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一聲媽媽

  第487章 一聲媽媽

  有骨氣人向來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來賺取其生而為人的尊嚴與體面。

  而習慣了狐假虎威的人則沉迷於虛幻的恭維不能自拔。

  如此,依靠之人一旦失勢,大概率將會淪為純廢。

  原因無他。

  惰性是人這一生中第一大敵人。

  可惜了!

  沒有遠見的李熙是絕對不會想的那麼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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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總是沾沾自喜的享受著狐假虎威帶來的虛幻榮耀。

  此時。

  別山柳依舊沒有露怯。

  反而一針見血的揭露了李熙囂張的本質。

  說哈巴狗討好李熙,並不是沖李熙這個人,而是李家那個一直寵溺她的老族長。

  更是大膽預言李家老族長百年之後就是李熙接受報應之時。

  若李熙正常一點都會氣得直跳腳。

  或是為了捍衛自己的尊嚴與別山柳廝打起來。

  這裡的廝打自然包括語言與肢體了。

  只是李熙被老族長寵溺的已經不能按照正常思維去理解了。

  她並沒有把別山柳的冷嘲熱諷當成貶低。

  反而當成了一種另類的讚美。

  更離奇的是李熙非常喜歡這種另類讚美。

  所以才能在眾多看戲的驚訝目光中表現出極度享受的模樣。

  還不忘對別山柳道了一聲「謝謝」。

  李熙的反應讓一直阿諛奉承她的哈巴狗不解。

  傻傻的做出了試圖提醒李熙被別山柳冷嘲熱諷的事實。

  誰料?

  哈巴狗沒有等來李熙感謝他的善意提醒。

  也沒有看到李熙替他教訓一下看不慣的別山柳。

  反而承受了來自李熙一記憤怒的巴掌。

  並憤怒的大喝讓他「滾到一邊待著去」。

  哈巴狗心中那個憤怒與鬱悶啊!

  但還是迫於李熙背後的家族勢力。

  只能強忍著臉頰火辣辣的疼,繼續展露出擔憂的神色。

  一邊解釋說不讓李熙打疼了自己的手,一邊則賣力的自我掌摑。

  意圖用自殘的方式向李熙表達著自己的忠心。

  看著哈巴狗的言行舉止,讓李熙不禁嘚瑟的笑著。

  在場的圍觀的除去別山柳有些突兀的高傲的冷哼了一聲。

  絕大多數人都保持著看戲的心態。

  有極少數人,也諂媚的用自己的表達方式,支持著哈巴狗的說法。

  這也導致哈巴狗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忠心有什麼不妥。

  還繼續沾沾自喜的阿諛奉承著李熙。

  與此同時。

  李想看著匯總而來的相關謠言文件陷入了沉思。

  他一個人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有些茫然無措的看著窗外的天空。

  說白了,每次遇到這種大事件,他都沒有擅自處理的權限。

  所以他在等。

  等真李想給他發來處理辦法。

  只是這次謠言牽扯到張玲。

  他的內心很難容許自己做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所以本來就身在涼爽舒適的空調房間內的他。

  此刻就像處在有著艷陽高照的沙漠地帶。

  時不時的抽出一片紙巾擦拭著臉上滲出的汗水。

  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辦公桌一旁的廢紙簍,眼看被他丟出的紙巾填滿了。

  這次真李想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無論通過何種方式都無法聯繫到。

  甚至與真李想最親近的管家木子都無法聯繫到。

  「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關心則亂。

  李想心中的那份不安感越發的濃郁。

  人,在面對非正常規律下的事情時。

  總是會下意識的胡思亂想。

  尤其是自己處於一種極為不利的處境下。

  極易做出讓自己處於更為不利的事情來。

  不知何時上官傲雪出現在他的身邊?

  他並沒有及時的說出驅逐上官傲雪離開的話語。

  還讓上官傲雪有機可乘做出了逾越的行為。

  那就是像他親密的戀人一般。

  主動站在他的身後伸出雙臂環抱在腰間。

  後背的柔軟與暖意讓他的眼睛散發出享受迷離的光芒。

  尤其當呼吸的溫熱感拂過耳畔。

  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與張玲之間類似的相處狀態。

  也使得他的大腦誤認為身後的人就是張玲。

  所以他一邊用自己的手撫摸著對方的手,一邊歪著腦袋試圖用自己的臉貼向對方的臉。

  試圖近距離的感受來自張玲的溫度、濕度,以及順滑的觸感。

  不湊巧!

