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他的那束光沒了

    陸澈開口諷刺的看著她,眸底清冷,「大小姐,你開什麼玩笑?我這樣的人,怎麼配跟你這樣的人做朋友?我陸澈接觸任何人,從來都只是因為利益。誰有用,我交誰。

    曾經陳婉月能讓我媽媽擁有試藥的名額,我煩她也跟她做朋友,而現在你家裡有錢,我救你,你媽媽給我很大一筆錢,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

    糖糖被他氣得雙眼通紅,「所 以,你這個陰險的人,也不用再跟我偽裝什麼了,是嗎?」

    陸澈盯著糖糖的小臉,她很漂亮可愛,那種骨子裡的耀眼,是他這樣的人,這輩子都沒有的驕傲。

    「是。」

    他平靜的,冷淡至極的,沒有感情的,應了。

    「陸澈,我討厭你!這輩子我都不想要再見到你!」

    糖糖氣呼呼的沒忍住,還是推了陸澈一把,她看著蒼白的少年,不堪一擊的被她推倒在地上,滿地的雞湯污漬,弄了陸澈一身。

    然而陸澈依舊平靜的坐在那裡,沒吭聲。

    可是,他低垂的眸子裡,細碎的頭髮遮擋住的,是他眼裡的失措,還有緊緊抿著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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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江糖的最後這句話,竟然讓他覺得,心口一疼。

    一天之中,他失去了母親,也同樣失去了他深陷泥沼深淵時候 ,唯一照亮他的那束光,那股很好聞的甜香味道,逐漸被血腥的氣味沾染,恢復了 一片黑暗。

    從此,他陸澈的世界裡,只有復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依舊要上位。因為只有成為一個上位者,他才有資格決定自己的人生。

    只有成為一個上位者,他才不會再體會這種失去最重要的人,卻依舊無可奈何的無力感。

    瞧,他如同一個廢物一樣,什麼都做不了,所以?感情,是這個世界上的奢侈品。而他這個一無所有的人,怎麼配擁有這樣的奢侈品?

    「少爺,已經聯繫好火葬場了,要現在帶著夫人去火化嗎?」

    陸家的人走近陸澈的病房,看見病房裡一片狼藉,他們也只是驚訝了一下,卻並沒有將陸澈扶起來,也沒有關心的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帶著陸澈回到陸家,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而一個不受寵的少爺,以後在陸家會是什麼日子?弄不好得罪了新夫人,比他們這些傭人活得都水深火熱。

    陸澈動了動眸子,不理會周身被雞湯弄得污漬,他將已經碎了的保溫杯用自己的書包裝了起來。

    陸家的兩個人對視一眼,「少爺,這保溫杯都碎了,我們幫你收拾好了丟了算了,等回到陸家,什麼杯子沒有啊」

    「就是啊,少爺你也是的,背著一個破爛的杯子回去,實在是上不得台面,太過小家子氣了。」

    這兩個人以為陸澈是捨不得以前用過的東西,畢竟陸澈之前的生活,想來也知道,窮是肯定的。

    陸澈沒有理會兩個人的話,然而在兩人不耐煩的走過來抬手要幫陸澈丟掉保溫杯的時候,少年卻驀然抬頭,此刻眸子裡透著一股慎人的狠勁兒,看得兩人當即臉色有些燦燦。

    

    「我的東西,你們少動。」

    陸澈說完之後,如同裝著寶貝一樣,背著十分舊的書包,還有書包里已經碎掉的保溫杯。

    一路上,他十分的沉默,沒有再開口,隨著陸家的人去了火葬場,然後看著自己的母親火化,他將骨灰裝好之後,一路捧著,跟陸家的人上了車。

    車子開往海城的別墅區,已經是深夜,可是周圍的路燈,還有年輕人的來來往往,燈紅酒綠,昭示著此刻的繁華。

    可是,卻將少年的映襯的更加的孤寂,終究這一片繁華,融在少年的眸子裡,逐漸隱沒墜落成黑暗。

    「小小姐?你這是」

    山武一行人看著眼眶發紅的糖糖,圍了上來。

    「哼,我不要住院了,不要在海城了,我煩透這裡了,再也不要回來!」

    糖糖說著孩子氣的話,眼眶紅著,氣呼呼的,卻倔強的沒有讓淚珠掉下來。

    一想到陸澈,糖糖心裡依舊是十分的生氣,整個人都要炸了一樣。

    「小姐,我剛剛給少夫人打過電話了,少夫人說,你要是醒了的話,可以回家,醫院這邊的檢查已經都出來了,沒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出院了。」

    這些人都不知道糖糖為什麼生氣,可是山武這個心腹,卻知道什麼緣由。

    少夫人不讓陸澈那個少年再接近小姐,而小姐現在的樣子,明顯是碰了一鼻子灰,看來那個少年雖然心機陰沉,不過說話還是算話的。

    不然的話,糖糖這會兒早就高高興興的跟陸澈吃飯去了。

    「那就走吧,還等著做什麼?我要去找媽媽,告訴她現在就離開這裡!」

    糖糖現在連海城都討厭了,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想要將陸澈忘掉。

    對於糖糖來說,所有不開心的事情,還有讓她不開心的人,最好的哄自己開心的方式,就是讓他們徹底消失。

    糖糖不想再見陸澈,所以,打算連夜離開海城。

    回到家之後。

    山武將糖糖的話說完,卻並不是對著麗莎說的,而是對著江懷城。

    江懷城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糖糖,「嗯,我知道了,等你媽媽醒了之後,我們就動身去臨城。」

    糖糖一聽,還要等一晚上,當即就鬧脾氣了,「我不要!我現在就要去臨城!糖糖現在就要走!」


    而江懷城卻並沒有吃這一套,甚至在糖糖大聲喊著的時候,他一把將小丫頭抱在了懷裡,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糖糖小臉憋的通紅,看著江懷城附身,只見男人跟她如出一轍的桃花眸里,是十分嚴肅的冷。

    「別鬧,你媽媽因為你的事情,一直都沒有休息,我好不容易哄她睡著,讓她多睡一會兒,等她醒了我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