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忽閃忽閃的杏眼,顧子辰迎合她地點了點頭。🐸👊 ♞💲
「真的嗎?!」
顧子辰嘆了口氣,「衡彌那謎題的謎面是滿院發榴葵,數回期,端午時。七年宛頸黃鵠味,飄零不歸,相思怎醫?天涯海角心相系,懶畫眉。雲霞兩鬃,一半變霜絲。」
小六愣了愣,這就是楊祚說的,關於怨婦哀念的詞?
「謎底為紅花、當歸、半夏、獨活、浪蕩子、沒藥、遠志、輕粉、烏頭、斑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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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重複道「滿院發榴葵,榴葵寓意紅花。數回期,君當歸。端午時為半夏。七年宛頸黃鵠味,此為抱怨七年獨活。飄零不歸,不歸則是浪蕩子。相思怎醫,沒藥可醫。天涯海角心相系,遠志。懶畫眉,粉則輕。雲霞兩鬃,烏髮滿頭。最後的,一半變霜絲,當然就是斑蝥了。」
小六嫣然一笑,道「公子,您真厲害!」
「其實這題本不難,衡彌也並非想要為難前來求醫之人。只是,來求醫的人,剛好沒有幾個了解藥草罷了。大家以訛傳訛,傳來傳去,也就變得好像是個無解之謎。」
「叩叩叩……」
小六本以為會是赤影或青影。但是走進來的,卻是一名面無表情的冷麵姑娘。
「紫葳姑娘?」
紫葳並沒有理會小六,而是繞過她,徑直走到裡面的黑袍男子旁,單膝跪下,恭敬地道「屬下紫影,拜見主子。👌🐲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然後,小六默默地關上門退了出去。
赤影、青影、紫影……那麼文竹和景天也會是其中之一麼?
她發現,自己竟然越來越看不透公子了。更可怕的是,公子似乎從來沒想過隱瞞她,但是她還是看不透。
公子待她那樣好,她也想為公子做些什麼。
不知不覺間,小六又走到了御史府附近。剛好看到幾名鼻青臉腫的丫鬟小廝被反綁著押走。
緊接著,不久前見過的那個顧五拿了個告示貼在了御史府門口。告示上只寫了兩個字,招人。
小六眉梢輕挑,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腦中……
御史府後院。
顧五掃了眼底下跪著的一眾人,然後走到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少女面前。說「把頭抬起來。」
少女哆嗦了一下,慢慢地抬起了頭。鵝蛋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裡透著驚恐和一絲秀麗通透。
顧五不由在心中讚嘆,真是一雙百看不厭的好眼。
「你叫什麼名字?」
「賤民,柳兒。𝟨𝟫🅂🄷🅄🅇.🄲🄾🄼」這人就是換了女裝的小六。
顧五滿意地點頭,聲音也柔柔軟軟的,看著就是個好拿捏的。「家在哪裡?」
「賤民家是昭關的。」
昭關?顧五眼珠子一轉,這麼遠,就算是死了應該也沒人會來找吧。
「可有親人在世?」
「沒了。」
顧五更加滿意了。「行了,記下吧。」
就這樣,小六稀里糊塗地入了御史府,又稀里糊塗地被撥到了御史府少郎君顧雲海的院裡。
她剛看了眼屋裡面正大發雷霆的顧信,就被領到了一旁的耳房。
領路的丫鬟名喚若知,是顧雲海身邊兒的一等丫頭。
若知塞給她了一把掃帚,就命令道「去掃地吧。」
小六乖順地點點頭,剛要離開,又被叫住,「記住了,好奇心重的下人在咱們御史府里可活不久。」
「柳兒記下了,謝若知姐姐提醒。」
見她是個識趣兒的,若知面色和緩了些,擺手道「去吧去吧。」
夜色漸濃,月光清冷,寒風刺骨。
身側的人呼吸平穩,顯然已經進入了夢鄉。小六緩緩地睜開雙眼,眼中明亮清澈、淡靜如海。
她輕輕側過身,用食指在身側的床板上靜靜地畫了起來。
若嬋、若蘭、若曉、若知、顧雲海。
其中還有不少小廝。所以,她要是想要接近顧雲海,沒那麼容易。那麼……
小六再次畫到,玉霞、玉霜、顧雲笙。
她要是想要接近顧雲笙,反而沒有那麼難。
打定主意的小六在凍得發紅的手上呼了口氣,又將被子蓋至脖頸,揉搓著肩膀閉上了眼睛。
隔日,小六因為「不小心」給顧雲海心愛的兩條錦鯉多餵了幾把食兒,竟是就將它們活活給撐死了。
結果就是,小六不僅理所當然地挨了一頓板子,還被關進了一間漏風的柴房內反省。
「吱呀」一聲,柴房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這是一個四十歲左右面相刻薄的婆子,她身著灰布麻布衣,額頭繫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青布巾,她看都不看那瑟縮在柴房角落的小小身影一眼,丟下一碗散發著餿水味的稀粥,就滿臉晦氣地轉身離開了。
縱使全身上下都在酸痛,小六還是咬牙爬向那缺了口的破碗,幹掉了碗裡沒有幾粒糙米的粥。
忽地,半開的窗戶微動,一雙墨黑的靴子出現在了小六眼前,一瞬間,小六覺得酸臭的柴房都變得明亮起來。
不用抬眼,她也知道那是誰。咬了咬下唇,小六啞著聲音換了聲「公子。」
顧子辰內心是憤怒的。但是看著腳下滿身傷痕的少女,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氣。
顧子辰蹲下身子,伸手就想要將小六抱起。
「不要。」小六連忙往後蹭了蹭,道,「髒。」
片刻的沉默,落針可聞。
看了眼男子僵在半空中的手,小六心知自己有錯在先,放軟了聲音,討好地說「公子,您不要生氣。」
「你還會怕我生氣?」
小六不假思索地說「怕啊!小的,自然是怕的。」
她將手在還算乾淨的胸前擦了擦,然後輕輕拉住顧子辰的袖角。「公子,您再給小六幾天時間行麼?」
他怎會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他又怎捨得她去那樣做?
顧子辰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必要這般,我想知道的,遲早都會知道。」
「小的知道呀,您一直是這麼的厲害!可是……您也說了,不是還有遲有早麼?」她撒嬌似的搖了搖顧子辰的袖角,「公子,小的真的很想為您做些什麼……這樣的話,以後小的再對待您給我的好時,也就可以更加心安理得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