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現在的天氣並不冷，但是杜辛集的身上還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有些尷尬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不著痕跡的擦去了自己手心的汗，「我有些愚鈍，所以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你再繼續裝下去有意思嗎？」杜憶寒比杜辛集想像的要直接的多，直接就說出來了這樣的話。
自從杜憶寒來到了這裡以後，就一直在觀察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發現他和自己想像的一樣的懦弱，也放下了自己的心。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說話才格外的直接，「你都已經調查到那些事情了，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因為什麼找到你的。」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現在就給你個選擇吧。」看著杜辛集心驚膽戰的樣子，杜憶寒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之後，注視著杜辛集的樣子，才緩緩的開口，「和我一起做，或者死。」
在聽到了這話的時候，杜辛集的冷汗就下來了，他心裏面清楚，如果自己今天不能給出一個選擇的話，是一定會死在這裡的。
可是他也只是初來乍到，剛來到這裡，沒過兩年誰心裡沒有夢想呢，誰不是抱著以天下為己任的理想呢？
心裡的理想和現實衝撞在了一起，讓他覺得很是為難，不知道應該做出一個什麼樣的決定，杜憶寒看出來了他的猶豫，笑得越發的得意，「誰還沒有個理想呢，但是那理想也都是一瞬的事情罷了。」
「早日看清現實，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杜憶寒也放下了自己面前的查詞，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杜辛集，那目光尤如實質，讓杜辛集覺得自己無處可逃。
「你再給我一段思考的時間吧。」他表現的很是為難，思考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後，才緩緩的開口。
他的確是有些為難，在這社會上待了這麼多年，他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意味著什麼，所以不願意趟進這一趟渾水裡面。
「我不會給你那麼多時間的，你已經調查到了這件事情裡面的核心，你知道你做出來了什麼樣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是，杜憶寒一口拒絕了杜辛集的請求，冷冰冰的開口。
「你雖然走到了今天的這個地步，但是著實是不容易，家裡的母親還等著你回去呢，不是嗎？」看著他再一次的猶豫了起來，杜憶寒也沒什麼耐心了，語氣不善的這樣開口。
「更何況你母親年紀都已經大了，身上還有一些疾病，如果你沒有回去的話，發生什麼意外可就不好了，應該是這個理吧？」他笑著摸著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笑容裡面帶著幾分得意和猖狂。
杜辛集在聽到了這話的時候，不可置信的抬起了自己的頭，猛地向後退了一步，「你們怎麼，怎麼敢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等到他捂著胸口，在原地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的反應了過來，看著他的這反應，杜憶寒卻露出了一個笑容，就好像是在欣賞什麼表演一樣，「這道理你自己應該是知道的，就不用我再來提醒你了，遠方的遊子總是思念家人的，是這個理吧？」
「我答應你。」話語裡面危險的意味再明顯不過，杜辛集在聽到了這話的時候，直接就答應了這件事情。
不過當時的他怎麼都沒想到，正是因為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讓他後悔一生。
等到杜辛集把這件事情講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些後悔的神色，「我當初就不應該答應這件事情，這件事情牽涉重大，我卻為了私慾答應了這件事情.」
「你只是交代了一部分問題，」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夜凌暄思考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後，突然抬起了自己的頭，這樣問道。
「屠城呢？」
杜辛集在聽到了這三個字的時候，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這三個字留下的陰影實在是太深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當年的那個決定，居然能夠造成這麼大的疏漏，造成那麼多人的死亡。
他和杜憶寒不一樣，他的心裏面還是有一些良知的，正是那些僅存的良知，才讓他日夜不安、寢食難安，每當閉上眼睛的時候，總是能夠想起那日城破時悽慘的景象。
夜凌暄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又慢慢的走了過去，一步一步的逼近，杜辛集的臉色也越來越差，「你們想要知道這件事情，我說就是了.」
他的聲音比自己所想像的，要乾澀嘶啞的多，術爾赤從旁邊遞給他了一杯水，他把那杯水接過去，就這樣一飲而盡，有不少水濺到了他的衣服上面，但是他也來不及擦拭，只是抬頭看向遠方。
術爾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但是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只是看到了一片廣袤的天空，他看著那片天空，隔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後，才緩緩的開口。
「我原本以為他們只是賺點小錢罷了，但是卻忽略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的欲望越來越大，到了最後的時候，量也變得越來越大。」
「我早就該發現不對勁了，那日軍中生病的人格外的多，而南邊的蠻子們，不知道是從哪裡聽說了消息，紛紛趕到了我們這裡來，情況很是緊急。」
又回想起了那天的景象，他有些難受的閉上了自己的眼，「那些士兵都升著兵，自然是沒有力量和他們去抗衡的，所以兵敗就成了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當時還有人想要堅持下去，但是不知道是從哪裡透露了消息，那群蠻子知道我們的情況不好，直接就攻了進來，就是在那一天，城破了。」
他比其他人帶到了別的地方，那個地方相對安全，之前的那群人也沒有看到他們，可是他卻眼睜睜的看到了一場屠殺。
在原來的夜晚，華燈初上的場景，總是格外的美麗，可是現在什麼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漫天的火光和慘烈的哀嚎聲。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