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惶恐

  「因為沒有人喜歡我們,所以我們只能來這裡。」那個孩子在說到了這裡的時候,也想起了當初那些並不怎麼美好的事情,有些難過。

  他低下了自己的頭,有些無措的摳了摳自己的手,「他們一直都在罵我們,趕我們離開」

  這孩子已經把這件事情說的很清楚了,宋清歌之前就猜想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親眼看到的時候,心裡還是憤怒到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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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左右環顧了一圈,看到了默默站在旁邊的夜凌暄拍了拍孩子的頭,「原來是這樣呀,那你們繼續去做你們的事情吧。」

  之前的那些孩子手裡還拿著吃的,此時聽到宋清歌這樣說,小小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欣喜來,連忙向後面跑去。

  等到他們離開這裡了以後,宋清歌才慢慢的站了起來,他之前在地上蹲了太長的一段時間,此時站起來的時候,頭還有些暈,夜凌暄眼及手快眼扶住了她。

  「剛起來,所以有些暈,不是什麼大問題。」注意到了夜凌暄的目光,宋清歌笑著開口。

  「這件事情和我想的一模一樣,」她冷笑了一聲,「但是我現在還有些為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才能讓這件事情再一次的回歸到大眾的視線里。」

  「如果公然說明的話,會被他們注意到,未免有些太過張揚,所以我一直都在想辦法。」

  宋清歌在說到了這裡的時候,還有些苦惱,「你也說清楚這裡的情況呢,他們官官相護,也不止一日兩日了,我總覺得輕易說出這件事情,會被他們敷衍過去,在這之後便再難調查了。」

  「你說的對。」

  夜凌暄也想到了這件事情,皺緊了自己的眉頭,兩個人都陷入了思考。

  他思考的時候,本來是低著頭的,但是就在某一瞬間,他突然抬起了自己的頭,向後面看去。

  宋清歌一開始還有些不明所以,順著夜凌暄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女人。

  站在後面那個女人,看向他們兩個的目光里,還帶著些膽怯,在和夜凌暄對視上的時候,猛的就低下了自己的頭,也不敢去和他對視。

  宋清歌記得很清楚,之前他們兩個來到這裡的時候,後面是沒什麼人的,這個女人應該是剛剛出現的。

  可是從她的穿著來看,她應該也是這裡的人。

  也許是因為在剛才那個瞬間,夜凌暄的那個目光實在是太過冷冽了,那個女人被嚇得退了一步。

  她以為自己因為這件事情而得罪了人,又注意到那兩個人穿得比他們都要好,害怕這兩個人有身份,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整張臉都是蒼白的。

  宋清歌注意到了那個女人的樣子,猜到了她可能是這裡的人,對著那個女人招了招手,又露出了一個笑。

  那女人原本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在看到了宋清歌這這個笑的時候,一時之間又有些茫然,等到人走到了自己面前的時候,才猛地反應了過來。

  「我不是故意的!」那女人原以為宋清歌要來自己這裡興師問罪,所以有些慌張的這樣開口,擺了擺自己的手,就想往後面跑。

  「並不是因為這件事,不用這麼害怕的。」

  宋清歌對著那個女人笑了笑,之前的那個孩子的確是說明了這件事情的經過,但是還是有一些細節,沒有被提及。

  那女人看到了宋清歌的態度,一時之間也放心了不少。

  等到兩個人坐下來聊的時候,那女人才知道剛剛的那件事情是一個誤會,這才放鬆了下來。

  「那件事也沒什麼好說的。」在得知宋清歌想知道什麼以後,那個女人有些侷促的低下了自己的頭。

  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了,現在提起來的時候,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就連他們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我們一開始的確是去了城裡的,但是城裡的那些老爺們並不喜歡我們,說什麼有重要的人要來。」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那個女人的記憶有些模糊,按照自己的記憶重新說起來的時候,仍舊有些吃力。

  「因為那些姥爺不喜歡我們,我們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走走,停停的便走到了這裡來,因為這裡沒什麼人,平日裡面也沒人來管我們,所以我們便在這裡住下來了。」

  那女人不知道宋清歌的身份,只當她是可憐他們,在說完這些話以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頭,「其實在這裡住著也沒什麼,但是總是缺衣少食。」

  宋清歌心裡有些難受,她點了點頭,「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們的日子就這樣了,又能好到哪去呢?您也別安慰我們了,我們自己心裡都是有數的。」那女人在聽到了這裡的時候,只是苦笑了一下。

  「因為洪水沖走了很多人,活下來的人不多,這裡也就只有我們這些人了,現在也不求別的,只求能在這個地方繼續住下去。」

  她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注意到了宋清歌現在的樣子,自嘲的開了口,「您看我現在和您說這些東西做什麼呢?我這個人就是不會說話,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那女人看到宋清歌是個好說話的,心裏面也放鬆了不少,把自己放在心裏面的那些話都說了出來。

  「您看這裡空空蕩蕩的,也沒有什麼人,是因為大家都不願意出來,每個人自己都吃不飽,哪有多餘的力氣呢,也就那些小孩子還有些力氣了。」

  她看著遠處的天空,「平日裡面有沒有能和我說話的,今日碰到了您,便把心裡的那些話都說了出來。」

  宋清歌點了點頭,在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應該安慰些什麼才好,「我能理解的,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用那樣拘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