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玉石婚床

  第137章 玉石婚床

  張玲猶如百米衝刺一般衝出臥室。

  她一定要搶在父親的前面見到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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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以父親嚴厲的要求。

  兩個男人見面的瞬間就意味著會發生一場史無前例的家庭戰爭。

  而且戰爭的結果必定會以父親的完勝宣告結束。

  李想的慘敗必定不會是簡單被毆受傷住院那麼簡單。

  父親更有可能為了維護她的名譽,對李想施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從此徹底限制她與李想之間正常往來。

  想到這裡,她恐慌的內心更加恐慌了。

  到時候小豆子問她找爸爸,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父親繼續安排沒完沒了的相親,讓她身心疲憊。

  沒了初戀替身帶給他的幸福感覺。

  ……

  腦海中湧出很多更加恐慌的緣由,可她都完美的避開了有關李想的直接原因。

  比如,習慣了李想每天早晨為她做的早餐。

  她不是想不到有關李想的直接緣由。

  而是她在刻意不去想。

  不去想,難道就不會存在嗎?

  事實並非如此。

  她衝出臥室的行為就是想掩護李想,遠離這場無畏的家庭戰爭。

  家庭戰爭!

  對,她之所以用這四個字。

  她的潛意識裡早已經把他當成了家人。

  而她總是以替身的理由不願意直接承認罷了。

  或是身為女人天生就有不好意思的性格原因。

  或是她在期待著他更為明確的態度。

  即當著親友用一個正式的儀式將他們之間的關係挑明。

  亦或者是通過初戀漆雕哲讓她徹底明白自己的內心。

  不管哪種原因?

  當前最重要的是她必須要阻止戰爭的發生。

  不過,她一出臥室門卻發現自己還是晚了一步。

  父親已經動手拉開了門,李想驚訝的面容掛起微笑說:

  「伯父,你回來啦!」

  父親仿佛也非常希望看到李想,笑容滿面的說:

  「李想,是你!沒想到剛回來你就登門。難不成你已經猜到我今天會回來?」

  李想剛想實話實說卻發現張玲正沖他拼命的使眼色。

  他只能按照她的意願點頭對父親繼續說:

  「伯父,這是我準備的一點兒小禮品。不成敬意,還望你收下。」

  他幸好來之前順手購買了一些食品。

  考慮到張玲宴會的時候沒有吃東西,準備給她當夜宵壓壓飢。

  張玲看到李想機警的反應,緊張的神經放鬆了一點兒。

  她衝著他露出了一抹舒展的笑意。

  父親看著他手裡的禮品高興的說:

  「哎呀,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來都來了,還客氣的帶了禮物。講究,真是個講究人啊!不過,下次只要你人能來就好。別再這麼講究了。」

  說著接過李想手中夜宵隨意掃了一眼,全是張玲喜歡吃的小零食。

  父親瞬間明白之前張玲在他回來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就是對李想說的。

  一旁的張玲暫時長舒一口氣。

  認為危機應該解除。

  可不料又看到父親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在笑。

  她心再次緊張的馬上要跳出了嗓子眼兒。

  「應該的應該的。」李想再次收到張玲的眼色,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腕錶,繼續對父親說,「那個伯父時間不早了。我就……」

  父親餘光看了一眼身後的張玲,一把拉住想要溜走的李想說:

  「等一下!李想你著急哪裡去?來都來了,還是進來喝杯茶吧。」

  張玲明顯開始慌了,立刻上前攔著父親說:

  「爸啊,你沒有搞錯吧。這都什麼時候了?隨便讓一個外人進屋不好吧。」

  李想雖然感念伯父的熱情好客,但也不敢輕易駁了張玲的話語。

  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對父親說:

  「對呀!伯父……」

  他話還沒有表達清楚,父親此刻卻非常強硬的把他拉了進來,成功打斷了李想的話語,並順手關了門之後才繼續對她呵斥道:

  「胡說。張玲,你可不能胡說。李想可不是什麼外人,他是我看好的准女婿。」

  「啊,我胡說?」

  張玲瞠目結舌的看著父親。

  她心中直呼好傢夥!

  從未想到父親的雙標如此令人折服。

  這是對李想太過於放心了?

