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戰大舅哥
宋書航愣了一下。
什麼，讓他駕駛這具機甲和林騰對戰。
我嗎？
宋書航下意識看向蘇氏阿十六那邊，正好對上蘇氏阿七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什麼表情，但偏偏就是這個沒什麼表情，讓宋書航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那一關算是過了，可現在這是什麼關。
實在是被林騰坑麻了，宋書航咽了口唾沫，又看向林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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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騰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表情像是在說：兄弟，機會給你了，把握住啊。
把握什麼啊把握！
讓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去跟博爾特賽跑，這不是送嗎？
更別說林騰還是機甲的設計者。
「林、林騰，」宋書航壓低了聲音，湊到林騰身邊，「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林騰一臉無辜。
「我修為不夠啊。」
宋書航繼續壓低聲音，「而且我從來沒駕駛過機甲，你這玩意兒這麼複雜，我上去連怎麼走路都不知道，怎麼跟你打？」
林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書航啊，你這話就不對了。正是因為不會，才要學嘛。」
「而且你放心，破曉有智能輔助系統，操作起來很簡單，比你想像的要容易得多。」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林騰打斷他，聲音也壓低了幾分，「書航，你聽我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你想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是當著阿十六的面，你駕駛著我的高達跟我過招，就算輸了，那也是雖敗猶榮，是一個再好不過表現自我的機會。」
宋書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轉頭，正好對上阿十六的眼睛。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期待，還有幾分————鼓勵？
阿十六看到他看過來，微微點了點頭，嘴唇輕輕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宋書航看懂了那口型。
「你可以的。」
宋書航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他又感覺到另一道目光。
那是蘇氏阿七的目光。
這位剛才還說要讓他叫哥的前輩，此刻正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但那道目光里分明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打量，還有幾分————
考驗？
宋書航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普通的對戰，這是一場考驗。
蘇氏阿七剛才雖然沒說什麼，雖然也接受了他叫哥，但那只是表面上的認可。
真正的認可，還得看實際行動。
如果他現在退縮了，不敢上了，那在蘇氏阿七眼裡，會是什麼形象？
膽小？懦弱？遇事就躲？
這樣的人，配得上他妹妹嗎？
宋書航深吸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阿十六，又看了一眼蘇氏阿七，最後看向林騰。
「那我試試看吧。」他的聲音穩了下來。
林騰眼睛一亮，知道書航這是想通了。
「當然可以！」
他用力拍了拍宋書航的肩膀，「有我林騰在，保你平安！」
宋書航咬了咬牙。
「好，我試試。」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阿十六的眼睛彎了起來，像兩道月牙兒。
蘇氏阿七的目光也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眼神里確實多了點什麼。
「這就對了嘛！」
林騰哈哈大笑，摟著宋書航的肩膀就往機甲那邊走，「來來來，我先給你講講基本操作。」
圍觀的眾人讓開一條路。
狂刀三浪湊過來，一臉興奮：「書航小友，加油啊！記得等會偷偷給阿七一炮！」
蘇氏阿七瞥了他一眼。
狂刀三浪立刻改口：「咳咳，我是說，爭取讓阿七見識見識現代科技的力量。」
