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人情世故

  第390章 人情世故

  閻瑗心中有一絲絲不悅。

  不悅一到這個時候就想起了使喚她。

  搞得她就像是這個家裡的傭人似的。

  但是閻瑗看到小豆子開心的模樣之後就釋然了。

  心想為了能一直看到如此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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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算是當一回幫傭又何妨?

  更何況她覺得為了保持完美身材。

  剛吃完飯確實需要活動一下的。

  這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只是閻瑗有些不懂了。

  現如今數位相機已經足夠先進了。

  可是張鵬天非要讓閻瑗去一樓的問錢叔借那種膠捲相機。

  而且閻瑗還不能抱怨心中的委屈。

  但凡流露出一分不情願出來。

  那麼她就極有可能會連續好幾天都別想進這個家的門了。

  一樓的錢叔是一個攝影愛好者。

  對相機的珍視程度可比他的生命都重。

  閻瑗費了一番口舌承諾說拍完照就送錢叔膠捲。

  送膠捲的數量一卷都漲到了五卷。

  錢叔還是無動於衷沒有被說動。

  正當閻瑗苦惱該怎麼辦時?

  幸好!

  一家三口等不及了。

  張玲主動打電話詢問情況。

  電話接通後。

  錢叔一聽真是張玲。

  隨即用閻瑗的手機簡單交流了幾句就又爽快的答應借相機了。

  還是那種不需要任何回報的借。

  當從錢叔手中接過相機。

  閻瑗有些不服氣的詢問:

  「錢叔,你何苦呢?」

  錢叔疑惑問:

  「你什麼意思?」

  閻瑗繼續解釋說:

  「我答應給你五卷膠捲借相機拍一張照片。這麼划算的買賣,你就是死活不答應。」

  錢叔帶著幾分倔強的說:

  「你錢叔是有原則的人。有些買賣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和你做。你能拿我怎麼樣?」

  閻瑗問:

  「錢叔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錢叔一聽就生氣的直跺腳的怒吼:

  「你才腦子有問題呢!」

  要不是看到閻瑗懷裡抱著他的命根子相機。

  他真想把閻瑗直接踹出門去。

  閻瑗嚇得一個哆嗦的後退了兩步。

  膽大的她還是倔強的說:

  「可為何張玲一開口借相機。你就願意讓張玲隨便用?這不科學啊!」

  錢叔說: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事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比如,我們這一代人的人情世故。」

  這點閻瑗確實不太懂。

  閻瑗一直以為當今社會不可能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

  就算有!

  那也一定是錢沒有給到位。

  正如現在的很多年輕人別說是對非親的外人講人情了。

  即便是親生父母與兄弟姐妹。

  從步入社會的那一刻起就漸漸的感情淡漠了。

  棄養父母、不認親兄弟姐妹的事情都時有發生。

  閻瑗並不贊同錢叔的說法。

  她微微搖頭冷笑了一聲說:

  「人情世故?多麼可笑的答案。我冒昧一問。這四個字就能讓你一個成年人。竟連小孩子都懂的利益帳都不會算了。傻不傻啊!」

  傻不傻?

  是呀!

  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們完全拋棄了千年傳承下來的人情世故。

  所有人眼中除去利益就沒有其他。

  若還有人固執的按照傳承講究人情世故。

  那就必定會被嘲笑成傻子。

  試問被絕大多數人都嘲笑的傻子就是真傻子嗎?

  人生在世。

  若眼中只有利益二字。

  那這樣的人生就和一台沒有感情的冰冷機器沒有任何區別了。

  所以我們老祖宗流傳下來的人情世故就能給冰冷機器以溫度。

  錢叔眼神中帶著幾分嫌棄之態的努努嘴說:

  「閻瑗啊!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名言?」

  閻瑗興趣濃郁的問:

  「什麼?」

  錢叔意味深長的開口說:

  「人品不行就不要怪社會不公!」

  閻瑗輕蔑一笑的說:

  「錢叔,你真有意思!我們說的話題和人品有什麼關係?」

  錢叔聞言意味深長的打量一番閻瑗。

  那眼神讓閻瑗一時間渾身都有些不舒服。

  正當閻瑗想要隨便說點什麼就趕快離開時。

  錢叔再次開口說:

  「我知道你在拿到相機沒有立刻離開。主要是因為我對你與張玲二人的態度相差太遠。你閻瑗的心中不舒服。覺得我老錢不公平。」

  錢叔的話無疑是戳中了閻瑗的內心。

  她很想當即開口否認這個說法。

  但是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的乖乖選擇點頭承認了。

  錢叔微微一笑的繼續說:

  「閻瑗,你與張玲之間的關係。我們這些街坊四鄰都是知道的。」

  閻瑗臉上浮現出驕傲的笑容說:

  「嗯嗯。那又怎樣?」

  錢叔接著說:

