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那是一名男子,身材高挑顯瘦。🍧♣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一攏紅衣在身,玄紋雲袖在側。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風姿卓絕。只是,他俊秀的眉目間冰冷得猶如地獄修羅,讓人打從心底發寒。
男子緩緩走進腥臭的洞穴,輕蔑地掃了眼黑暗處的「怪物」後,幽幽地開口道「許久未見,是不是想我了?」
這滿含笑意的話語在空蕩蕩的山洞中迴響良久,然而那蜷縮的黑影卻始終沒有回答。
男子走到一大石邊,那裡盤繞著數條嬰孩手臂粗的鎖鏈。只見他腳尖輕輕一挑,地上的鎖鏈便落到了他白皙得幾乎透明的手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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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倒是有些想你了。不過,近些時日有些忙,畢竟離我的目的越來越近了今日難得有空,便來看看你,免得你不常見我,會忘記自己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
纖長勻稱的指節微微用力,一拉一橫間,便有汩汩鮮血從角落陰影里淌出。
看著腳下幾近乾涸的石縫再次變得猩紅濡濕,男子滿意地勾了勾唇角,道「我知你一人在這裡有些無聊,放心,過不了多久,你那心上之人便會來陪你了。」
「咯吱——咯吱——」陰暗處忽然傳來了骨頭斷裂後摩擦的聲音,又像是人在咬牙切齒的聲音,顯得這陰森的環境越發詭異。
「呵。」男子輕嗤一聲,問道,「怎麼,你這是害怕了,還是惱怒了?」
「咯吱——咯吱——」
「嘩啦啦——」鐵鏈再次被男子用力收緊。
只見陰暗處「怪物」身上的樹枝、碎石、昆蟲的屍體,開始混合著他腐爛的皮肉簌簌掉落,場面血腥又噁心。
」後悔嗎?恐怕你並不後悔,又或者是,你後悔的是當初沒有乾脆利落地殺了我?呵呵也是,誰能想像得出我竟然可以絕地重生,顛倒乾坤?「
「嘩啦啦——」
男子的眸底划過無數道暗流,冷冷地說」我不惜忍辱偷生、委曲求全,哪怕是為瘋為魔,也定會將天下欺我負我之人趕盡殺絕。「
片刻後,那被折磨得不成形狀的「怪物」,漸漸氣若遊絲,幾乎沒了生氣。
男子則面色如常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琉璃瓷瓶,並緩緩從裡面倒出了一枚藥丸。然後上前,走入角落的陰影處。
他先是看了看腳邊癱在地上的「怪物」,譏諷地說道「想死?哼,異想天開。」
說罷,抬腳踩向那「怪物」的腹部,並將手中能起死回生的藥丸丟進了「它」微張的口中。«-(¯`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放心,就算是我死了,你都不會死。我要讓你永遠這麼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要你永遠在痛苦中為自己的罪孽而懺悔。」
說罷,男子將袖袍一甩,大步走出了山洞,漸漸消失在了濃黑的夜色里
「六姐,六姐。」
「公主,應該是七皇子來了。」芫花道。
樓樂沂放下手中的書,抬眼看向門口,說「聽到了。」
不一會兒,身著桃紅色金線繡菊花紋交領宮裝的樓席兮便出現在了樓樂沂的眼前。
「六姐。」
看著男子濃桃艷李的臉上洋滿了笑意,樓樂沂問「今兒個是發生什麼好事兒了?」
「席兮得到了幾罐難得一見的好酒,特地拿來與六姐一同品嘗。」
話落,樓樂沂果然見到門外有兩名下人各抱了兩罐酒罈子。
「一大清早的,你就跑來找我喝酒?」
「是啊。」
「就不怕父皇、母后訓斥你?」
樓席兮毫不在意地聳聳肩。「不會,父皇母后早就懶得管我了。」
「那我呢?」
「嗯——他們也定不會捨得訓斥六姐的。」
樓樂沂一眨不眨地在樓席兮神采奕奕的面上盯了半晌,才無奈地嘆了口氣,扶著芫花的手從涼榻上起身,問「想在哪裡喝?」
聞言,樓席兮笑得更加開懷了,「挹芳亭。」
雖然樓席兮說是來找樓樂沂一同品酒,但是自始至終都是他自己在大杯大杯地豪飲。
不稍片刻,樓席兮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頰就微微染上了紅暈,勾人攝魄的眉目間也滿是迷濛與慵懶的波瀾。
樓樂沂將手抵在他的杯間,勸道「七弟,再喝就多了。」
樓席兮眨眨眼,笑著回「我本就是要喝多的啊。」言語中,滿是孩子的執拗和稚氣。
樓樂沂嘆了口氣,將手收回。「罷了,在阿姊這裡,你想喝多少便喝多少吧。」
聞言,男子執著酒盅的手一頓,隨後,緩慢而輕聲地從鼻腔擠出了一個,「嗯。」
又過了半晌,男子紅艷的衣袍領口因為他的動作微微敞開,連原本梳得整齊的髮絲也零零散散得隨風如柳飄動。
樓樂沂先是揮揮手,遣退了周圍服侍的一眾宮人。然後才看著已經徹底醉了的男子溫柔地問道「席兮,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事」樓席兮單手撐著下顎,美眸斜睨,似是在思索。
「此處無旁人,你若有什麼心事都可以同阿姊說。」
「好哇。」
突然,樓席兮食指指向挹芳亭外的垂柳,道,「若是阿姊能幫我折一枝柳枝兒來,席兮就將心事說與你聽,如何?」
樓樂沂「」
「到底,好不好啊?」樓席兮追問。
「七弟,你看這亭外,蔦蘿、長春、鳳仙、百日草、萬壽菊、紫茉莉、蜀葵、粉花繡線菊、紫薇無數繁花應有盡有,你喜歡哪朵,六姐都幫你摘,可好?」
「不要!」
「休要耍小孩子脾氣。」那柳樹甚高,她夠不到啊。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想要柳枝兒。」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樓樂沂一拳揮去,本以為樓席兮會如往常一樣嬉笑著躲開,卻不成想他竟然悶哼一聲,硬生生地承受了下來。
「咳咳咳我就想要柳枝兒。」伴著咳嗽聲,他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