黃山真君端著茶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目光在宋書航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藥師依舊面無表情，但那雙眼睛裡也帶著幾分興趣。
東方六仙子的筆尖動得更快了，也不知道在記什麼。
羽柔子湊到阿十六身邊，小聲說：「十六，書航前輩要跟林騰前輩打架了，你站哪邊？」
阿十六的臉騰地紅了，輕輕推了羽柔子一下：「別瞎說。」
「我才沒瞎說呢。」
羽柔子笑嘻嘻的，「不過你放心，書航前輩肯定沒事的，林騰前輩肯定會留手的。」
阿十六沒說話，只是把目光投向宋書航的背影。
那個背影此刻正站在機甲旁邊，仰著頭，看著那具銀灰色的龐然大物。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他的側臉。
陽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一道淡淡的輪廓。他微微皺著眉，似乎在認真聽林騰說話，時不時點點頭。
阿十六忽然覺得心跳快了一拍。
她默默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耳根卻悄悄紅了。
機甲旁邊，林騰正給宋書航做速成培訓。
「看到這個位置了嗎？」
他指著機甲小腿外側的一個凹陷處，「這裡是外部登機口，你踩上去，艙門會自動打開。」
宋書航點點頭，努力記下。
「進去之後，你會看到一個駕駛艙。別緊張，裡面沒那麼複雜。主控面板是全息投影的，你一看就懂。」
「好。」
「破曉有智能輔助系統，你可以叫她曦月，她會指導你怎麼操作。」
「曦月？」
「對，我給器靈起的名字。」
林騰笑了笑，「破曉的器靈是我親手培育的，性格很好，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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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航點點頭，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還有，」林騰壓低聲音，「戰鬥的時候，你不用想著怎麼打贏我，那不可能。你的任務是讓人看到你的風采，明白嗎？」
「明白。」
「行。」
林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上吧。記住，有我看著，出不了事。」
宋書航深吸一口氣，走到機甲小腿旁邊，踩上那個凹陷處。
果然，艙門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通道。
通道里有柔和的燈光，照得裡面暖融融的。
宋書航回頭看了一眼。
林騰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阿十六站在人群里，正看著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擔心。
蘇氏阿七負手而立，目光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宋書航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通道。
艙門在身後無聲地合上。
眼前是一個不大的空間，但比他想像的要寬敞。
正中央是一張座椅，座椅前方是一塊透明的面板，此刻正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這就是駕駛艙？
宋書航正想著，忽然聽到一個清冷的女聲在耳畔響起。
「歡迎進入破曉駕駛艙，正在檢測駕駛員狀態————」
宋書航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這就是林騰說的器靈，曦月。
「檢測完成。駕駛員：宋書航，男，修為二品，身體狀況良好。初次登機，建議開啟新手引導模式。」
新手引導？
宋書航哭笑不得，這玩意兒還真有新手引導？
「開啟新手引導。」他試探著說。
「新手引導已開啟。請駕駛員在座椅上就座。」
宋書航依言坐進座椅。座椅很舒服，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貼合度極好，像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座椅已調整至最佳駕駛姿勢。現在，請駕駛員將雙手放在扶手上的感應區。」
宋書航低頭一看，扶手上有兩個手掌形狀的凹陷。他把手放上去，剛觸碰到那凹陷，就感覺到一股微微的溫熱從掌心傳來。
「感應完成。駕駛員信息已錄入。接下來，請駕駛員看向前方透明面板。」
宋書航抬起頭，看向那塊透明面板。
面板上忽然亮起一行行文字，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種數據。
