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8——曠古爍今的難題

      衡彌見到少女容貌後,眼皮忽地跳了跳。6̷9̷s̷h̷u̷x̷.̷c̷o̷m̷

      少女眉如遠岱,瓊鼻小巧,菱唇嫣紅。尤其是被長睫裝飾起的杏眼,就像兩顆水晶葡萄。雖不算是夭桃穠李、風華絕代,卻也俏麗多姿、如琬似花。

      「神醫,怎麼了嗎?」甄氏好似察覺了什麼,問道。

      「哈哈哈哈,無事,老夫只是覺得公主面善得緊。」

      「哦?面善啊難不成,本宮這女兒之前還與神醫有過什麼淵源?」

      「不能,不能。巫後您不知,這和老夫有淵源的啊,向來都是些五大三粗、又臭氣熏天的男兒郎。」

      甄氏手覆紅唇,笑道「神醫真是幽默。」

      衡彌又笑了兩聲後,突然想起巫後方才請他給女兒診脈的事情,一時有些興奮。這也不能怪他,只因他每每看到有人被自己的謎題難住,自尊心都會得到極大的滿足。

      「公主可準備好答題了?」

      「是,勞煩神醫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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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那勞煩巫後命人給無憂公主份紙筆。」

      甄氏雖不知道其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還是點了點頭,命下人準備紙幣。💙♞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衡彌又道「無憂公主,老夫還煩請你先起個誓,今日你看過老夫這謎題後,不論答出與否,將來都不可泄露給旁人。」

      樓樂沂頓時明白過來,這老頭兒恐怕是就靠著一個謎題行走江湖呢啊!真是,一點兒後手都沒留。這也就說明了謎題的難度應該極高。

      一時間,她更加心虛了。沒有記憶的自己,真能答得出來嗎?

      抿了抿唇,樓樂沂雙指向天道「我樓樂沂在此起誓,今日關于衡彌神醫謎題的一切信息,絕不會透漏給任何人,否則,天打五雷轟。」

      「哈哈哈哈,不成想無憂公主小小年紀,卻是個爽快之人。」

      小小年紀麼?她都十八啦。

      樓樂沂笑了笑,不再多言,而是走到了一旁宮女準備好的桌案旁。

      衡彌低頭在自己的編織包里翻了翻,半晌後翻出了一個皺皺巴巴的紙團,然後遞給樓樂沂,道「公主,請吧。」

      樓樂沂接過後,拆開,便見上面寫著院發榴葵,數回期,端午時。七年宛頸黃鵠味,飄零不歸,相思怎醫?天涯海角心相系,懶畫眉。雲霞兩鬃,一半變霜絲。

      這便應該是謎題了。💀☺ ➅➈SнǗˣ.𝓒oM 🎃☝

      樓樂沂秀美微蹙,眼裡划過一絲詫異,「這」

      衡彌只當她是被嚇到了,無所謂地道「公主慢慢想也無妨,老夫知道這謎題是難了些。」

      說罷,還拍了拍身側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語的男子的肩膀。好像是說,看吧看吧,老夫今日又將一位公主給難住啦。

      衡彌心道,老夫這種以閨怨情詩為謎題猜藥材的想法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呢。更何況,這題是他多年鑽研的成果,那可謂是難得驚世駭俗,難得曠古爍今,難得驚天地泣鬼神!哼,除了那個叫郭秫的和楊什麼的小子用奸計騙得老夫進入了迷霧森林,這世上能真正靠猜出謎底讓他出手救人的人根本就屈指可數。

      衡彌又瞥了眼一側站得筆直的謝衍,當然,這小子也不算。

      「我不是這個意思」樓樂沂欲言又止。

      她是不知為何,竟然覺得這謎題看起來甚是熟悉,就好像她在哪裡見過。更蹊蹺的是,她還未思考,謎底就伴著一男子清冷溫潤的聲音浮現在了腦海里。

      「衡彌神醫,這謎題是您想出來的?」她問。

      「自然。」衡彌得意地甩了甩袖袍。他可是冥思苦想了數年呢。

      見其神色,樓樂沂知道自己不宜再多說什麼,便壓住心中奇異的感覺,提筆,落筆,一氣呵成。

      幾個呼吸間,樓樂沂便放下了手中的毛筆。隨後深吸一口氣,伴著忐忑的心,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方才寫的謎底折好,並遞給了一旁的宮人,讓她交給了衡彌。

      衡彌再次好心地提議道「誒,公主當真不再考慮一下了?要知道,這答題的機會可就僅此一次而已。」

      樓樂沂淺笑著搖頭,「不必了,無憂就是再想兩日,恐怕也只會給出這麼一個答案。」

      「哈哈哈哈,公主不必灰心,老夫知曉這題對您來說著實是難了些,不過」衡彌的嘴突然在他看向手中字條時長得老大,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只見手中的紙上工工整整寫著紅花、當歸、半夏、獨活、浪蕩子、沒藥、遠志、輕粉、烏頭、斑蝥。

      他驚愕地抬頭看了看不遠處淺笑的少女,又看了看手中的字條,再看了看少女,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

      全對!竟然全對!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他引以為傲的絕世難題,就這麼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輕而易舉地給解出來了??

      聽到衡彌自言自語的謝衍微微側頭。

      「神醫,怎麼了麼?」甄氏問道。

      可衡彌哪有心思回答甄氏的問題,他猛地上前兩步,僅僅盯著樓樂沂問道「這題是公主自己答出來的?」

      甄氏見狀,立即明白了過來,她這女兒怕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答對了。

      於是,她率先笑道「神醫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了,你忘了,方才可是你親眼看著無憂作答的啊。」

      是啊,是他親眼看著這小姑娘一筆一划寫下的謎底,可是,她怎會

      「無憂公主,您老實告訴老夫,七皇子是不是和您提過老夫這題?」

      樓樂沂一愣,隨後搖頭,濃黑的大眼純淨得不帶任何雜質。「七弟也知曉這道謎題麼?不過,他當真不曾和我提過。」

      一語驚醒夢中人。

      衡彌吧嗒了下嘴,他怎麼忘記了,樓席兮那小子與自己是利益交換,他根本就沒看過自己的小紙條。

      「所以,神醫,無憂答的可對?」

      對,對得不能再對了。

      衡彌有些尷尬地輕咳了聲,喪氣地將兩張紙條再次一起攢成球,丟到了自己的包里,道「咳咳,無憂公主可否借一手臂與老夫?」

      言下之意,他是打算給樓樂沂診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