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星殺舊聞？
「所以，你們之後要去哪裡？」
巨人之王低頭望著蕾克和魄羅，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們會在我這裡呆一段時間嗎？畢竟我的城堡，已經很久沒有人在這裡呆過了。」
「不用了，謝謝。」
但蕾克卻搖了搖頭，望著不遠處的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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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孩正張大眼睛，偷偷地望著幾人。
「我們本來想離開的，是傑克將你這裡所面臨的困境，告訴了我們，如果不是這樣……
可能天空中那一道裂縫，就真的會崩裂，那些天使屍體中誕生的怪物，會讓這片王國生靈塗炭。」
蕾克說到這裡，恍然間又想到了什麼，她從自己的腰間，解下那個小小的袋子，解開。
從中取出一顆橙黃色、一顆青綠色的寶石，遞給巨人之王。
「不管你因為什麼，但你的的確確站在這裡，守護了天上那道……名為天堂的裂縫。
你確實因此，而救了很多人。」
蕾克接著說道，那幾顆寶石，在空中閃爍著，「我想，你現在或許不再是一個總是帶來毀滅和死亡的暴君了。
我想相信你這一次，應該不再是為了毀滅。」
那些寶石，它們被雲絲托起，向巨人之王飛去。
「說我是暴君？嘿，真是不禮貌啊。」
巨人之王雖是這樣說著，但他的神色，卻並不惱怒，只是抬起手，將那兩顆寶石放在手中。
他所擁有的藍色寶石，也從雲霧中飛出，一同飛入掌心。
在此之時，那幾顆寶石經過加工的外表，泛起微末彩光。
它們像是液體一樣扭曲，重組，變為三顆渾圓的球形。
魄羅看出來，橙黃色寶石內雕刻的泊壬陣紋，也在這一刻散去了。
「它們很漂亮，不是嗎？就像是你們的星殺劍一樣，我從中，能體會到……仁慈。」
巨人之王說著四周的雲氣，將三顆寶石包裹起來。
那些雲氣開始凝成實體，變成一個看上去絲製的白色絲綢錦囊，飄然飛起，飛向一側——
那裡，只泛著微薄金光的鳥跳出來。
錦囊懸停在金鳥的脖子前，雲絲編制出兩根絲帶，掛在其上。
「哈哈，謝謝你們兩位了，你們又幫了我一個大忙。」
巨人之王再次笑了起來。
「所以，你用這些寶石，究竟是為了什麼？它們，到底有什麼作用？」
蕾克追問著，她望著一旁立柱上，那隻金色的鳥。
在將自身的金光，注入巨人之王體內後，這隻金色的鳥，就變得有些黯淡，她的身體，顯露出原本的羽毛色澤。
那是一種黑紫色。
而在身形縮小後，蕾克和魄羅，也對她本身的物種，做出了些許猜測。
是一隻燕子？
「為了一個我沒見過幾面的朋友，這些寶石，也帶著一些力量——一些關於仁慈，賢明等等的，屬於你們人類的，一些很寶貴的力量。」
巨人之王一邊說著，他巨大的手指，從雲霧內伸出來，在那隻金光黯淡的鳥雀身上小心地點過去。
不，那更像是一種有些不舍的撫摸。
「這些寶石，並不是為了我自己，我也不會使用它們，但我知道，那位我沒怎麼見過面的另一位『王』，現在定然很需要這些東西。」
巨人之王一邊說著，收回手指。
那隻毛色變得有些黯淡的燕子，並未閃躲那光是指面就比自己大上百倍千倍的手指，相反，還迎上去蹭了蹭：
「謝謝，你是個守信的王者。」
那金黑色的燕子開口說道，在她的語氣中，除了些許感激和欣喜，還夾雜著更多的，卻是一種愧疚。
「當然，我知道，比起我，你還有個關係更好的伴侶，現在，你也要離開了，對吧？」
巨人之王收回手指，言語中，顯得有些傷感和哀然。
「抱歉。」
燕子沉默了一段時間，還是低著頭說道，「現在，我還活著，並得到了這些寶石……我就不得不離開了。
我知道，現在，有一個金色的靈魂，更加需要我。」
「沒關係，就像那些孩子一樣，你們總會離開——
用人類的一句話來說……像我這樣的王者，總會是孤獨的。」
巨人之王洒然笑了一聲，他又將目光，移動到了蕾克和魄羅身上，「看啊，這就是我先前，沒有強行向你們索要寶石的原因。
它們本就不是我的，還會帶走我唯一的好朋友——
你們得補償我！」
「啊？」