「這是？」
「這是全息投影面板，可以直接顯示機甲的各項狀態。」
曦月的聲音依舊清冷，但不知為何，宋書航聽出了一絲耐心。
「左上方是能量槽，顯示當前能量儲備。右上方是武器系統狀態，顯示各武器是否就緒。中央區域是外部視野，可以通過駕駛員視角或者全視角顯示。下方是操作提示區，會根據當前情況顯示相應操作提示。」
宋書航聽得一愣一愣的，但眼睛跟著曦月的介紹看過去，確實一目了然。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怎麼樣？書航，我這機甲夠帥，夠炫酷吧？」
是林騰。
宋書航左右看了看，沒找到聲音的來源。
「別找了，我在外面用通訊器跟你說話。」
林騰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曦月會幫我把聲音轉進來。怎麼樣，感覺如何？」
宋書航深吸一口氣，如實回答：「有點懵。」
林騰哈哈大笑：「懵就對了，第一次都這樣。不過你放心，曦月會指導你的。你先試試最基本的，讓機甲動起來。」
動起來？
宋書航看著面前的全息投影，有點茫然：「怎麼動？」
「你想著站起來就行。」
林騰的聲音傳來，「破曉的作業系統是深度沉浸模式，可以由意念驅動的，你心裡怎麼想，機甲就會怎麼動。」
意念驅動？
宋書航愣了一下，然後試著在心裡想，「站起來。」
轟！
一陣輕微的震動傳來，緊接著，他感覺到視角在上升。
全息投影上顯示的畫面在變化，從原本的低角度逐漸升高，最後穩定下來。
他站起來了？
「很好！」
林騰的聲音裡帶著讚賞，「第一次就能成功，你很有天賦嘛。現在，走兩步試試。」
走兩步？
宋書航咽了口唾沫，在心裡想，「往前走一步。」
轟！
又是一陣震動，視角向前移動了一下。
動起來了？
他真的操控機甲走了起來。
宋書航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自己變成了一個巨人，每一步都能踏碎大地。
「不錯不錯！」
林騰的聲音繼續傳來，「動作很流暢，比我預想的要好。現在，你試著看看周圍。」
宋書航依言轉動視角。
透過全息投影，他看到草坪上的眾人。
狂刀三浪正仰著頭看著他，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東方六仙子站在他旁邊，手裡的筆還在動。
黃山真君端著茶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似乎在點頭。
藥師依舊面無表情，但目光確實落在機甲上。
羽柔子正拉著阿十六的胳膊，指著機甲在說什麼。
阿十六站在她旁邊，微微仰著頭，陽光落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看著機甲，眼睛裡帶著幾分————期待與驕傲？
宋書航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書航。」林騰的聲音傳來，「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就上場了。」
宋書航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
草坪上，蘇氏阿七負手而立。
他面前不遠處，那具銀灰色的機甲靜靜站著，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十二米的高度，三十五噸的重量，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但這壓迫感對蘇氏阿七來說，不值一提。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玄鐵精金混合星辰砂鍛造的主體結構，三十六組翼裝推進器，三組主推進器，七十二門近防炮，還有那柄號稱可以斬開五品真君防禦的破艦刀————
確實是個好東西。
但————
「道友請留步。」
蘇氏阿七叫住了林騰，道：「可否讓我代替你應戰。」
「阿七，你想試試？」
林騰先是被這響徹諸天的魔咒嚇了一跳，然後他轉過身來，略帶玩味的笑道：「怎麼？你對他感興趣。」
蘇氏阿七沉默無語，只是微微點頭。
「當然可以。」
見又有樂子看，林騰答應的很快。
「稍等。」
蘇氏阿七忽然開口。
林騰愣了一下：「怎麼了？」
蘇氏阿七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機甲，淡淡道：「我有句話要說。」
眾人聞言，都看向他。
蘇氏阿七負手而立，面色平靜，語氣淡然：「讓宋書航直接跟我打，不合適。」
林騰挑了挑眉：「怎麼不合適？」
「他修為不夠，對機甲的操控也不熟悉。」
蘇氏阿七淡淡道，「讓他獨自駕駛機甲跟我對戰，就算有器靈輔助，也發揮不出這具機甲真正的實力。」
林騰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有道理。那阿七你的意思是————
「你來指導。」
蘇氏阿七看向林騰，「你在旁邊指導他操作，這樣既能讓他熟悉機甲，也能讓這場對戰有點意思。」
