頓板子還沒大好,又積勞成疾,心結積鬱。」太醫嚇的微微一顫,「前幾日又是昏迷又是寒熱,老夫已經盡力了!但照王爺這麼個不要命的折騰法,閻王來了都救不了啊。」
「這不,方才還吐了血。」太醫無奈搖頭,「你快放開老夫,老夫還要給殿下送藥呢。」
月魄聞言,這才放開太醫,一把奪過太醫手中的藥碗,朝房內走去。
「咳咳!」床榻上,蕭瑾宸半躺著倚靠在那裡,一邊掩唇輕輕咳嗽,一邊指尖還在翻看一本奏摺。
他聽見月魄的聲音,眼皮子都沒有抬,「她可回去了?」
「回去了。」月魄把藥碗遞給蕭瑾宸,眼看自家殿下一口將碗裡的藥一飲而盡,才道,「王爺,您今兒是不是跟王妃吵過架?」
要不然怎麼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就被氣到吐血?
蕭瑾宸批奏摺的動作微微一頓,淡淡地道,「不該你打聽的,別打聽。」
蕭瑾宸是很生氣,從他看見風落顏在台子中央跳舞的那一刻,他就氣的五臟六腑都快炸了。
這個女人做任何事情之前,就不能先考慮考慮後果?非要他來提她擔心受怕是麼?
不過想想,風落顏說的也沒錯。她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跳個舞而已,如若她喜歡,便跳吧,後邊的事情,大不了他來處理。
但過後必須得好好跟那女人說道說道,萬萬不能再穿成那樣跳了。
不知為何,蕭瑾宸今日看見風落顏穿著那一襲收腰大紅舞裙在台子上舞時,旁邊無數男子的目光都像定在風落顏身上,他胸口就莫名升起幾分不舒服。
所以導致他的火氣也大了些。
「.」月魄看自家殿下那神色,眉眼儘是恍然,看來他猜的是八九不離十。
「殿下,太醫說過,您這身子要好好養,歇歇吧。」月魄見蕭瑾宸哪怕躺在床榻上,還不忘記批閱奏摺,就忍不住道,「明兒一早您還要跟王妃進宮看小殿下呢。」
「本王若歇息一會兒,這摺子就會堆積起來。」蕭瑾宸淡然道,「反正總歸是本王要處理的,不過是早一點晚一點。」
聽到這裡,月魄就來氣,「這皇上怎麼回事?北梁帝京這麼多朝臣,難道只有殿下您一個人能用?」
「什麼事兒都往殿下您身上推,這鐵打的身子都遭不住如此折騰!」月魄恨恨地道,「殿下您如此為北梁皇室著想,可他們.」
「月魄!」還沒等月魄話說完,蕭瑾宸就低低地喝住他,「明擎帝也是你能夠在背後議論的?本王受先帝囑託輔佐明擎帝,這一切,都是本王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