  還是擔憂他的寶貴閨女砸到手裡,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嫁出去。

  不管哪種情況,張玲都有點兒無法接受父親目前的態度。

  父親沒有顧忌張玲此刻的情緒,緊緊拉著李想的手向沙發而去。

  走路的過程中還不忘對李想熱情的說:

  「一家人,早晚都是一家人,就不必那麼多講究了。來來來,快隨我到這邊坐……」

  她看著李想倒是非常享受目前的待遇。

  他與父親二人手牽手坐在一起,像極了失聯多年的老兄弟重新聚在一起,有著數不清的心裡話要與對方傾訴。

  李想表達著對父親的思念,說父親對他來說就像是親生父親一般。

  還說下一次一定要陪著父親一起去祭奠母親。

  令張玲無法接受的是父親竟欣然答應了李想的請求。

  張玲聽到想要立刻表達說她還沒有親自祭奠過母親。

  可沒等她開口說話,父親竟誇她都沒有李想董事孝順。

  還直言讓張玲平時沒事一定要多向李想學習學習。

  更是沒有給張玲任何辯解的機會。

  說實話,她此刻的內心世界有些崩潰了。

  開始漸漸懷疑眼前的父親定然被人掉包了。

  父親則沒有直接從張玲口中了解她這個女兒的近況。

  而是把她當成了長不大的孩子,把李想當成了孩子的直接監護人。

  說張玲要是做了什麼給他添麻煩的事情,特意千叮嚀萬囑咐讓李想一定要多擔待著。

  張玲終於抓住一個機會鄭重的提醒父親。

  說她張玲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可是父親卻指著她,笑著對李想說:

  「你看到了吧!我這個女兒還真夠不懂事的。我養了她三十多年。怎麼會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兒?」

  父親接著明顯有些失望的長嘆了一口氣。

  張玲實在不明白父親為何會這樣?

  而李想像是完全明白父親的意思。

  明確向父親表示說:

  「伯父,你放心!沒關係的,我知道她是你的女兒就好。」

  父親聽完李想的話語非常高興,非要拉著想與李想喝兩杯,更是吆喝著讓張玲去給他們弄兩個下酒小菜。

  張玲顧忌父親身體,出言勸說父親別喝了。

  父親不但沒有聽她的話,反而還認為她勸說的話,駁了他身為父親的面子。

  因此咆哮的指責她身為女兒的不孝。

  滿心委屈的她,考慮到父親年老的身體,只能心中無聲抱怨著父親老糊塗到,聽不出子女對他的好。

  李想看出了張玲的委屈,更是不願意這個時間讓她忙碌。

  所以藉口他還有工作要去做。

  李想只是簡單幾句話,父親便重新展開笑顏,表示不喝酒了。

  張玲更是無法理解!

  她好歹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在一起生活多年,從來都沒見父親如此待過她。

  她打心裡開始妒忌起李想了。

  因為感覺到原本專屬於她的父愛就這樣被李想給搶奪了。

  張玲生著悶氣摔門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她可不願意再站在這兩個男人的面前受虐了。

  一個人氣呼呼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感覺每呼出去的一口氣都能將房頂揭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父親為何會這樣?

  就算本著好女婿半個兒,父親對李想的態度,都遠超親生兒子了。

  回想起李想仿佛非常懂父親的心思。

  她覺得有機會一定要問問原因。

  糟糕!

  她閉著眼卻沒有絲毫困意。

  不爭氣的耳朵依舊能夠聽到,兩個男人在客廳里的笑聲,腦海里不禁腦補著兩個男人該有的模樣。

  親密的勾肩搭背著就差直接稱呼對方兄弟了。

  這個模樣便是她回臥室前最後看到的一幕。

  她依稀聽到了「尿床」「地圖」等關鍵詞。

  張玲覺得一定是父親說起了她小時候做過的一些囧事。

  她不服氣的嘟囔著說:

  「真是的!搞得好像你們都沒有年幼過?」

  實際上父親拿出一張早就繪製好的圖紙,撲在桌子上向李想介紹著張玲期望的婚禮。

  沒錯!

  這張圖紙是張玲七八年前與閻瑗沒事的時候繪製的。

  所以她把「繪圖」誤聽成了「地圖」,「婚床」誤聽成了「尿床」等。

  尤其值得說的是她理想中的婚床不是什麼實木做的床。

  而是像《神鵰俠侶》中提起的寒冰玉床,擁有特殊作用的石床。

  想擁有類似的石床,還是漆雕哲當年提起的。

  民間自古流傳著「人養玉三年,玉養人一生的」說法。

  所以當年漆雕哲就勾畫出一張這世上絕無僅有的婚床。

  用和田玉當床板,石榴石為床框與床腿,以硃砂為床的縫隙修飾,瑪瑙為床頭,並以碧璽、海藍寶為床頭裝飾。

  更是要使用翡翠雕與石榴石組合雕刻出一對絲絲相扣枕。

  為何說是絲絲相扣枕?