  想必上官傲雪一直未能摸清楚李想的喜好。

  所以她身上散發出像往常一樣濃烈的香水味。

  竟讓李想的大腦短暫的保持住了幾分清醒的問了一句「玲兒,你是換香水了嗎」。

  而不了解問題答案真相的上官傲雪卻自認為聰明的回了一聲「嗯」。

  這讓李想瞬間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

  因為他清楚的記得張玲曾明確就香水問題做過回答。

  說香水這玩意兒就是資本家用來掠奪財富的智商稅性的商品。

  換言之就是誰花了大價錢購買了香水?

  那麼對方就是傻子!

  所以她張玲這輩子都不會去做傻子的。

  由此可見,那個做出肯定回答之人必定不是張玲。

  除去張玲之外又有哪個女人可以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後做出以上行為?

  答案不用多想就能呼之欲出了。

  「不對吧。上官傲雪,我知道是你。請別這樣!快放開我。這要是讓人看到了,對你不好。」

  上官傲雪聞言,她的身體只是略微一顫的,同時開口說了一個「我」。

  在停頓了幾秒之後又很快穩定心神的回答:

  「我不在乎。你知道我的。我喜歡你。我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

  ……

  此刻!

  李想不知道的是他的辦公室早被李熙安排人提前安裝了一個攝像頭。

  唯一目的就是拍下上官傲雪與李想之間親密互動視頻。

  然後再由李熙將視頻轉發給張玲。

  想要親眼看看張玲在得知李想背叛她時的憤怒模樣。

  只是有些計劃趕不上變化了。

  剛收到視頻,李熙的臉上閃過一抹難以壓制的笑容。

  這讓哈巴狗誤認為自己剛剛拍的馬屁起了作用。

  剛想進一步的再多說幾句他認為李熙愛聽的話語。

  一句「熙小姐,你最是人美心善了」剛說完,一聲巴掌的響聲過後,他的臉上瞬間再次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許是因為之前自我掌摑已經把自己的臉打腫的原因吧。

  他的雙眼泛起了晶瑩的淚花。

  若是認真的多看兩眼。

  定會感受對方的委屈。

  殊不知李熙絕不是那種會認真多看兩眼的人。

  要知道在李熙的信條中「她對富人都不一定會多看兩眼,那就更別提她會對自己認為的窮人多看兩眼了」。

  至於那句「人美心善」的話語就更像是諷刺了。

  使得哈巴狗不禁的臉上奉獻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從而證明了狗向來是具有靈性的生物。

  自此,在哈巴狗的內心深處生出了對李熙的強烈怨毒心。

  更是暗暗的在盤算著有朝一日把今日之恥辱千百倍還給李熙。

  雖然說這種幻想對李熙暫時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對哈巴狗來說又未嘗不是一種逼著自己攀爬到人生頂峰的一條道路。

  換言之就是讓哈巴狗打心裡感覺到自己對生活有了目標(盼頭)。

  只是當李熙收到了視頻。

  她人剛好被人趕出了房間,暫時無法把視頻分享出去,好親眼看看張玲得知真相後的模樣。

  隨便簡單回想幾秒都能感受到無比爽快之感。

  但幻想總歸是幻想。

  現實總是殘酷的。

  她此刻是無法把自己的幻想付諸行動。

  而且此時還被哈巴狗糾纏的一時間無法脫身。

  怎麼辦?

  擱以前,她必定仗勢重新闖入那道門的。

  可若不是想到她答應了『軍師』。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克制的保持住她身為李家最寵溺的孫子輩高貴形象。

  恐怕李熙早就暴跳如雷了,順勢再讓哈巴狗深刻學習一下,惹怒她的後果是什麼?

  想來她從來都沒有如此憋屈過。

  所以她打心裡在想待今日之事圓滿結束了。

  一定把此刻心中的鬱結的情緒徹底釋放了。

  至於釋放的目標就是眼前沒有一點眼力勁兒的哈巴狗。

  怪不得軍師能夠讓向來飛揚跋扈的李熙乖乖聽話。

  那是真的有些郭嘉算無遺策的意思了。

  因為李熙的腦海里瞬間回想起軍師臨行前的叮囑。

  說待她若意外不能繼續按照約定實施計劃時。

  那就打開他給她的錦囊。

  甚是有趣!

  這都是什麼年代了?

  軍師竟生出了幾分古人的風骨玩起了『錦囊妙計』。

  李熙還不算太傻!

