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在沒有什麼任務的情況下出門，肯定會很興奮呀。」
宋清歌看著遠處的景色，笑眯了眼。
夜凌暄只是靜靜看著這樣的她，在聽到了她這話的時候，眼底沉了沉，情緒晦澀不明，但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們這一次南下巡查，要路過一些郡縣，而那些城裡的官員都爭相表現，巴不得得到夜如恆他們的青睞。
這裡面有很多油水可以撈，杜長河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明面上說每個郡縣都要走一遍，但是卻在安排行程的時候，把那些給他送了錢的、和他有些關係的安排在了前置位。
夜如恆清楚這裡面的貓膩，但是什麼都沒說。
等到他們到了郡縣的時候，便看到了帶著笑臉的官員，那官員何曾見過這樣的陣勢，一時之間有些腿軟，但還是強迫自己擠出了一個笑容。
在宋清歌看來，那個笑容虛偽的可笑，但走在前面的杜長河就好像是沒有意識到一樣，笑著同那人握手，又說了很多客套話。
明面上的禮節還是要給足的，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個道理，所以在禮節上花費了很長一段時間。
等到去巡查的時候，表現的和宋清歌所想像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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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早就知道夜如恆他們要南下巡查，所以各個郡縣的官員都提前打點好了一切。
等到夜如恆他們去看的時候，便只看到了富庶和熱鬧，宋清歌看著熱鬧的街道，只覺得有些假。
這地方前些時日才發了洪水，有很多人流離失所，朝不慮夕，但是現在呈現出來的，卻是這樣的景象。
她早就知道這群人到底是什麼人，但是現在在再一次看清了是現實的時候，宋清歌心裡還是有些失望。
「聽說這裡在不久之前才發了洪水，怎麼現在就變得這樣繁華？」
夜如恆笑著問出了這個問題，但是那問題裡面帶著的生意，卻讓底下的官員有些惶恐。
「雖說發了洪水，但是這件事情也得到了解決，把之前的流民都安排下去了，給他們找了歸宿，又給他們分發了些許任務，他們有了容身之處，自然是不會再出來了。」
底下的官員笑著打馬虎，原以為夜如恆會這樣放過這件事，但夜如恆只是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
他的目光又放到了其他地方，目光裡面總是帶著些讓人看不懂的深意，底下的官員都有些害怕，害怕這位祖宗會再問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問題來。
眼看著夜如恆的目光在其他地方轉了一圈，原本以為他放下這件事，底下的官員也放下了心，但是他卻突然回頭，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既然如此的話，不如去看一看吧。」
「洪水不是什么小問題，牽扯到了很多東西，所以很難解決，但是這裡卻解決的這樣輕易，而且還恢復的這樣好，當真是讓朕滿意。」
夜如恆把這話說的沒什麼問題，但底下的人在聽到了這句話的時候，止不住的腿軟，他們意識到了夜如恆到底想要看些什麼，強迫自己扯出了一個笑，但是那笑卻比哭還難看。
「你們把這件事情解決的這樣好，當真是個中典範，今日朕一看，他日也能夠成為其他地方學習的案例。」
他們原本想要回話，但是夜如恆卻接著說了下去，而且把話說得很滿，沒給他們留什麼餘地。
宋清歌看著那群人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到了極點，這群人如若做到了他們所說的一半的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心虛。
他們自然是不會解決那群流民的，充其量是把他們趕到了其他地方，讓他們不要再在這裡礙眼。
底下的官員也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所以此時有些心虛，「皇上所說的自然是有道理的，但那些人最近又回到了他們原來居住的地方。」
「不如皇上在這城裡暫住一段時日，等他們回來再了解，也不遲呀。」
那官員硬著頭皮說出來了這樣的話，在說話的過程中，一直都不敢去看夜如恆那似笑非笑的眼。
「原來如此啊。」夜如恆淡淡的應了一聲，但是臉上的神情還是似笑非笑的，他的目光裡面，總帶著些他人都看不懂的深意。
底下官員心裡忐忑不安，生怕這位祖宗還會說出什麼驚天地的話來，在心裡想著應對的方法，但沒想到夜如恆卻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既然如此的話，那擇日再說吧。」
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底下的官宣都有些放心，生怕這位祖宗再說出什麼話來，連忙向他介紹著這裡的特產和他們所做的事，吸引他的注意力。
趁著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宋清歌偷偷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夜凌暄，他的臉色晦暗不明。
周圍人看到了他這樣子也不敢上前，但只有宋清歌一個人湊到了他的面前，笑著捏了捏他的手，「在想什麼東西呢？怎麼想到這樣專注？」
「我是在想，他們到底把那群人安排到了什麼地方，到底是去哪探親了呢。」
夜凌暄在說到了後半句話的時候，加重了語氣，宋清歌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既然是這樣的話，不如我們晚上去看一看吧。」
「說不定他們是白天探親，晚上就回來了呢。」兩個人這話都說的很有深意，其他人去了前面，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
夜凌暄在聽到了這話的時候，也笑了笑，「看他們表演吧，先不說這件事情了，你還習慣嗎？」
「我又不是什麼嬌花，哪有什麼習慣不習慣的呀。」宋清歌笑著回答，「他們把一切都打點好了，想必是按照我們的習慣來的，怎麼會有不習慣的地方呢？」
「那倒也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小，在說話的時候，也湊得很近。
夜如恆在不經意回頭的時候，看到了他們兩人親熱的樣子，心裡有些苦澀。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的回過了自己的頭，只是苦笑了一下，表現的很平常，就好像是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