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3——擒賊只需先擒王

      「是。♬💢  💘♧」

      隨後,廳堂那沉重的雕花木門便被人緩緩關上了。

      「來來來,倒酒。」

      「諾。」楊祚乖順地邁著矯健又羞澀的步伐,走向了萇闞的桌邊。

      萇闞滿意地大笑了幾聲,又抬頭對小六和決明二人說「那你們——給老子表演個胸口碎大石吧。」

      「……」小六和決明隔著圍帽對看了眼,這,著實有些為難他們了。

      小六乾笑著回「大人贖罪,胸口碎大石實不是我兄弟二人所擅長的。您看,不如我們給大人們表演個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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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舞?」佘圖皺眉,「這……是不是也有些……」

      不妥二字還未說出,就聽萇闞再次大掌一拍道「劍舞好!劍舞好!」 ✪

      佘圖只好再次附和「好好好,那你們就舞劍吧。」

      於是,決明便表演起了劍舞,而小六則是站在一旁為這劍舞配起了小曲兒——

      「戚戚去故里,悠悠赴交河。公家有程期,亡命嬰禍羅。君已富土境,開邊一何多。棄絕父母恩,吞聲行負戈。(出自杜甫的『前出塞九首』其一)」

      少女的音色沙啞中帶著清脆,既有女子的風韻,又有男子的鏗鏘。♟✎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伴著這悲戚的曲調,將人們遠離家鄉、漫步征途的無奈表現得淋漓盡致。

      楊祚不由側目看向那瘦弱卻筆直的身影,這樣的小六,是他不曾見過的。

      再看殿中舞劍的決明,手中長劍嗤嗤聲響,如白蛇吐信,破風遊走,又如游龍穿梭,氣吞虹霓。

      佘圖的面上也流露出了滿意之色,期初他還以為這三人是來搗亂的,如今看來,倒還真有些實打實本事。

      「萇將軍以為如何?」

      萇闞摸了把楊祚手背,笑道「不錯!不錯!」

      忽然,小六圍帽下的杏眼一厲,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地唱道「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殺人亦有限,列國自有疆。苟能制侵陵,豈在多殺傷。(出自杜甫的『前出塞九首』其六)」

      「好!好個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萇闞話才說完,就細目死死地睜大,喉嚨仿佛被人扼住了般。他大掌顫抖地摸向身側「女子」握著酒壺的手,可是還沒摸到,就「噗通」一聲整個人砸到了長案後的地上。

      「萇將軍?你——」佘圖話音未落,決明的劍尖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在了他的喉頭。

      廳堂內的下人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作勢就要拔腿逃竄。🐨🍟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都不許動!」

      小六的一聲冷喝出口,一眾下人果真都不敢再動作。

      「你……你們是何人?」佘圖驚恐地顫聲問。

      「東啟人。」楊祚抬手丟去了臉上的面紗。

      佘圖瞳孔猛地一縮,「楊祚!是你!你竟沒死!?」

      楊祚兩指點上了他的啞穴,歪嘴笑道「你個禍害還活著,小爺我怎敢先死?」

      隨後,他對著一旁癱軟在地的兩個小廝道「你們,給我用那簾幔將佘圖綁起來。」

      「我……我……」

      「快些!」

      「是是!」兩人連忙從地上爬起,開始扯著房樑上的簾幔。

      「你們,給我將這萇闞也找東西捆起來。」他又對著另兩人命令道。

      「是是是!」

      小六看著剩餘的兩個站在牆角的侍女,吩咐道「你們兩個也別閒著,沒看到這長案都亂了嗎?」

      侍女連忙也蒼白著臉上前,「奴婢這就收拾。」

      後來,當眾下人看著決明輕而易舉便扛起了反綁著佘圖和萇闞兩個大漢,不由都暗自慶幸,還好他們剛剛有聽話,才保得自己一條小命。

      見他們轉身要走,又都欣喜地睜大了雙眼。

      這時,小六突然回身,冷冷地道「方才各位也都或多或少參與了擼劫臨州太守和金川某副使的事情。要知道,若是各位在我們走後將事情聲張了出去,我們不得好死,你們也會陪著頭身分家的。」

      這一席話又將眾人的欣喜係數熄滅了。

      「那……那我們該……該怎麼辦啊!」一個膽子稍大些的小廝縮著脖子問道。

      「怎麼辦?」小六指著楊祚的臉,「這人是誰,都知道麼?」

      「知……知道。」

      就算原本不知道,剛剛佘圖自己也說了嘛,那是楊祚,也就是虎騎軍的副統領。

      「所以嘍,各位何不棄暗投明,乾脆投靠了楊副統領?要知道,這臨州城若是沒了太守,一時半會兒,還真就找不出一個比楊副統領官職還大的人來。」

      忽地,眾人眼中都泛出了希望之光。

      要知道,他們本都是土生土長的臨州人,金川胡人又是出了名的殘暴嗜血,他們並不想要叛國賣城。而且,這楊副統領也的的確確算是個英雄人物。

      「楊副統領當真會……會保得小的們的性命?」

      「自然,我楊祚必定說話算話。」楊祚說道,「爾等今日均幫我東啟捉拿叛臣有功,未來不止不會被怪罪,還會各得獎賞。」

      突然,剛剛一直說話的小廝跪在了地上,以頭抵地道「楊副統領,小的……小的不求封賞,只求能跟在您身邊,為……為我臨州……不,為我東啟出一份力。」

      緊接著,又有人跪地道「奴婢也不求獎賞,只希望,楊小郎莫要讓那些金川胡人進了我們臨州城來。」

      「奴婢也是!」

      「還有小的!」

      楊祚向前兩步,將為首的小廝扶起,「你們放心,只要我楊祚還活著,就必定不會讓那些金川的胡人欺辱到咱們東啟頭上來。」

      此時的楊祚迎著光,眸如辰星,如同天生的威風將軍,語話軒昂,有吐千丈凌雲之志氣,身軀凜凜,似撼天熊獅佇立於雲端。

      小六開口道「各位放心,你們只需在這大廳里休息一夜,只待明日,便會是新的氣象了。」

      「是。」

      那一夜,金川派出和臨州太守共商大計的萇闞徹夜未歸,直至隔日一早,才有消息說,萇闞人死了,還是被臨州太守佘圖設計毒死在府里。後又將其屍體綁在了臨州城門口,以示佘圖與金川對立到底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