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9——用瓜子皮淹死你

      景天撇嘴,心道,他現在是看出猖狂了,不過這膽怯嘛——等下卻是要好好確認才知道有沒有。

      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何審人這等大事兒,主子這次會交給小六他倆,平時那可都是主子自己解決,或是決明、文竹來協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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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天總覺得他自己除了長相出眾外,著實是沒什麼其他長處了。再看這個小六,一副小兒過家家的樣子嘖嘖……

      默默嘆了口氣,景天心道,算了,就當是陪未來主母開心開心吧。

      想明白之後,他也自暴自棄地伸出左掌,勾了勾。

      小六「?」

      景天不情不願地說「給我也來把。」

      聞言,小六咧嘴一笑,道「好嘞。」然後,痛快地抓了一大把瓜子放在了景天的手上……

      那小廝睜開眼睛的一瞬,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詭異的畫面——兩個戴著奇醜無比的面具的人,正圍在他身邊專心致志地嗑瓜子,看樣子是試圖想要用沾著口水的瓜子皮淹死他!

      小六歪頭,吐掉嘴裡的瓜子皮,道「呦!醒了?」

      景天也歪頭,吐掉嘴裡的瓜子皮,附和道「嗯?醒了!」

      小廝扭了扭身子,想要將臉上的東西抹掉,奈何手腳正被五花大綁著,不能挪動分毫。他冷眉問道「閣下這是何意?」

      「嗯?何事何意?」說完,小六便也不嗑瓜子了,而是拍了拍手,開始一心一意地翹腿抖腳。→那樣子可叫一個無賴至極,猖狂至極。

      地上的男人目光陰沉,厲聲道「閣下可知,我乃逸國公府的下人?」

      「知道啊!」

      「那還不趕快放了在下?」

      「呵呵呵,不過是個逸國公的下人,前幾日就連遼國公府的夫人丟了的時候,也不見有這麼狂妄的口氣。」小六毫不在意地說。

      對方一驚,「擼劫遼國公王妃的人是你們?」

      小六聳肩「我可沒說。」

      「就是。」景天附和。

      「你們將我劫來,究竟所為何事?」

      「為了私仇。」

      「私仇?」他似乎開始思索起自己的仇家都有誰了。

      「哎,實不相瞞,逸國公在十五年前曾經騎馬踩死了在下養了十年的狗。」

      男人咬牙切齒地道「閣下莫不是以為我是傻子?十五年前關於一隻狗的恩怨,你現在才要報?」

      「是啊,不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麼?」

      「可是閣下看起來並沒有二十五歲的年齡,」

      小六驚訝地摸了摸臉上的面具,「我這樣你還能看得出來年齡?」

      「在下說的是心智。💛🐜 6➈𝔰hⓊⓍ.ᑕ𝐨ⓜ 💋♟」

      小六「」

      景天忍不住憋笑,哎呦,未來主母被嘲諷了!好刺激啊!

      小六踢了腳景天,道「愣著做什麼?繼續嗑你的瓜子!」

      「閣下當真劫在下來,只是為了在這兒耗時間?」

      「耗時間?我不覺得啊,難道你沒看出來——我是在羞辱你嗎?」

      「你!」

      「不過,我也不是不可以放了你,只是要看你有沒有本事幫我將王敦騙出來了。」

      「你想對付的人是逸國公?」

      「是羞辱。」小六糾正道。

      男子想了想,點頭道「你先將我放了,然後我再幫你們將逸國公引出來,如何?」

      「當真?」

      「當真。」

      小六唇角勾起,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褲腿兒,淡淡問道「兄弟,你當真是逸國公的人嗎?」

      男子微怔,「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呵呵……身為逸國公的下人,卻可輕而易舉地答應別人,用你主子的安危來換自己的自由?嘖嘖嘖,原來國公府的下人都是這般調教的。」

      「那是因為……因為我在逸國公府只是個不受待見的末等小廝。」

      「哦——」小六將聲音拉得很長,然後杏眸微眯,反問道,「一個不受待見的下人,又哪裡來的自信可以幫我將堂堂國公爺引出來?你莫不是在誆我?」

      「我自有我的方法。」男人繼續面不改色地狡辯。

      然而,小六卻不想再聽他胡扯了,因為她心中已經斷定,這人根本就不是王敦的人。

      「叩叩叩。」這時,有敲門聲傳來。

      景天連忙丟下手中的瓜子,從門縫中接過文竹送來的字條,並回身交給了小六。

      小六一目十行地看完公子寫給她的信息,不由目色微深。將字條收好後,小六也沒心思抖腳了,而是站起了身子,緩緩蹲到了那小廝打扮的男人身旁,一字一頓道「你還想裝多久啊,紀向之?」

      男人瞳孔一縮,想也不想就出口反駁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啊……」小六站起身,「沒關係,我聽說,將人一直這樣反綁著,用不了幾天雙手就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不,咱們三日後再見?」

      」你是紀廣元派來的?「

      」都說了,我是為了自己的私仇,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閣下何不說得直接些,這樣繞來繞去也是無趣。」

      「看不出來,紀公子倒是個爽快的人。好,那我們就直接點。」小六再次逼近紀向之,冷冷道,「二十年前,你娘害死了我娘,你來說說看,這筆帳咱們到底要怎麼算才好?」

      「你胡說!」

      「哪裡胡說了?」

      「我娘在很多年前就過世了。」

      小六面不改色地怒吼道「所以,我說了二十年前!怎麼,不想承認嗎?」

      「你到底是誰?」

      「找你尋私仇的人。」

      紀向之被綁在身後的手不由攥緊,緊到連指骨都有些發痛。

      小六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復下來後,循循善誘道「紀廣元,我只給你一夜的時間讓你好好想一想,我是誰,我娘又是誰。明日,若你還是如此,就休怪我心狠了。」

      直至快要走回問月軒了,景天才猶豫著開口問道「小六,你娘,真的是被那紀向之的娘害死的?「

      」我騙他的。「

      」騙他的?可是,我剛剛看你目眥欲裂的樣子,不似作假啊!「

      小六嘿嘿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演的越是憤怒,越是歇斯底里,對方就越會信以為真。「

      景天不由比了個大拇指,道「佩服,佩服。」

      小六拱了拱手,「過獎,過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