蕾克愣了一下，少女從巨人之王的話語中，理解到了一些東西，不知為何，她莫名有些愧疚，
「呃，抱歉，你要……補償什麼？我只有一些金幣了，其它的都不能給你……」
「嘿，等一下！」
而魄羅則出聲不滿地說道，「這寶石當時也是你自己要的，我們可沒有趕著送你手裡，你當時還承諾，用寶石換力量、權勢、財富那樣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我們可什麼都沒有要啊！
該給補償的是你啊！」
「別著急，我只是太高興了，開個玩笑。」
巨人之王聽了，卻擺了擺手，並無任何窘迫，半開玩笑地說著，但隨後，他又收斂笑容，「只是，你們能否……聽一聽我的請求？」
巨人之王誠懇地問道，「這並非交易，也不是什麼命令，亦或是威脅，只是一個請求，呃……我想想，就比如我是一個乞丐，跪在你們面前……」
「等一下，你不用這樣的，我自己就可以——」
此時，那隻燕子好像猜測出巨人之王想要說的話，她急忙說著，兩隻翅膀飛起來，像是要擋住巨人之王的視線。
但巨人之王用雲氣將燕子捲起來，送到蕾克和魄羅面前，繼續向蕾克和魄羅說道：
「這個小小的請求，就是能否幫助我這位朋友，去她想要去的地方？
雖然，她看上去只是一隻鳥，但我保證，與我相比，她有著你們人類中可以稱作聖人般的靈魂……」
巨人之王張了張口，沉默了些許，繼續說道，「由於某些原因，我現在無法從雲端離開。
我知道，你們現在已經並不缺少什麼了。
我唯一能給你們的，只有我自己的力量——你們可以命令我，巨人的王者，去做任何事情。
這是我的承諾。」
一邊說著，巨人之王竟是抬起一隻手，抓握在自己的另一隻手的食指上，用力一掰——
咔嚓。
一聲朦朧的響聲，下一刻，蕾克和魄羅就驚訝地看到。
巨人之王的一根手指，被他自己生生掰了下來，四面八方的雲氣，猛然涌動，向那根斷指上涌去，縮小，變為一個黑點。
最後，那朦朧的黑點穿過雲霧，飛到蕾克面前。
那是一顆雲紋涌動的石塊。
「你，這是你的……」
蕾克望著這轉瞬即逝之中發生的變化，張大了眼睛，想要拒絕。
「接不上了，它和你們人類的肢體不一樣，放心吧。」
但巨人之王卻笑了笑，不知為何，他的笑聲，聽起來卻像是有一種詭計得逞的狡黠，「不管在哪裡——只要你使用它，我就可以和浮島一同出現在天空中。
但……世界已經老了，可我還想多活一會。」
巨人之王說著，聳了聳肩。
那隻被雲霧裹挾燕子，此時也已經掙脫了雲霧的束縛，飛到了蕾克身前，少女望著那隻鳥，想了想，伸出胳膊，讓燕子停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那隻燕子，望著巨人之王，語氣狠狠地說道：
「你這樣做，我是不會感激你的。」
說完，她望著蕾克，微微點了下自己的頭，輕聲說道：
「抱歉，我知道，你們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如果麻煩的話，我會自己去的……」
「沒關係，鳥小姐，在我的事情做完之後，我會幫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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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克笑了笑，接著說道，「我覺得，你確實很善良，我外婆總是和我說，善意，是人類靈魂最美麗的地方。
如果你所要去做的，是出於善意，美德，那些世間真正美好的東西，我很樂意幫助你。」
那隻燕子望著蕾克，不知是感動，還是別的什麼，她顯得中邪沉默，半晌，她微微點了點頭，「謝謝，你真的很像……我的那一位朋友。」
說著，她揚起頭來，「我保證，我想要做的，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些。」
……
天空中的浮島，只剩下了城堡所在的一小部分，先前那根藤蔓，已經枯萎地倒在地上。
雲霧散去，蕾克和魄羅站在地面上，頭頂的雲層，朦朦朧朧地漂浮著。
沒人能看出來，在頭頂的雲端之上，有著一座巨大的城堡。
就像是……從前那片茂盛的巨人花園一樣。
