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7——緣定無奈求枉然

      「師傅,您也要同我們一起回東啟?」

      「嗯。💘🎈  ♨🐧」

      小六看向桌角旁窩在陰影處的人,猶豫地道,「可是,師叔他好像還需要修養些時日才好動身吧。」

      「你師叔……他並沒有打算同老道我一起離開。」

      「師叔不要離開?」小六很是驚訝。

      按照之前樓席兮所言,她的這位師叔並不是南詔的人,而且無子無女。再看他現在的慘狀,這裡對他來說,恐怕也只有一些驚悚痛苦的回憶。他為何不要離開呢?

      小六說「師傅,福包以為以師叔如今的狀況,他自己待在南詔附近,恐怕無法安然生活……」

      道有炳嘆了口氣,道「福包啊,你是不知道你的這位師叔向來執拗得很。哎……既然他主意已定,為師我也不好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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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子辰也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緩緩看向門外,南詔皇宮的方向意有所指地道「世人常說『萬事由天莫強求,何需苦苦用機謀。👌💀 ❻9𝔰ℍU𝓍.Ⓒㄖм 🐣👊(《嘆世之二》,唐寅)』然而,還是有那麼些人,明知道用計謀都求不來,用一生都等不到,卻始終還是放不下啊。」

      「咯吱——咯吱——」又是一陣腐臭瀰漫開來。

      聽了顧子辰的話,小六心中一動,忽然就明白過來,原來師叔他就算已經落得如此下場,也想以他的方式守著那個被困於高牆內的女人啊。

      只可惜,宮牆裡的人再難出來,宮牆外的人永不可能進去。

      而且,依小六來看,自始至終那甄氏都不曾在乎這痴情男人的一往情深啊。

      真真是「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秋風詞》,李白)」。

      小六扭頭,與顧子辰四目相對。

      或許,師叔他從未想過在甄氏那裡得到什麼,只要自己能這麼為其默默付出著,他便心滿意足了。☞💔  ☠🌷

      「咳咳咳……」道有炳再次捋了捋眉毛,道「今兒個顧小友有些反常啊。」

      顧子辰將視線從小六臉上移開,淡笑問道「道老這話怎麼說?」

      「以老道和小友這麼幾次的接觸來看,方才那些傷春悲秋的話,不似應出自小友你這般人的口中啊。怎麼……老道這傻徒兒,竟然惹得小友你感懷至此了?」

      「師傅!」

      男子淡色唇角微勾,「在下只是替道老的師兄將他心中的話講出來而已。」

      「咯吱——咯吱——」

      道有炳看了眼似是在點頭的師兄,將信將疑地再次問道「所以,那些並非顧小友心中所想?」

      「是否是在下心中所言並不重要,不是嗎?」

      道有炳渾濁的雙眼眨了眨,感慨道「也是,想必你也不是很認同老道我師兄的所作所為。畢竟,若不是他當年執意摻合那婦人的事情,也便不會有今日這麼多慘劇的存在了。」

      「咯吱——」

      「道老此言差矣。在下只是一個小輩,對過去的事情不便予以評價。」他清冷的眸子看向桌角的男人,「不過在下卻知道,世間的一切皆是有因有果。或是殺,或是救,或因怨恨,或因情愛。但不論對錯,只要做了,皆會有因果循環。」

      或許對於這個如怪物般的男人來說,他種的因果給他的回報便是十多年人不人鬼不鬼的囚禁,以及與心愛之人永不能相見的折磨。

      片刻後,道有炳拍了一下膝蓋,笑道「哈哈哈,小友說得是。顧小友啊,不是老道說,你當真應該見見老道我那二徒弟福紙。哈哈哈,你們定會一見如故的,屆時成為摯友也說不定。」

      顧子辰也笑了笑,「道老您說笑了,據顧某所知,您那徒弟的佛性可是極高。在下著實不敢在其面前不自量力地班門弄斧,探討佛語禪學啊。」

      這時,他突然垂眼明目張胆地從桌下牽起了小六的手,然後含笑繼續說道「更何況,您也是知道的,在下六根不淨、又貪戀紅塵。想必與您那徒弟相談之時,顧某隻能多為叨擾討教,卻終是成不了摯友的。」

      顧子辰的這一番話雖是在委婉拒絕,卻聽得道有炳心中美滋滋的。

      他清了清嗓子,心道也是,老道我那二徒弟確實是天底下難得一見的人才。

      於是,不再說什麼,「既然如此,那便罷了。」

      小六心中偷笑,才見沒幾次,公子竟然就把師傅的脾性給摸得一清二楚了。

      這時,道有炳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小六,開口道「福包啊,福餅的事情你可聽說了?」

      聞言,小六面色一變,心頭揪緊,杏眼也瞬間溢滿了悲傷。「聽說了。」

      道有炳點頭,「好,聽說了就好。福餅的屍體被你二師兄安葬在了西陵一個風水極好的地方,那裡啊不止山環水繞,還常年鳥語花香。並且,福紙還親自為福餅誦經了七日,呵呵,就連達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