林騰愣了一下。
他來指導？
他看向機甲，又看向蘇氏阿七，忽然明悟了什麼。
恰在此時，狂刀三浪也湊了過來，一臉促狹：「阿七，你這藉口找得————嘖嘖，我看你不是想試試這機甲的深淺，是想藉機指導指導書航小友吧？」
蘇氏阿七瞥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哈哈哈，果然被我說中了！」
狂刀三浪笑得前仰後合，「阿七啊阿七，你想試就直說嘛，找什麼藉口。」
蘇氏阿七沒理他，看向林騰：「怎麼說？」
林騰想了想，看向機甲。
駕駛艙里，宋書航正通過全息投影看著外面的情況。
蘇氏阿七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狂刀三浪的話他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打開通訊器：「林騰，我覺得七哥說得對，你來指導我吧。」
林騰的聲音傳來：「你確定？」
「確定。」
宋書航點點頭，「我也想看看，這具機甲到底能發揮出多少實力。」
林騰臉上浮現吃瓜的表情。
「好！」
他拍了拍手，「那就這麼定了。阿七，你來當對手，我在旁邊指導書航。不過咱們說好，點到為止，別真把我這寶貝機甲打壞了。」
蘇氏阿七微微點頭：「放心。」
狂刀三浪在旁邊起鬨：「阿七你放心，我可不放心。你那手沒輕沒重的，萬一一不小心把機甲拆了怎麼辦？」
蘇氏阿七沒理他。
黃山真君適時開口：「好了，既然說定了，那就開始吧。三浪，你站遠點，別礙事。」
狂刀三浪一臉無辜：「我怎麼就礙事了？我這不是關心嗎？」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往後退了幾步，萬一阿七偷偷對自己下黑手就不好了。
羽柔子拉著阿十六也往後退，一邊退一邊小聲說：「十六，你猜你哥會不會放水？」
阿十六抿了抿嘴：「不會。」
「啊？不會放水？那書航前輩豈不是要被打得很慘？」
阿十六沒說話，只是看向那具銀灰色的機甲。
陽光灑在機甲上，泛著柔和的光。那具龐然大物靜靜立在那裡，像是沉睡的巨人。
她忽然想起宋書航剛才看她的那一眼。
那雙眼睛裡有緊張，有忐忑，但也有堅定。
她相信他。
「書航，你準備好了嗎？」
駕駛艙里，宋書航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
「好。」
林騰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咱們就開始吧。你放心，有我在，阿七傷不到你。」
宋書航點點頭，然後想起林騰看不到，又應了一聲：「嗯。」
「現在，你先熟悉一下基本操作。」林騰的聲音傳來，「曦月會幫你的，不必擔心。
宋書航依言照做。
一開始動作還有些僵硬，但漸漸地，越來越流暢。
「很好。」林騰的聲音裡帶著讚賞，「就是現在，試著飛起來。」
「嗯。」
轟！
機甲騰空而起。
高度比他想像的更高，至少有三四十層樓那麼高。從高處俯瞰下去，草坪上的眾人變成了一個個小點。
站在十二米高的機甲里，一舉一動都帶著巨大的力量，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個巨人。
他忽然理解了為什麼林騰對這具機甲這麼痴迷。
這玩意兒，確實帶勁。
「好了，」林騰的聲音傳來，「基本動作你都會了，接下來咱們試試武器系統。你先看看近防炮。」
宋書航看向全息投影上的武器系統界面。
近防炮陣列，一共七十二門，可以在一息之內發射一千二百枚靈能飛彈，三息之內發射三千六百枚。
這要是真的發射出去————
他打了個冷顫。
「別緊張，咱們就是試試，不會真打。」林騰的聲音傳來，「你先把近防炮打開，鎖定一個目標。」
鎖定目標？
鎖定誰？
宋書航看向草坪上的眾人，目光掃過狂刀三浪，掃過黃山真君，掃過藥師，最後落在蘇氏阿七身上。
就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想著：鎖定蘇氏阿七。
全息投影上，蘇氏阿七的身影被一個紅色的方框圈住。
與此同時，草坪上的蘇氏阿七眉頭微微一動。
他感覺到了自己被鎖定了。
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是有什麼東西盯住了自己，若有若無的危機感從心頭升起。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具機甲。
有意思。
駕駛艙里，曦月清冷的聲音響起：「目標已鎖定。是否發射？」
宋書航嚇了一跳：「不不不，不發射！」
曦月沉默片刻：「指令已取消。」
林騰的笑聲傳來：「哈哈哈，書航，你這反應，放心，就算你真的發射了，阿七大概率也能躲開。」
宋書航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好了，熱身結束。」
林騰的聲音變得正經起來，「書航，接下來你要認真了。阿七要上了。」
宋書航心裡一緊，看向全息投影。
蘇氏阿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