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一種好景只如斯

      紙上繪的同樣是個舞動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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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容貌繪的有些朦朧,但那雙眼睛卻被刻畫得太過驚人了些。簡直比秋天的水波一樣還要明淨,比春天的桃花還要勾人心弦。嬌憨頑皮中透著明淨清澈,俏麗風流里透著嬌艷動人。

      看著看著,紀廣元竟徒然生出一種好景只如斯,惟許有情知,尋常風月,等閒談笑,稱意即相宜的感覺。

      他又看了眼一旁清冷淡漠的男子。

      賢弟啊賢弟,你在思念誰?這世上,到底又有哪個女子能經得起你這般的思念?

      「怎麼,沒話說了?」劉頡還在咄咄逼人。

      「該不會你那所謂的驚世之才、駭俗之智的噱頭都是你自詡的吧?」

      顧子辰仍舊沒有理他,仿佛那人只是個上不得台面的跳樑小丑,連一個眼神都不值得他的施捨。

      也許是剛剛酒喝得多了些,劉頡發現自己被人視若無睹,胸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他一掌拍在長案上,怒聲吼道「顧子辰,難不成你是在故意藐視皇威?!」

      他的這一吼,沒有驚到顧子辰,倒是使得其他公子小姐們齊齊吸了口氣,看向上位處酒喝到一半的黑袍男子,生怕被殃及池魚。🍭💘 ❻9ѕнⓊ᙭.𝐜ᵒм 🐒🍩畢竟帝王之怒,是他們誰都承受不起的!

      劉嫣也是臉色一白,福身告罪道「陛下贖罪,兄長是喝得多了些,並不是有意殿前失儀的。」

      她這個無腦的兄長,此時聖上還在,又哪裡是他可以放肆的時候!

      劉頡疑惑地看向妹妹,他哪裡失儀了?他這是在幫她出頭啊!

      王稽將手中的酒飲完,緩緩地說「無妨,今日不是公宴,不用拘束。」

      大氣也不敢喘的眾人,這才又都放下心來。


      劉嫣暗罵,這個蠢貨!!

      顧子辰扭頭看去,薄唇揚起了一個清淺的微笑,眉睫卻凌凌得如裹了抹寒霜。

      「敢問劉大郎,令妹的舞中花又從何來?」

      劉頡挺了挺胸脯,方圓的臉上滿是驕傲。「我妹嫣兒本身就是一朵花。」

      顧子辰點頭,「如此啊。」

      然後,他又將視線從劉頡身上離開。

      「你!」劉頡頓覺再次被忽視,酒醉的臉漲得更加通紅,又要拍案而起,就瞥見了劉嫣如刀般的目光,只好哼了一聲憤憤地坐好。

      紀廣元輕咳一聲,解圍道「劉大郎君莫惱,紀某以為,顧小郎的意思是他所畫之人亦在舞蹈亦如花。」

      「哼,畫上又無蜂無蝶,怎能稱得上是花!」

      「顧某不知,原來招蜂引蝶才算啊。」

      紀廣元一怔,賢弟啊,你至於這麼嘴賤嗎?這還要他這個當兄長的怎麼幫你解圍?

      劉嫣面色一青,她不蠢,自是聽出了顧子辰這是在暗諷她招蜂引蝶。

      忽然,王嫿咯咯咯地笑道「劉姑娘莫忘了,你既然贏了便可對顧郎君提一個要求。」

      康榮公主的話打破了現場尷尬的氣氛。

      劉嫣急忙斂去面色的不悅,垂首柔柔地回「嫣兒只是僥倖,才贏了顧郎君。」

      「劉姑娘過謙了,就連皇兄都稱讚的舞姿,怎會是贏的僥倖呢?」

      劉嫣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上位的王稽,「可嫣兒著實不知要提什麼要求不知聖上與公主,能否幫嫣兒想想?」

      「顧小郎,朕看你筆下的女子眉目頗為靈動傳神,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如此幸運,竟入得了你的畫作?」

      「回陛下,不過是在下應題隨手而作的罷了。」

      「隨手之作竟然就如此了得?哈哈哈,顧小郎果真大才。」

      「陛下抬舉。」

      王嫿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眸光似有若無地飄向下方。「皇兄,既然顧小郎君如此善丹青,康榮倒是也有些想請他為康榮也繪上一幅呢。」

      聞言,劉譽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中的杯盞。

      「既然康榮喜歡,又有何不可?顧小郎,你可有異議?」

      「不敢。」輕輕淡淡地說完,顧子辰便要再次走向畫桌旁。

      「不急,」王嫿出聲叫住了他,「今日且先賞花,過些日子本宮自會派人去顧府上請顧小郎。」

      太陽緩緩地落了下去,紫色的流霞暈染開來。有小廝跳著一擔一擔的蠟燭進來,竹林各處點燈,一時間綠林燭光。

      沒過多久,王稽就先行離去了,眾人也不再比試,而是盡情喝酒聊天。

      酒過三巡後,已有不少人面色通紅地歪靠在一旁。

      王嫿也覺得有些乏了,她抬起指尖輕輕揉了一下發脹的太陽穴,嬌軟的身軀一歪,直倒在了劉譽的懷裡。

      「公主當心。」劉譽連忙摟住她的身子。

      王嫿眼神迷離地輕笑出聲,保養得宜的玉手伸向了劉譽的腰間。

      劉譽耳朵有些泛紅,連忙按住腰間那不怎麼安分的小手,「公主。」

      王嫿嬌笑著拾起他的一縷長發,玩於指尖,「郎君怕甚,咱們不久便要成婚了。」

      說罷,她側頭在他的耳邊輕吹了口氣,「咯咯咯,郎君,你的耳朵怎麼紅了?莫不是在想什麼不該想的?」

      她的聲音低回婉轉,甚是勾人。

      劉譽只得紅著耳根別過頭去,不再去看那嬌艷欲滴的紅唇和流光獵艷的水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