「再之後，那位巨人，就只有一個人在天上了嗎？」
「我相信，他會自己找樂子的——他不是會自己一直痛苦的傢伙，或者說，他很聰明，即使在雲端，也有魔法創造讓自己沒有那麼孤獨的辦法。」
蕾克肩頭，那隻金黑色的燕子說道，但她的話，卻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
蕾克和魄羅注視著那片雲層，緩緩向天邊飄去。
收回目光，馬車在不遠處的林間停留著，兩人走上前去，但就在這時，旁邊的林木中，傳來一個有些蹣跚的腳步聲。
很輕微，但對五感敏銳的蕾克和魄羅來說，卻十分明顯。
「誰！？」
「呃，抱歉，我不是敵人——」
一個有些沙啞的青年嗓音響起，來這依靠在一旁一棵樹旁，抬著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是那個先前被壯漢折斷四肢的青年獵手。
「嗯？巨人之王他沒有抹去你的記憶嗎？」
見到他的那一刻，蕾克幾人都很驚訝，他們都知道巨人之王魔法的些許效果。
而先前，這個青年是與其他倖存的人類，一同用魔法消去記憶送回地面的。
「呃，我只是有些特殊，讓我豁免了這種影響，當然——僅限如此，沒了槍，我現在什麼也不是了，只是一個殘疾人。」
那青年獵手的眼睛，望著蕾克腰間露出的星殺劍柄，閃過一絲黯然和掙扎。
「先生，所以你等我們，是為了什麼？」
蕾克眨了眨眼，開口問道。
從男孩傑克的描述中，她知道，這個青年，是在那巨人選民發動攻擊時，唯一敢於挺身而出的人。
換句話說，他比其他的那些傭兵，擁有更多的道德或者善意。
「我，我……我可以再看一眼您的星殺劍嗎？救世天使大人，求，求求您了……」
青年獵手在聽到蕾克的話音後，終於有些堅持不住了。
他本就殘疾未好的雙腿，瞬間一軟，跪倒在了地上，將頭抵在身下，五體投地。
聲音中，帶上了某種感情崩斷的哭腔。
「啊？先生您……不要哭，只是看一看，這當然沒有什麼問題的。」
蕾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不過，這樣的請求，倒也算得上真正的舉手之勞。
畢竟，每個死在星殺劍下的傢伙，都算得上是見過星殺劍了。
蕾克答應著。
隨後，在青年獵手希冀的目光中，輕輕抽出劍鞘內的星殺劍。
星殺劍此時，沒有絲毫星辰輝芒。
劍身，就像是一面銀白色的光滑鏡面。
「星殺劍它只有在我因為守護而戰鬥時，才會發光，它平常的樣子，都是這樣。」
蕾克有些歉意地解釋著，「抱歉先生，我也不能讓它總是亮著，星殺劍也要休息……」
「當然，當然，沒關係，我明白，只有善意的救世者，才有資格讓這它綻放星芒！」
但與蕾克所想不同，青年獵手望著星殺劍的目光，愈發熾熱，沒有絲毫失落，像是要將星殺劍的外表，牢牢刻入心裡似地。
其中，還帶著一種夾雜哀傷的崇敬。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要去觸碰劍鋒，但在差之一厘的距離，卻停下來，收回去。
「謝謝，可以了，我還不配……去觸摸它。」
青年獵手低聲說著，感激地向著蕾克笑了笑，帶著某種釋然，「它認可了你，你的確是一個英雄，真正拯救了無數的人類，卻又沒有謀求絲毫利益和財富——
謝謝你，讓這柄劍，重新煥發星光！」
蕾克和魄羅停了，盡皆露出些許疑惑之色，這個青年從話中透露出來的東西，對於星殺劍某些方面的了解——
就連當初的泊壬國王，恐怕都沒有達到這樣的程度。
蕾克想了想，問道：
「你好像對星殺劍很了解？你還知道一些什麼？」
「我家祖上，曾經傳承著一個傳說，它是關於星殺劍的，或者說……星殺劍的起源和由來。
當然，那可能只是一個傳說，但我一直為此而努力著。
我想成為一個勇者，最終拿起星殺劍，但——我沒有做到，但你做到了，讓我看到它的輝芒……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
青年獵手誠懇地說著，他望著星殺劍，那銀色鏡面似地劍身，「星殺劍，它很可能來自於一位……
被群星祝福的少女，她身上所穿的長裙，由無數星光聚集而成。
就像，星殺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