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跑咩呀跑

  那是一副少年模樣的男子,眉目清秀,人畜無害,只是配上這夜行衣倒是奇怪的很。

  薛王破問道:「你去誰家裡做賊了?」

  「你才去做賊了!你全家都去做賊了!」少年回懟道。

  「那你穿夜行衣幹嘛?」

  「我這是曹姬坊的最新款錦衣,只是我這個比較低調選了個黑色而已!」少年提了提領邊給薛王破看了看上面繡的曹姬坊三個字。

  薛王破依舊是面無表情的說道:「哦!有牌子的夜行衣,看來以後抓賊更方便了,買了這件衣服的,全給抓起來拷問一遍!」

  「.」少年

  西廠雨化林雨公公忽然感覺自己很尷尬,一大幫子人好像被他們給忽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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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們聊家常,待會兒去天牢裡面慢慢聊可好,不要耽誤本宮在此執行公務,可好?」雨化林說道。

  院中忽然安靜,只有兩隻不知哪來的兔子在低頭吃草,時不時的抬頭望向雨化林。

  砰的一聲輕響,大黑傘在頭頂撐開,則遮住天空也遮住他們二人。

  大黑傘下少年忽然問道:「你這些天就在院子裡面修修花,掃掃地?」

  「對啊!」薛王破點點頭。

  少年看了他一眼,寒聲說道:「為什麼你過得這麼悠閒,我卻天天趴人家屋頂當壁虎,這不公平!」

  自打回長安之後,他在李思與杜長河家的房頂就沒有下來過,無論黑夜還是白晝,暴雨還是暑曬,都在哪裡趴著,苦逼至極,而當他看到薛王破過得如此修身養性,神仙日子的時候,心裡著實不識滋味。

  「你果然還是去做賊了,我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少年。

  被晾在一旁第二次的雨化林真的忍不可忍了,太監不是人嗎?

  他從袖中抽出一條三丈長的鐵鞭,沖向二人,口中依舊怒罵道:「琅青,我要撕了你的嘴巴!」

  雨化林這一言,讓周圍眾人心底都打了一個寒顫。

  琅青?

  都查司驚呼道:「君劍神將琅青?」

  這下難打了,雖然雨公公也是化靈境的強者,不過一下對上兩位同境界的,確實難搞哦!

  鐵鞭與長戟相遇,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琅青也沒有閒著,從腰間抽出細劍,呼嘯破空的刺向雨化林。

  但雨化林並不荒亂,手上的鐵鞭依舊對著長戟上撩,另一隻手雙指夾在琅青的細劍上。

  「居然接住了!」都查司再次驚呼道。

  琅青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對方居然用兩隻手指接住了他的劍。

  依稀記得十年前,在塞外的時候,那小太監跑來送聖旨的時候還是膽小鬼,別說入武了,殺只雞都費勁。

  現在卻能單手接他的劍。

  雨化林讀出了他的眼神,陰陽怪氣的笑道:「怎麼,還當我是十年前的那個小太監?」

  「你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琅青將細劍鬆開任由雨化林夾著,左腳踏在劍柄上,跳到了天空中,雙手一翻便握住了一把巨大的重劍,就仿佛是從雲朵中抽出來的一般,劍鋒雪亮,邊緣處卻有一道夜色凝成的黑。

  這一招確實,雨化林沒有想到,因為從琅青成名到現在,均是那一把蜷局在腰間的君子劍,快狠準的刺殺,少有人能倖免在他的刺殺之下。

  當年,雨化林為了能夠接住這把君子劍,可是花了不少的代價。

  恍然間他感到有些崩潰,原來自己苦練這麼些年,卻還不是別人最強的一招。

  那重劍雖然體積大了數十倍,可是那刺劍的速度卻絲毫未減。

  這,不科學!

  擋下這一劍的代價那必然是相當之大。

  雨化林第一個想法那便是「逃」。

  可是,薛王破怎麼會給他機會,長戟在他的手中變成了一條長長的枝條,起初讓鐵鞭纏繞是他故意的,擁有木屬性真靈的他,在纏繞這個技能領域,那可是宗師般的水平,那枝條迅速的纏繞在雨化林的身上。

  此刻,他就是一個活靶子,等待著重劍的降臨。

  這一劍他躲不過了,死亡的感覺悄悄降臨,如果不是因為那一本秘籍,自己也不至於連靈都化不出來。

  都查司的眼神變得黯淡下來,果然一個化靈境的打不過兩個化靈境的,這長安城中的化靈境除了雨化林就剩東廠的那位了。

  莫不說東西兩廠關係不好,可現在請東廠也來不及了,三息之後雨化林就要死在那劍之下。

  雨化林放棄了,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

  良晌過後,他喃喃道:「死是沒有感覺的嗎?」

  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薛王破還在他的面前,琅青還在他的上方。

  一個身影擋在他的身前,強光射在那個身影上,那是一件和他相似的官袍,只是上面的圖案是藍色的烏龜。

  「東廠?」

  重劍被那人的雙爪給接住了,指尖與劍鋒時不時冒出紫色的火星子。

  宋清歌一眼就認出那個太監,正是哪天她跟丟的那個太監。

  恍然間思緒如信息大爆炸一般的湧進了她的腦袋。

  原來不是皇宮的太監,而是東廠的太監,宋清歌快速的回憶自己當初看過的那幾頁,西廠背後的勢力是杜長河,東廠背後的勢力是.丞相李思!

  所以,真正要殺我的不是這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天涼匪賊,而是李思,準確的說是他的女兒,慕容清的情敵李慧茹。

  就在此時,門外的更多身穿黑色甲冑的士兵涌了進來。

  東西兩廠聯手,還有李家和杜家,這下燕王府真的難以保全了。

  琅青忽然想到了什麼對著薛王破說道:「對了,我是來告訴你他兩聯合了!」

  薛王破此刻有一種想要拍死琅青的感覺,你為啥不早說,你早說,我們這裡早跑了,還等到現在?

  「你帶王妃先走,我留下斷後!我的鳥會找到你們,然後跟你們匯合!」薛王破說完,便聚集更大的木靈化成劍錐朝著他們二人刺去。

  琅青點了點頭,回道:「好兄弟,保重!」

  然後跑向宋清歌,領著她的後領,一個飛躍朝著府外翻去。

  等到宋清歌緩過神來才發現,跑咩啊!

  我是杜家那邊的啊!勞資是反派啊!跑咩啊跑!

  忽然感覺自己被命運掐住後衣領罷了罷了!回去也不受待見,這麼多年看過這麼些書,就沒有那個臥底下場還闊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