  單純看翡翠與石榴石分別雕刻出來的成品,你是根本無法看出了雕刻出來的是什麼。

  只要把兩種材料雕刻出來的成品,按照雕刻出的流線紋路,如擰螺絲一般的組合在一起才是一個枕頭。

  寓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當初漆雕哲還承諾說他必將親手雕刻一張絕無僅有的婚床送給張玲。

  李想絕對是被圖紙勾勒出來的婚床給震撼到了。

  這樣的一張床他即便有能力花錢購買,卻不知道該到什麼地方購置?

  更何況以他李想現有的經濟實力,也沒有能力購買用和田玉製作而成的一張床板。

  難道父親想用這樣的方式讓他知難而退?

  李想一手抹掉額頭滲出的汗水,難以置信的雙眼看著身側的父親。

  「伯父,你確定張玲曾經說過,她結婚的時候如果沒有這張床,她寧願終身不嫁?」

  「當然!」父親非常肯定的說。

  李想暫時低下頭盤算著。

  單純湊夠製作這張床的材料,這個世界上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更何況看著張玲繪製出來的精美效果圖。

  如果沒有國際知名石雕大師親自操刀雕刻。

  恐怕都會極為對不起為婚床準備好的材料。

  這張婚床最終製作出來的價值,絕對是無法隨意用一串冰冷數字來衡量的。

  雖說張玲對他來說絕對值得擁有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可這樣的一張床他該怎麼為張玲購置呢?

  李想大腦中快速計算著就算把全身所有值錢零件算成錢賣了。

  他也無法單純湊夠製作一塊床板的材料。

  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的追求到頭來就是一場笑話。

  父親顯然看明白了有些喪氣的李想。

  於是一手搭在李想的肩膀上微笑著說:

  「看準女婿的神色是不打算繼續追求我家玲兒了?」

  李想苦笑著看了父親一眼,然後又黯然的低下了頭。

  父親接著對他失望的搖頭說:

  「唉,算我老頭子看走了眼。罷了,罷了,還是罷了。時間不早了。好睏,睡覺去啦。」

  說著父親打了一個哈欠,起身準備回臥室睡覺。

  「等一下,伯父!」李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父親止步,沒有回頭的說:

  「哦,對了,差點把你給忘記了。李想,離開時候勞煩幫忙把門鎖好。」

  「不是。」李想明顯感覺到,有些話不及時說出來,恐怕就真的沒機會了,「伯父,我剛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想瞬間明白這或許就是父親為了張玲的幸福對他又進行的一個測試。

  即便不是單純的測試,張玲真的想擁有這樣一張床。

  他如果沒有足夠的動力去努力努力。

  那麼他這輩子必定沒有資格站在張玲身邊。

  所以他又認為這或許是父親為了他與張玲能夠幸福在一起。

  特意為他制定了一個奮鬥的目標。

  「我想的那樣?哈哈……先不說你是否知道我的想什麼了。」父親略頓了會兒,這才側目看向李想說,「好吧。說說你剛才究竟想了個啥?」

  父親覺得李想就是為他剛才的猶豫找理由。

  李想的猶豫在父親看來就是沒資格追求張玲。

  因為一個遇到問題就退縮,沒有勇氣直面困難,並想辦法解決困難的人。

  更是一個沒有上進心的男人。

  這樣男人要是真與張玲在一起了。

  父親認為絕對是女兒最大的不幸。

  「伯父,你剛說張玲想要的婚床,我可以想辦法為她購置。可是也不知道張玲是否能夠為我寬限幾年。」

  父親看著李想誠懇的模樣,笑容滿面的上前抱著他說:

  「好,好,你想寬限幾年?」

  李想正在猶豫該用幾個五年計劃呢?

  父親有點兒迫不及待的,一把抓起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臥室拽著說:

  「好女婿,你今兒就別回家了吧。走,今晚就睡在我哪兒。好好說說你想寬限幾年?」

  「啊,好!」李想有些發懵的看著父親。

  他搞不明白父親究竟幾個意思?

  前後的變化令他摸不著頭腦了。

  不過,目前至少可以確定父親想與他來一次徹夜長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