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暄比杜長河要高上一些,所以每次他看杜長河的時候,總是低下頭去看的,不知不覺間就帶上了些輕視的意味。
更何況夜凌暄身上還帶著些特殊的感覺,他似乎總是強於其他人,所以哪怕是在平日裡面,在面對夜凌暄的時候,那些人也都有些壓力。
更何況是現在的這個時候,他身上的那種氣質,讓杜長河在無形之中就落了下風,有些不甘的回望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夜凌暄依然是那平靜的樣子,反而是自己有些激動了。
經過了昨天一天的思考,杜長河也冷靜了很多,又重新把那件事情說了一遍,觀察著夜凌暄現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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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暄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在聽到了這件事情之後,甚至笑了出來,「我回來之後,也有找其他的人了解情況,這是不是個誤會?」
「您找回來的那兩個人,皆是我軍中的逃兵。」夜凌暄只是平靜的敘述著事實,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杜長河突然就覺得有些尷尬。
他默不作聲的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夜凌暄,他只是笑著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兩個人的話語應該是不作數的吧,更何況這一次的問題,出在了糧食的供應方面。」
「糧食的供應可不歸我管,杜大人這樣草率的把責任歸結在我的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夜凌暄的語氣是極輕鬆的,但是話語裡面的意味卻不容小覷。
「我之所以這樣說,也不是無緣無故的誣陷您,自然是找到了一些證據。」杜長河笑著開了口,在朝廷裡面待了這麼多年,隨機應變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
「我之所以提出這件事情,也都是為了國家好,如果有什麼得罪了王爺的地方的話,還希望王爺能夠見諒,如果這件事情是假的話,那自然是最好的,畢竟我們誰也不希望看到現在這樣局面的出現。」
「既然您都已經這麼說了,我心胸也不能那麼狹隘,不如您來說一說,您找到的證據是什麼?」
兩個人針鋒相對的時候,底下有的膽小的人,出了一身的冷汗。
杜長河又把之前叫過的那些人叫了上來,讓他們把之前的那些話複述了一遍,夜凌暄在聽到了這些話語的時候,只是淡淡的笑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也找到了個證人,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見一見呢?」
等到楊群化被帶上來的時候,底下的人都有些驚訝,他之前就已經被抓住了,此時夜凌暄把他找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所以特地去查了查,卻剛好查到了楊群化身上,我仔細的問了問他這件事情的經過,發現他說出來的話是自相矛盾的,所以重查了一遍。」
在聽到夜凌暄這樣解釋的時候,底下的人也都有些瞭然,但是他們也都有些好奇,夜凌暄到底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楊群化被人帶了上來,他的衣服穿的很少,此時的天已經有些冷了,所以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在對上了上面的那些人的目光的時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糧食一直都是由我來管的,我在這個位置上也幹了二十多年了,糧食的問題,絕不會是各位大人所見到的那一點。」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楊群化這話剛說出口,杜長河就有些著急的打斷了他,他原本以為楊群化已經沒什麼用了,所以才放心的沒有去管他。
又有誰能想到他居然會被夜凌暄帶上來!現在的多方星期五分當務之急就是堵上楊群化的嘴,但是楊群化就好像是想開了一樣,他只是呆呆的看了一眼杜長河的那個方向。
「在我去掌管糧食之前,那裡就出了很大的問題,只不過之前沒有出什麼大事,其他人又把這件事情隱瞞的很好,所以這件事情才沒有外泄出去。」
「我並不清楚這件事情的情況,我只是隱約的打探到了一點消息。」
夜如恆在聽到了這裡的時候,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裡面的問題,把自己手上的東西摔到了桌子上面,眼看著他的臉色不好,底下的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說!」
夜如恆表現得有些憤怒,底下的人都很是驚訝,自從夜如恆登基以來,很少表現的像現在這樣憤怒,除非他是真正的動了怒火。
杜長河不知道楊群化要說些什麼,所以只能著急的瞪他,但是一句阻止的話也說不上來。
「在我還擔任審查的時候,我也調查了一些消息,每年的糧食總是會出問題,會有一些人在這糧食裡面動手腳,他們會以次充好,把真正的糧食拿出去販賣,從而贏得高價的利潤。」
「也許各位大人不相信我所說的話語,但是這些話語都是真實的,我也不知道他們的權力從何而來,可是自從我坐到了這個位置上的時候,這似乎變成了一個慣例,每個人都會心照不宣的遵守這個習慣。」
就在他說到了這裡的時候,楊群化露出了一個苦笑,如果不是沒有選擇的話,他又怎會走到今天的這一步?
「你根本就是在胡扯!每年送去邊疆的那些食物都會經過仔細的檢查,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會發過去,又怎麼會存在你所說的這樣的問題?」
朝廷裡面的一部分人不相信楊群化所說的那些話語,認定了他是在為自己開脫,「既然你能這樣說,那我相信你肯定能拿出證據,拿出你所謂的證據來!」
「我知道各位大人都是不願意相信我的,但是各位大人可以去邊疆的那些部隊裡面問一問,問問那些軍人們,看看他們收到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糧食。」
「我的確是沒什麼證據的,但是邊疆外面駐守的那些人們,他們就是最好的證據啊!」就在楊群化說到了這裡的時候,臉上是止不住的激動,周圍的人都被他這激動的神色弄的有些驚訝。
他們就這樣看著楊群化,但是楊群化卻在現在的這個時候,抬起了自己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