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錢小芸還是被劉成帶走了,當我下了車以後,圍觀的同學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我,小聲跟身旁的熱鬧議論著那誰啊,這麼屌?
我沒理會他們的議論,直接回到了宿舍,阿鳳早已經睡著了,耗子則在玩著一款極為暴力的外國遊戲,遊戲裡的人物正拿著一把電鋸將人分屍。
瞧見我回來了伸了個懶腰問我怎麼這麼晚回來?該不是又在外面做兼職了吧?
我朝他笑了笑說算是吧。
他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問你就這麼缺錢?
我心裡一直裝著錢小芸的事兒,不想跟他糾纏,就敷衍的說我家窮嘛。
他沒接我這茬,繼續玩遊戲,我則拿著臉盆啥的去了廁所沖了個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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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晚上已經微涼了,那酸爽,自己方能體會。
冷靜下來後,我站在廁所里的鏡子前,望著自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臉色越來越差,幾近病色的蒼白,黑眼圈也越來越深,說難聽點兒就跟吸毒犯似的。
腦海中開始思索這個案子前後,畫面就像是幻燈片似的一頁一頁。
到底哪裡出錯了呢?
錢小芸應該不可能,剛才跟她說話的時候我無意間碰到了她的手,雖然有些微涼,但那明顯就是被嚇的,我可以很肯定的說她就是個正常的女孩,絕對不會是殺害於大勇的殭屍,除非我所理解的殭屍跟真實的殭屍有出入。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我伸手摸了摸下巴,嘆了口氣,要相信楚明才對,更何況溫老今天中午應該就會到,沒關係的。
回到宿舍,發現耗子已經躺在床上了,他的床鋪在我對面,見我躺在床上後,他側過身子,小聲問我:瘦子,你真缺錢啊?
我當時就有點兒煩了,可能是出於自卑,我一直看不慣人家問我這樣的話。
可他總是那麼沒覺悟,以前大鵬也是這樣。
所以我只是嗯了一聲,不願意理他。
可他卻似乎並沒意識到的我反感,而是有些神秘的伸過來腦袋悄悄的說:你要是真想賺錢,我可以幫你。
我皺了皺眉,冷聲說不用,這是要對我施捨嗎?認我這個兄弟,以後別說這話。
他楞了一下,解釋說你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是這樣的,我不是有個圈子嘛,有人問我能不能幫忙找個助手,只要願意,價格好說。
其實我一直好奇他那個圈子是幹啥的,以前我們問他他從來都不說,沒想到這次居然主動的想告訴我?
於是我就順杆子爬的問他:耗子,你那圈子到底是幹啥的啊?不會是吸毒吧?
他白了我一眼,吸你妹的毒,那麼out的玩意兒算個鳥,咱那個圈子可比吸毒要崇高多了,你先別問,就說願不願意吧?
我遲疑了下,說最近挺忙的,有時間吧。
他聽了陰陽怪氣的笑了聲,不願意就算了,有錢都不賺。說完轉身就睡覺了。
我想了一下,起身從包里取出了陰陽鞋,倒扣反放在床前。
隨後很快入定。
睡夢中,耳邊傳來了一陣風鈴聲,我猛的坐起身來,發現靈兒居然出現在門口。
我很是差異下床穿上了鞋,耗子跟阿鳳倆都在呼呼的大睡。
靈兒打著傘站在門口,朝我微微一笑,我披上了外套,朝她走過去,小聲的問她怎麼來了?
她朝我伸出手,我牽著她走到了走廊外,卻是發現不遠處有個同學正靠在扶欄上抽菸,不過他應該看不到我們,要不然靈兒那麼顯眼的打扮他不可能那麼鎮定。
我倆出了宿舍樓,來了對面的小河旁,她才開口: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女警察了?
我楞了一下,她怎麼好好的問這個?
難道是?
想到這,我不禁心裡暖暖的,趕忙否認道怎麼可能,我跟她就是一般的朋友。
她疑惑的盯著我看了看:「阿臣,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啊了一聲,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臉,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上次從家裡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她聽我這麼一說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變:阿叔帶你去老屋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點頭說是。
她牽著我的手劇烈的抖了一下,我疑惑的問她怎麼了?
她那張蒼白如我一樣的臉掩飾的很快,搖了搖頭說沒事,阿臣,我得離開一段時間,在我沒來找你之前你千萬不要回家,以後我會告訴你的,另外,千魂蠱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再攙和進去了,太危險。說完她撐起了背後的那把紅傘沿著河邊就走了,剛走沒幾步,她忽然轉身朝我微微一笑:等我回來。
當時我的腦海中完全都是她說的那句千魂蠱的事情你不要再攙和進去了的話,只是象徵性的朝她揮了揮手,卻沒想到後面發生的事情,差點兒讓我追悔莫及!
靈兒離開後,我獨自坐在河邊,望著橋上依偎著的情侶,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個男的身體似乎在不規律的顫抖,就像電視裡信號不好似的。
當時我也沒在意,只是以為自己的眼花了。
想著靈兒說的那句話,我似乎也意識到,鬼針案,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齊太歲說鬼針就是千魂蠱,是上古生苗族的人用一千個生命煉化出來的,所以在顯微鏡下,才會表現出人臉的形狀,可為什麼那些人臉形狀的分子合在一起會是一個人的影子呢?
再說鬼針案的始作俑者劉明,他說的那兩個要帶進棺材的秘密是什麼?似乎就是鬼針案最為不可思議的地方,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他所說的那兩個秘密是否在隱藏著什麼可怕的真相。
而那可怕的真相,似乎都可能跟我有關,畢竟我在入定後,好像只有鬼魂的形態才能看到我,就如錢大叔車禍的那次。而他一個大活人卻能看到我,這太不可思議了
因為之前我在家裡的時候,追問過靈兒,她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告訴我,我入定後其實已經算不上人了,而是介於人魂之間的情況,也就是魂人,而只有活陰差才能成就魂人。
但從之前的情況來看,那個劉明應該是對魂人有所了解,要不然我也不會著了他的道
這是審問過他以後楚明告訴我的,他說當時我剛入定,就與他失去了聯繫,因為我不小心扯斷了墨線,如果不是後來齊太歲的出現,很可能,我已經遭到了劉明的毒手了。所以當我出現劉明身邊的時候,其實是他故意引我過去的,目的應該就是要抽我的生魂
不過,我心裡其實一直覺得兇手很可能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