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啟皇宮,養心殿。╰☆☆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啪地,王稽將手中的奏摺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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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愛卿,你這是何意?」
顧德連忙跪下,「陛下息怒,實在是臣如今的身子再難堪當光祿大夫之職了」
「身子不適,朕可以再給你一個月的假來修養。」
「多謝陛下抬愛,但微臣深知,自己這是得了心病。」
「心病」想起此前程玉和他稟告的,這老東西,確實是因為謝氏的事情憂思過重,傷了根本。
「那也用不著告老還鄉啊。顧愛卿,若朕沒有記錯的話,你今年也就剛過四十。」
「是。可是陛下您也知道,微臣與臣的夫人便是在潯陽郊外相遇,如今又在此分離」
顧德拭了拭濕潤的眼角,哽咽道「微臣只是想要離開這個傷心地,還望陛下垂憐!」
說完,他就重重地叩下。「陛下垂憐啊!」
半刻的寧靜,讓殿外的蟲鳴鳥語變得異常清晰。6⃣ 9⃣ s⃣ h⃣ u⃣ x⃣ .⃣ c⃣ o⃣ m⃣
顧德一動不動的將額頭抵在地上,不敢抬眼。
半晌後,王稽揉了揉太陽穴,說「朕是當真捨不得愛卿啊。」
「陛下明德仁愛,朝堂上又人才輩出,想來就算少了微臣東啟也會在您的治理下永享盛世繁榮的。」
王稽鳳眸眯起,審視著下面跪伏在地上的男人。
「將來不論微臣身在何處都會誠心為陛下、為東啟祈福的!」
不論身在何處麼
王稽的上挑的眸子閃了閃,然後他重重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既然愛卿去意已決,朕也不好再強人所難。」
顧德大喜,叩謝「謝陛下隆恩。」
「不過康榮的大婚就在不久之後了,愛卿就算要離開也要先參加完公主的婚禮吧?」
「臣遵旨。」
回府的路上,杜松忍不住問「老爺,陛下怎麼說。」
「陛下允了。🐚♠ ❻9ˢнυx.ᑕ𝕠๓ ♥😂」
「當真?那老爺,咱們何日動身啟程回渝州?」
「還不急,陛下允我在康榮公主的大婚後方可離開。」
「公主的大婚?那不是就在半月後了?那回去後,屬下就先命人著手開始收拾東西吧。」
顧德點頭,「嗯,一應家飾就都不要帶了,但竹簡書冊和夫人的遺物卻都不可以落下。」
「是,杜松知道了。」
王稽面色難看至極,大手一揮,將龍案上的奏摺與茶盞統統丟在地上。噼噼啪啪間,平安等一眾宮女太監嚇得紛紛跪倒,瑟瑟發抖地求饒。
而在宮中混跡了幾十年,經歷了兩朝皇帝的厲禕不同,他神氣自若地拿起一個嶄新的茶杯為王稽再次斟滿茶,「陛下息怒。」
「顧德這老匹夫一定是故意的。」
厲禕瞥了眼平安,示意他將地上的狼藉收拾好,自己則是繼續安撫道「陛下,老奴倒是覺得不一定。」
王稽冷哼。
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笑著說「陛下您看,顧德他當這個三品光祿大夫已經多年了,按理說朝廷上朝臣眾多,他怎麼著也該有個關係較好的才對。誰成想啊,他根本就是個榆木疙瘩,上不知奉承討好,下不知表面應付。說得好聽了,他那叫高節清風,說得難聽了根本就是愚昧迂腐,不懂變通。」
王稽面色漸漸和緩了些,接過厲禕手中的茶盞,抿了口,「繼續說下去。」
「您看,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怕只是他生了個萬里挑一的兒子。」
「可別忘了,他還有個不同尋常的妻子。」
「是沒錯。可是陛下,那謝氏不是已經死了麼?」
王稽扭頭看著厲禕眼中的深意,怒氣總算平復了下來,「你說的沒錯。謝氏死了。」
「只要讓他永遠這樣認為,他人在哪裡又有什麼關係呢,畢竟天下之大莫非皇土。」
「你是說」
「您看,他不是還有個被稱作第一公子的兒子嗎?」
「哈哈哈哈。」王稽大笑起來,「還是你能為朕分憂啊!」
厲禕躬著乾瘦的身子將龍案的黃娟鋪好,然後邊磨墨邊說「為陛下分憂是老奴的本分。」
提筆沾墨,落筆,蓋章。
隨後,王稽將黃娟一甩,丟入平安懷中,吩咐道「去宣旨吧。」
「奴才遵旨。」平安慌忙捧好聖旨,躬身快步退出了養心殿。
紅漆大門再次被關上,王稽鳳眸再次眯起,「那個宮女抓到了?」
「抓到了!」
厲禕會意對著一旁的小太監招了招手,「帶上來吧。」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破舊的宮女服的小丫頭被帶到了養心殿。
厲禕附身稟告「陛下,這個就是之前伺候過前朝太子的丫頭,名喚諾兒。」
「奴,奴婢諾兒,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呵,倒是只難抓的仔。」
幾天前,厲禕就想要將她帶來面聖了,誰知她竟然可以一次次地預先逃走,真是讓他們好找!
「抬起頭來。」
諾兒依言瑟縮地抬頭,一瞬間就看到了一雙儒雅卻鋒利的鳳眼。她急忙再次叩伏在地上。「陛下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