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會面

  「我想見時予塵一面,知道他心裡的真實的想法,之前的那群老頑固不可能對皇上開刀,他們便只能把目光放到時予塵的身上,時予塵之前便是他們的眼中釘,此時只怕會愈發嚴重。」

  夜凌暄在聽到了這話的時候,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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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宋清歌見到時予塵的時候,心裡還有些驚訝,她原以為這位將軍該是意氣風發的,該是滿面笑容的。

  但是見到時予塵的時候,她卻發現,之前自己的猜測全都是錯誤的。

  在脫下了軍袍的時候,時予塵身上穿著的衣服和平民百姓沒什麼區別,看上去很是普通。

  但他生的好看,笑起來的時候,就好像是能感染周圍的人一樣,他看著宋清歌他們過來,露出了一個笑。

  等到幾個人寒暄過了以後,宋清歌才慢慢的坐了下來,他們這一次選的地方很特別,是京城裡面的一家館子。

  這地方本以昂貴出名,但是這幾年的生意也不是很好便,只能改變經營方法,盡力做到便宜。

  在和時予塵接觸了以後,宋清歌才發現,這個人和傳聞中所說的真的有很大區別,但是又沒有多大的區別。

  他笑起來的時候,那種情緒就好像是能感染周圍的人一樣,把周圍的人都帶著高興了起來,而且他很會調節氣氛,每當看到氣氛凝固的時候,便出來說幾句有趣的話。

  「真是個有趣的人。」注意到了時予塵臉上的笑容,宋清歌在自己的心裡這樣想。

  可她也清楚,這絕對不是時予塵的全部。

  能一路走到今天,而且還經歷了那麼多的非議和排擠,絕不是等閒之輩。

  等到幾個人聊起正題的時候,時予塵才收斂去了自己臉上的笑容,輕輕的用手敲著桌子,「總需要有人來做這件事情,那便由我來做吧。」

  他清楚做出這件事的後果和代價,但是他還是願意這樣做。

  宋清歌看到了他的樣子,也沉默了,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語都戛然而止,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他們不過這群老頑固罷了,之前都拒絕了那樣多的事情,他們會提出反對的意見,我是覺得正常的,如果他們不提,我還覺得奇怪呢。」

  時予塵注意到周圍的氣氛有些凝重,人們是想要開口的,但是話到口邊的時候,卻發現有些不對,原本是想要收回這句話的,但是意識到已經說出口了,便接著說了下去。

  在說完話以後,時予塵原本是想要擠出一個笑容來的,但是卻發現自己此時的臉僵硬的很,什麼表情都做不出來。

  宋清歌和夜凌暄都沉默住了,因為他們兩個人也清楚,時予塵說的到底是什麼事情。

  那是幾萬人的歸宿。

  近年來西域一直都在騷擾他們,有一次爆發了一場很大的戰爭,時予塵他們的確是贏了,但是代價卻是幾萬人的生命,他們再也沒有回來過。

  時予塵在人前的形象一直都是一個笑嘻嘻的、插科打諢的,臉上永遠都帶著笑容,似乎從來都不會因為什麼事情而難過。

  可是就在那天他回來了以後,他的臉色格外的凝重,一絲笑容也沒有,臉上還沾著些血跡和灰塵,但是他也來不及擦。

  匆匆的趕到了大殿裡,他想為死去的那些人討一個公道,其實也不算是公道,只是他們的一個小小的願望。

  想給他們找一片陵園,把他們埋葬在那裡。

  但是這個想法,卻被之前的那群老臣們給否決了,他們臉上帶著的笑容讓時予塵瞬間難忘,似乎是在嘲諷他,奴隸永遠都是奴隸,怎麼還想有翻身的機會呢?

  為國捐軀也是抬舉他們了,不過是一群命如草芥的平民和奴隸罷了,又憑什麼指望能夠得到這樣的待遇呢?

  其實在這件事情上,夜凌暄是想要幫他的,但是當初的他,並不在京城裡,等到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在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大家心裡都有些沉重。

  「嗨,都怪我,怎麼突然就提起這件事情了,我們還是繼續說之前的那件事吧。」

  時予塵擺了擺手,露出了一個笑臉來,和之前的笑容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宋清歌卻還是看出了幾分難過的意味。

  「我們是一條路上的人。」時予塵的那個笑容,看到宋清歌很是難受,沉默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到底也只是說出來了這樣的一句話。

  「你」他抬頭,有些錯愕的看了宋清歌一眼,開始重新打量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

  時予塵到底也只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他們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宋清歌卻還是看懂了時予塵的那個笑。

  她也回以時予塵一個笑。

  「共市這件事情說起來簡單,但是裡面還是有很多問題,比如我們和西域那裡一直都有摩擦,我總覺得他們會借著這個機會鬧事。」

  再次開口的時候,幾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也許是知道他們是同路人的原因吧,時予塵顯得輕鬆了不少。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要加強警惕,雖說術爾赤答應了我們,我們也都清楚他的為人,但還是需要警惕,其他地方,他們有他們的想法。」

  宋清歌接著說了下去,但是在說到了這裡的時候,她突然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可是如果按照之前的那個思路發展下去的話,如果我們太過警惕,反而會被指責。」

  現在的問題在於,這件事情是由他們提起的,如果他們顯得太過在意和警惕的話,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讓西域各國心存懷疑。

  但共市才剛剛開始,並且之前完全沒有經驗,如果不盯緊一點的話,出了意外,由誰負責?

  「雖說我們心裡有很多打算,但是到底還是有些不成熟。」時予塵皺著眉頭開了口,「而且現在還有很多細節都沒有敲定。」

  「這件事的確是急不得。」坐在旁邊的夜凌暄點了點頭,「不如派人去那裡看著情況,找個可靠的人。」

  但時予塵還有些放心不下,因為西域那裡離京城有一段距離,所以他總害怕會發生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