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鎖鏈捆綁的活物

      打,打架?

      劉頡左右望望,空無一人。🐉🐸 ➅❾ⓈⓗỮ乂.Ć𝐎𝕞 🐼💙頓時有些後悔,剛剛出來的匆忙,竟是沒帶著小廝,真真是大意了!不然,哼,他定會要這兩人好看!

      於是,他外強中乾地喊道「顧子辰,你敢!」

      「有何不敢?劉大郎覺得,顧某怕過什麼?」

      劉頡再次被顧子辰駭人的視線逼得退了退,整個人都撞在樹上。

      「你,你可別衝動!不是我沒有警告你,我弟弟劉譽那是馬上就要做駙馬了!」

      「所以呢?」顧子辰向他走近一步,輕描淡寫地道,「不是還沒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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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麼意思?」

      「劉大郎為何就如此肯定你那庶出的弟弟一定做得成駙馬?又或者做了駙馬之後,他就真的能保你無憂了?」

      劉頡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但是,就是覺得眼前的男人如玉面修羅般可怕的緊。

      「你你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小心我讓我爹給你好看!」

      顧子辰輕蔑地看了眼地上捂住臉的色厲內荏的劉頡,輕嗤一聲。「還真是沒看出來,原來劉大郎仍處於要靠找長輩出頭撐腰的年紀。」

      瀟灑地轉身,拉起小六的手臂。♣☝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走了,這裡無聊的緊。」

      等兩人走遠了,劉頡才踉蹌著站起身,對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用力呸了口吐沫,惡狠狠地說「我呸!顧子辰,馬上就沒有你可以囂張的了!哼,你給我等著!等著!!」

      走得老遠了,見身側的小人兒還是鼓著腮幫子,就像是嘴裡塞了兩顆饅頭。

      顧子辰有些好笑地問「還氣?」

      「氣啊!」小六恨恨地說,「公子,那劉頡真的是太過分了!」

      「嗯。」一臉事不關己。

      她哼著粗氣,對著空氣揮舞著緊握的小拳頭。

      顧子辰挑眉,「你想怎樣?」

      「當然是想打他了!」

      「哦,打他啊」

      「不過不是這樣,會給您惹麻煩的。嗯最好是找個月黑風高夜,雇個高手,趁他不備用麻袋從他的頭上那麼一罩,然後再噼里啪啦地打一頓,嘿嘿,這樣才好!」說著說著,她還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月黑風高夜,放火行兇時

      「倒是好主意。」

      小六心想自己被氣得半死,倒是公子眉眼間雲淡風輕,仿若別人談論詆毀的,是個不熟識的陌生人般。🍫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她昂頭好奇地問「公子,您都不生氣嗎?」

      「不氣。」

      「您還真的像是仙人一般好脾氣呢!」

      「仙人可不一定就是好脾氣的。」

      「小六,要知道不在意,才平靜。平靜了,心境便不會被輕易影響。」

      「不在意嗎?」

      小六想了想,哪怕是如此被侮辱,也可以做到絲毫不在意嗎?

      莫不是,公子真的是斷袖!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忽地就覺得胸口悶悶的。

      「公子,小的聽景天他們說,您似乎——不喜歡女子靠近?」

      「嗯。」

      「為什麼啊?」

      「什麼為什麼?」

      小六咬了咬下唇,吞吞吐吐地說「就是女子女子不好嗎?」

      「不是。」

      「那您」欲言又止。

      見她神色彆扭,顧子辰心頭一跳。

      這孩子,該不會是誤會了什麼。

      「我不是不喜歡女子。」

      小六眨眨眼。

      不是不喜歡女子?那就是公子不是斷袖咯?

      嘿嘿,這突如其來的欣喜的感覺是什麼?

      「跟上。」

      等到小六回過神來時,顧子辰已經走遠了。

      「公子,您等等小的啊!」

      槐蔭林位於南詔國姑藏城後的一片密林,也是個鮮少有人進入的地方。

      遠方天邊夜色濃重,月亮孤零零地盤旋在頭頂。

      相傳凡是進入槐蔭林的男子會被砍掉雙手,倒掛在樹上,女子則會被剝去麵皮埋在地里。總之他們都會永遠的留在這裡。

      但是也有傳說,這裡有鬼怪庇護,是因此處埋藏著佛祖登天前留下的秘籍。有幸得到之人,則也可以如佛祖般,永葆青春,長生不老。

      此時,一個背著竹簍身著短衫的男人,正縮著脖子一點點走進這片密林。

      棵棵粗壯的槐樹上掛滿了下垂的麻繩,像是死後人們無力垂下的手。

      男人緊了緊手中的鐮刀,警惕地四處張望著。

      就在這時,他忽然被什麼東西絆倒。

      滴答,滴答,頓時有什麼冰冷腥臭的東西滴在他的額頭。

      男子頓時頭皮發麻,僵硬著緩緩抬頭看去,頭頂一寸之處赫然是一張腫脹黑紫的人臉!他眼眶撐得很大,圓凸無神的眼球剛巧與地上的男人四目相對。

      「啊!!!」

      突來一陣大風,將這無手的屍體吹得微微搖晃。

      男人下身當即一片濡濕,轉瞬間他就大叫著,連滾帶爬地跑遠了。只留下帶鏽的鐮刀,和剛剛絆倒他的一隻斷手。

      槐蔭林後的山上,正有一抹暗紅蜿蜒在石縫,幽幽中散發著一股屍體的腐臭。仔細聽,偶爾還會有嘩啦嘩啦的鎖鏈聲在山間迴響,有些陰森恐怖。

      山上,一個潮濕陰冷的山洞裡,四周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味道。陰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變辨別出數條手臂粗的鎖鏈捆綁著什麼,一動一動的,好似是個活物。

      角落處,還坐著一個人,一攏紅衣,玄紋雲袖,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當然,若是可以忽略那鎖鏈下皮開肉綻的身上,嵌滿的樹枝、細石泥土、和昆蟲的屍體。


      這時,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緩緩拾起腳邊的鎖鏈,纖長勻稱的指節微微用力,一拉一橫間,四周就又傳來了一陣似人似鬼悽厲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