  「因為你的品行早已經惹得周圍這些街坊的嫌棄。所以你若沒有張玲這層關係。我敢打賭街坊們沒人會願意認識你。」

  這裡的品行就是指的閻瑗總是頻繁換對象。

  有街坊都因此背地裡調侃閻瑗。

  說若不是對張玲的品性知根知底。

  他們還一致認為閻瑗是那種自甘墮落的站街女。

  老街坊們的思想有些傳統。

  自然是不願意與自甘墮落的女人有任何交集。

  閻瑗聞言氣得直跺腳的衝著錢叔大喊:

  「憑什麼?錢叔,我閻瑗自問也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情。你們憑什麼這麼說我?」

  「憑什麼?」錢叔也冷笑了一聲接著說,「這麼說吧。你當初為何看不上那個有一個教導主任父親的街溜子?」

  那個街溜子上學時有追求過閻瑗。

  送花,堵門、為閻瑗打架等什麼事情都做過。

  所以街溜子對閻瑗的執著惹得街坊四鄰們無人不知。

  甚至還有不少人認為閻瑗與那個街溜子就是絕配了。

  但閻瑗說什麼都堅決的拒絕了街溜子。

  閻瑗沒有過多思考的說:

  「我閻瑗既然選擇了和張玲成為了朋友。自然就不可能墮落到整日與一個街溜子為伍。」

  一聲意味深長的「對嘍」。

  錢叔就推搡著讓閻瑗趕快立刻幫張玲把相機送上去。

  閻瑗還有些不明白的追問:

  「錢叔,你還沒有告訴我答案呢。幹嘛要推我離開?」

  錢叔有兩分恨鐵不成鋼的嚴肅地說:

  「看著一個聰明的孩子。今日怎麼就犯糊塗了呢?答案你都已經說出口了。還問我要什麼答案?快走!別讓張玲等急了。」

  閻瑗這才恍然大悟!

  對呀!

  人以群分。

  她閻瑗不願意自甘墮落拒絕接受街溜子。

  而她在這些街坊鄰居眼中就和當初的街溜子沒有多少區別。

  自然不會輕易的接受她閻瑗的融入。

  原來她閻瑗還真的是沾了張玲的光。

  這才可以融入當前處處都有著濃郁人情味的環境裡生活。

  錢叔的嘴絕對是開過光的。

  說是別讓張玲等急了。

  張玲等急了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沒想到閻瑗的一時間好奇又耽誤了不少功夫。

  張玲表示說要不是害怕耽誤了小豆子去參加活動的時間。

  她才不願意三番五次的打電話催促閻瑗趕快回來。

  為了不失信於孩子。

  閻瑗不敢再多耽擱的一步兩個台階的跑上了樓。

  只是眼看就差兩步就要到了張玲家所在的樓層。

  閻瑗的雙腿因為酸麻感出現了意外。

  一隻腳抬的不夠高就重重的踢到了台階。

  一個吃痛的身體前傾的又把腿磕在樓梯上。

  接連的傷痛讓閻瑗渾身直冒虛汗。

  進而全身癱軟的一時間無法使一點勁兒。

  儘管如此。

  閻瑗都沒讓照相機磕碰到。

  恰巧!

  休息日的這個時間樓道里看不到其他人。

  閻瑗只能聽到自己吃痛的呻吟與急促的心跳聲。

  瞬間有種她的生命就要交代在這裡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

  家中餐桌已經收拾完。

  碗碟都已經洗涮。

  小豆子興致勃勃的纏著李想。

  正在選擇在什麼地方拍全家福。

  有兩個最佳地點。

  一個就是餐桌這裡。

  李想覺得拍全家福選擇餐桌前。

  不管怎麼看都顯得不夠隆重正式。

  一個就是會客的沙發上。

  只是沙發背景讓張玲甚是嫌棄。

  主要嫌棄牆角擺放了一個富有年代感的破柜子。

  這個柜子不但外觀看著陳舊。

  而且有多出已經出現嚴重漆皮磨損的。

  更是有一條腿是半斷的狀態。

  即便靠著牆也讓張玲都不敢上手碰一下。

  生怕一碰就讓柜子瞬間四分五裂。

  張玲曾多次要求把這個柜子給丟了。

  順便換成她早就想要搬回家的一套多功能柜子。

  柜子上不但可以擺放花瓶、書籍、紅酒等擺件。

  而且還有一個張玲特別喜歡的茶水吧檯功能。

  可是最後都被父親以張玲思想太過於敗家給無情拒絕了。

  今天張玲突然想借著小豆子要求拍全家福的機會。

  引導著讓小豆子提出把柜子丟了。

  因為張玲看得出父親對小豆子的溺愛遠勝於她。

  說不定小豆子可以讓父親改變心意。

  不過!

  也不知小豆子是不是真的聽不到張玲在說什麼?

