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歲篇(1)

  這?!

  我心裡猛的一陣劇顫,大腦嗡了一聲,顫抖著伸手朝他脖子上的脈搏摸了過去,重重鬆了口氣,好在還有脈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我緩緩直起了身子,望著他那緊閉的雙眼,我這才想起了他之前說的話。

  兒子,我幫你把他\她\它?要回來?

  什麼要回來?

  這個他?是什麼?

  我想了好一會兒,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心裡就像是刀剜的一樣的疼,難道是?

  小月?

  可這不對啊?我明明就沒有對他說過小月的事兒,他是怎麼知道的?

  可如果不是小月,那他這是?我緩緩的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到了角落裡那一地的灰燼上。

  那這又是做什麼呢?

  我心裡頓時開始焦急了起來,正當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腹黑女打來的,她問我們怎麼這麼久還沒回去?

  我趕緊把我這邊的情況告訴了她,她聽了以後,讓我先不要著急,她馬上就過來。

  我說好。

  等了大約五六分鐘的樣子,腹黑女從門外匆匆的走了進來,問我怎麼樣?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她緊鎖著眉頭,走到我爸身前看了看,鬆了口氣,道:叔叔應該沒事兒,他身上的氣還在,而且很正常。

  我望著她疑惑的道:剛才我試了試他,好像沒呼吸。

  腹黑女聳了聳肩道:這應該是他出神的一種法門,對了,你來的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嗎?

  我搖頭道:我來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後來他說了什麼要幫我要回來什麼的,我也沒太明白,你說他說的是不是指小月啊?

  小月?

  她微微楞了一下,玩味的道:那小女鬼叫小月?

  我有點兒尷尬的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她冷哼了一聲,說:看來這個小女鬼對你真得很重要啊,到現在你還不說實話嗎?

  我嘆了口氣,都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好再瞞著她,就把小月的事情告訴了她。

  她聽了以後,驚恐的望著我道:你是說,是范無救?

  我點了點頭說是。

  她的臉色忽然變的很難看,我心裡一沉,問她怎麼了?

  她深吸了口氣道:搞不好你爸真的去找他了。

  我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可小月的事情我並沒有告訴他啊,他怎麼可能知道啊?

  腹黑女搖頭道:看來你對你們家的事情還是不太清楚,你知道你爺爺嗎?

  我點頭說當然知道啊,不過他已經去世好些年了。

  腹黑女哦了一聲繼續道:那你還記得你爺爺以前是幹啥的嗎?

  我想了一下,道:聽別人說好像是賣剪刀的,我爸小時候就跟他一起出去賣剪刀。

  腹黑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沒錯,南剪刀北二胡,這裡說的南剪刀就是你爺爺,至於那個北二胡,以後我有空再跟你說。

  我擺手道:這句話我聽楚明說過,之前我們在棗市的時候曾經遇到過那個拉二胡的大鬍子。

  腹黑女驚訝道:你見過?

  我說見過。他有些好奇道:那你當時有沒有問他什麼問題啊?

  我說問了,她問我問什麼問題,我說問的是關於我爸的事情。

  她哦了聲,沒再問,而是開口說:既然你已經知道南剪刀北二胡了,那你想必也知道南剪刀,也就是你爺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吧?

  我說知道,這是我聽村頭小賣部老闆說的。

  她嗯了聲道:那就對了,我覺得你爸也應該有類似的能力,或者說他能看出來你在想什麼,這才做出了這種極其兇險的決定。

  我嘆了口氣問她,那他如果真的找范無救的話,會很危險嗎?

  腹黑女搖頭說她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范無救雖然很厲害,可人屠王也不是徒有虛名的,她沒見過范無救,所以也不知道他的能力到底在哪一個層次上,而我爸既然敢去找他要那個小女鬼,那就說明他應該是有很大把握的。

  我聽了以後,苦澀的搖了搖頭,道:希望如你所說的那樣,那咱們現在能怎麼辦?

  腹黑女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道:這樣,我先給小年打個電話,讓他告訴阿姨,算了,小年估計已經睡著了,我們在這看著,如果按照正常時間的話,你爸過不了多一會兒就會回來了,別擔心,你得對你爸有信心嘛。

  我茫然的點了點頭,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除了等之外,我似乎真的做不了什麼了。

  就這樣,我倆在守著我爸等了二十多分鐘的樣子,忽然間就聽到我爸重重的嘔了一口氣,眼睛猛然睜開。

  嚇了我跟腹黑女倆一跳,他醒來以後,朝我倆微微笑了笑,自顧自的下了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節細竹子,遞給我,隨後道:她受傷了,估計得等一段時間才能出來,你睡覺前將這個跟陰陽鞋放在一起,這樣她可以恢復的快一點,時間不早了,你們趕快回去吧。

  我靜靜的望著他沒出聲,腹黑女應了聲,在旁邊扯了扯我的衣服道:咱們先走吧,叔叔該是要休息了。

  我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就跟著腹黑女出了門。

  門外的天早已經黑透了,剛走到窗戶前,隱約聽到屋裡傳來了噗的一聲,我心裡一緊想反身進去看看,卻被腹黑女一把拽住了胳膊道:別進去,他不想讓你見到他那樣,聽我的!

  說完不由分說的就把我往前拽,我掙扎了一會兒,沉聲道:他受傷了是不是?

  腹黑女冷冷的說是!

  我有些憤怒的道:那你為什麼不要我進去看看?

  她瞪了我一眼道:你還是不了解你爸,他是誰?他是人屠?人屠怎麼會讓別人見到他受傷?

  我使勁的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什麼人屠不人屠的,我只知道他是我爸!你先回去吧!

  說完我使勁兒的掙脫開她的胳膊反身朝老屋跑去!

  腹黑女在後面追著喊著我:大聲道別過去!

  我當然不會聽她的,三步並做兩步的就跑到了老屋前,推開老屋的大門,衝進了房屋裡,然而,讓我驚訝的是他並沒在屋裡,房屋裡的床上居然躺著一具帶血的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