  此刻,她還想著避開眾人。

  一聲頗有威勢的呵斥讓哈巴狗暫時性的不再糾纏她了。

  然後,就近隨意尋一個安靜的角落,小心的查看隨身攜帶的錦囊。

  當看到錦囊所言她為之一愣。

  心中不由的生出疑惑的下意識的嘟囔了一聲「這怎麼可能」。

  隨後心中對軍師的能耐又生出了幾分佩服之感。

  因為軍師叫她尋找幫忙的人竟然是張玲所在集團的總經理。

  不過,以李熙那只會欺負人的腦袋瓜子是絕對不會去思考總經理為何會幫她的?

  所以就很快懷著理所當然的心態去尋找總經理去了。

  先不說總經理是不是真的如錦囊說的那般會有求必應。

  可李熙依舊如往日那般帶著盛氣凌人的強勢嚇退擋路的圍觀者離開了。

  與此同時。

  老夫人在礙眼的李熙離開之後對張玲展露出的慈愛情緒越發濃郁。

  如,為張玲夾一些愛吃的食物,在張玲噎住的時候遞水杯等。

  幾乎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愛意。

  那愛意對張玲來說即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在街坊鄰居那裡多次見到的令人艷羨母愛。

  陌生,自然是理智告訴她,老夫人不可能的對她流漏出的那份純正母愛的。

  換言之就是老夫人對她的母愛是存在一定的目的性。

  即便如此機,敏感的張玲也願意對此如沐春風的短暫的去享受一會兒。

  也只能是一會兒。

  因為她覺得在面對老夫人的時候。

  如若不能快速清醒過來。

  恐怕會有被賣了還要為對方數錢的風險。

  不管眼前之人看上去世如何的令人感到信賴。

  也需要擁有這種基本的自我保護意識。

  所以她強迫自己醒過來之後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解釋說:

  「抱歉,老夫人,我剛剛突然想到一些雜事,有些失禮了。沒有聽清楚你說了什麼?方便的話,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老夫人剛剛在表達了一番對張玲的喜愛之後。

  確實有忐忑的提出要認張玲當她乾女兒的請求。

  現在又聽到張玲說出這些話。

  她忐忑的內心又湧出了堆積多年的自責情緒。

  認為要強的張玲從小缺失母愛。

  早就打心裡磨滅了對母愛的嚮往。

  所以才會裝聾作啞的不想認她這個乾媽。

  她眼眶中泛起了晶瑩看向張玲,嘴角顫動著抽了幾下,強迫自己展露出一抹苦澀笑容說:

  「沒,沒,玲玲,不是,我剛剛有對你說過什麼話?」

  張玲狐疑的看向老夫人剛點頭開口,還沒有完全發出「嗯」的聲音。

  這就聽到老夫人接著又說:

  「哎呀,人老了,一天天的絮叨個沒完就不說了,這腦子還不好了。我不記得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這可怎麼辦?」

  張玲眼神中明顯多出了幾分疑惑的問:

  「老夫人,你好像在緊張吧。我不明白你究竟在緊張什麼?」

  老夫人再次苦澀的「呵呵」笑了一聲道:

  「我緊張了嗎?」

  沒等張玲表示肯定,一句「你瞧」,她就示意的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就搖頭說:

  「這裡是我的專屬空間,這裡的一切都屬於我,我在自己地方請你一起用餐,你說說看我有什麼可緊張的?」

  張玲明顯感受到老夫人有故意岔開話題的嫌疑。

  但因為老夫人所擺明的一切都是事實。

  所以便讓張玲認為生出的那絲感覺,僅僅只是懷疑的錯覺罷了。

  沉默了一會兒。

  許是老夫人打心裡太在乎張玲了吧。

  所以就有些忍不住的試探性的呼喚了一聲「張玲」。

  想接下來岔開話題隨便聊點兒家常。

  如,平時張玲與父親之間的相處的趣事等等。

  可張玲就像是想通了。

  確切的說張玲是打心裡也想要一個疼愛她的母親。

  所以想要認下老夫人這個媽媽的願望越發強烈了。

  沒等老夫人開口表達。

  張玲就率先張口帶著些許激動的心情問:

  「可以嗎?」

  老夫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問:

  「什麼?」

  張玲詳細解釋說:

  「我是說我真的可以叫你媽媽嗎?」

  老夫人先是驚訝的愣了一下神,緊接著又展露出孩子般激動的笑容,然後又生怕張玲會反悔一般的連忙上前拉住對方的手熱情點頭道:

  「快,快,快點叫一聲媽媽讓我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