  還是小豆子壓根就不想知道張玲說什麼?

  張玲想要藉機丟掉柜子的意圖。

  已經被父親給察覺的說了出來。

  小豆子疑惑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焦急的神情說:

  「媽媽,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小豆子真的聽不懂。」

  張玲略顯尷尬看了一眼門口說:

  「哎呀,都這個時間。怎麼還不見閻瑗借照相機回來?不行,我去錢叔家看看究竟怎麼一回事?」

  張鵬天厲聲道:

  「等一下!張玲,你給我把話說不清楚就別想著離開。」

  張玲見自己躲不過去了。

  於是決定坦然承認的說:

  「沒錯!爸啊,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還是很想把這件破柜子丟了換新的。」

  父親有些情緒激動的抬手指著張玲的鼻子說:

  「你……你這個逆女!」

  父女倆的爭論。

  巫曼都看在了眼裡。

  但是巫曼最是清楚了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

  所以遇到這種事情最好的應對策略就是保持沉默。

  不過,巫曼明明之前從來沒有來過張玲家。

  但從住進張玲家就一直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有時候張玲要她幫忙找一個東西。

  還沒有等張玲說明白東西在哪裡?

  巫曼就能憑藉下意識的直覺就能幫張玲找到需要的東西。

  這個能力當時也把張玲給震驚到。

  而巫曼當時對此的解釋說:

  「正因為她們彼此有著很多共同點。這也包括一些生活習慣。所以她才能按照自己的習慣幫你找到需要的東西。」

  現在巫曼才意識到當時她說的這些話錯了!

  實際上巫曼曾經確實在一個類似的環境裡生活過一段時間。

  只是這段經歷過去的時間有些太久。

  巫曼一時間沒有想起來罷了。

  李想在聽到張鵬天的生氣的話語。

  為了不使事態繼續惡化下去。

  他連忙上前攙扶著張鵬天勸慰道:

  「伯父,你別動怒!一家人不管有多大的誤會。我們完全可以坐下來慢慢談的。」

  張鵬天因為李想的話冷靜了許多。

  更是順便又當著張玲的面誇讚了幾句李想的懂事。

  試圖讓張玲也懂事一點。

  不要總給他這個父親心中添堵了。

  張玲不但沒有在意李想讓她退一步的眼色。

  而且也沒有理解父親的意圖。

  她反而步步緊逼的來到柜子旁繼續說:

  「我就納悶了!這破柜子有什麼好的?你就是捨不得丟。」

  張鵬天瞧著柜子說:

  「你不懂!我就是覺得很好。」

  說話間,他看柜子中的眼神流露出一抹濃郁的幸福感。

  張玲竟沒有察覺出那一抹幸福感說:

  「我不懂!你不說讓我如何懂?」

  張鵬天看了看柜子。

  猶豫的說了一個「我」字就說不下去了。

  張玲不悅的抬手故意大力猛拍了幾下柜子繼續說:

  「你瞧,你瞧,這搖搖欲墜的柜子放在家中多危險啊!那天你要是被這柜子給碰傷了。我恰好又不在家。你到時候可怎麼辦呀?」

  張鵬天依舊倔強的說:

  「放心!若真有那種意外發生。那也不要你管好了吧。總之,我絕不會讓你把這柜子給我丟了的。」

  巫曼見張鵬天對這個柜子如此的執著。

  在仔細觀察了一番柜子的具體細節以後。

  巫曼恍然大悟的想起來她好像在老夫人的另一處住宅看到過一模一樣的柜子。

  只是那處住宅里的柜子顏色比眼前的柜子看著鮮艷了許多。

  所以巫曼才一時間蒙住沒有想起來。

  現在想想當時的那個住宅環境與張玲家基本上是一致的。

  張玲聽到父親的堅決。

  有些想不通的問:

  「為什麼呀?你今兒要是說不出具體原因。我今兒就算是不能把這個柜子給丟了。那以後我一準找機會把這柜子給丟了。」

  父親再次指著張玲的鼻子大喊:

  「逆女!你這是想氣死我呀!」

  張玲故作冷漠的看著父親說:

  「隨你怎麼想了?所以我要表達的意思都已經表達了。有本事你老就天天守著柜子哪兒都別去。」

  父親滿眼不舍的看了好一會兒柜子。

  這才終於決定要告訴張玲真相了。

  只見父親眼中仿佛在暢想著過去的一段美好的回憶說:

  「張玲,實話告訴你。這個家的每一個地方都曾經傾注了我與你母親的心血與回憶。」

  具體一點說就是所有家具都是母親動手設計。

  並由父親動手親自打造。

  母親又在一旁搭把手一起做出來的。

  張玲驚訝的「啊」了一聲後說:

  「你說我母親?」

  父親則接著說:

  「沒錯!只要看著這裡每一件物品。我仿佛就看到了你母親一直都在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