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1——等長大後就懂了

      小六看向他,啞著嗓子說「楊祚,這就是如今的世道,你不知道麼?」

      楊祚心中震動,抿了抿唇,沉默良久才道「小六,你真的不一樣了。✋♣ ❻9𝓢ʰυˣ.¢Ⓞ𝔪 🐠👣」

      「嗯,之前我找不到活著的目的,只想著去潯陽尋個虛無縹緲的人。後來,我呆在公子身邊,他把我保護得太好,使得我遇到問題就去問他,也就不喜歡自己思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六將視線意向馬車旁,那個正在平靜地給馬順毛的道有炳的身上。

      「但是如今,離了公子我才發現,他一直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我,現在我用他教我的,再去看周遭,看世事,原來能看到很多不同的地方。」

      「什麼不同地方?」

      「更深的地方。」小六頓了頓,「這些是要你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腦袋去思考的。楊祚,你想學麼,我可以教你。」

      「福包,你說的這些二師兄也說過。」福餅不知何時又跑了回來。

      小六低頭看他,笑了笑,說「是嗎?」

      「是呀。二師兄說了,諸行性相,悉皆無常。唯有本心,自辨其法。」

      楊祚問「你們一直提的二師兄是——」

      「我們的二師兄叫福紙,他是個很厲害的人!」福餅驕傲地昂起頭,這樣子像極了曾經的福袋。

      「師傅說過,等他救了他的朋友,就會帶著我們去西陵找二師兄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到時候,福包你身上的死劫也就可以被消去了!」

      「死劫?什麼死劫!」

      「就是被渡到福包身上的別人的死劫啊!」

      看著楊祚一臉的震驚,福餅再次說道「誒你們不是好兄弟麼,你不知道啊?」

      小六別過頭,不去看楊祚驚怒的臉。「走吧,福餅師兄,我們去給福袋師兄換衣裳。」

      「哦,好啊!」

      ……

      楊祚先將插在福袋身上的樹枝拔出,仔細地為他包紮好。小六則溫柔地幫福袋擦乾淨臉,並給他換上了他最珍貴的衣裳。再之後,道有炳親自將自己的四徒弟放在了一個樹枝做的「小床」上。

      福餅摸了摸福袋的手,說「師弟,以後福餅師兄再陪你抓兔兔。」

      道有炳輕聲喚了句「福餅,過來。」然後,就點燃了福袋身下的「小床」。

      熊熊烈火很快就將福袋小小的身子瞬間吞沒。從此,世上便少了一個鬼靈精怪的胖娃娃。

      「小六,你的肩膀,要不要小爺幫你包紮一下?」他故意用了往日裡輕快的語氣。

      「小傷。」

      「嘖嘖,你說你,每次受傷怎地都是傷在同一個肩膀。69shux.com」他是想到了之前在瀟湘館,小六幫他擋的那一棒子。

      「總比傷在心肺強。」

      「也不說些吉利的,嘁,多練點兒拳腳功夫,下次便是對方受傷了。」

      「楊祚,」小六突然說,「你不是想問我福餅所說的死劫是什麼嗎?」

      楊祚一愣,他以為她之前故意轉移話題,就是不願意提起。「嗯,你給我解釋解釋唄,不然這問題憋在心裡實在是難受。小六你真要死了?」

      「我也不知道。師傅說,我身上有別人渡過來的死劫。」

      他黑眸一瞪,道「別人的死劫怎麼會跑到你的身上?是誰,是誰渡給你的?」

      「怎麼,你想先把那人殺了?」

      「殺人那要看對方是誰,若本就是個惡徒,小爺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是個你不能殺的人。」

      「你知道是什麼人?」

      小六抿嘴狡黠一笑,道「你。猜。」

      「」

      一下子,記憶又被拉回了兩人初見時的場景。

      楊祚怒氣沖沖地質問「你在誆我呢,對不?」

      小六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哈哈,都說了,你猜啊!」

      「好小子,若不是看你有傷在身,小爺一定打到你求饒為止!」

      「哈哈哈哈,我肩膀好痛喲,想來楊小郎定不是那等趁人之危的小人吧?」說完,她還吐了吐舌頭。

      一旁的福餅拉了拉道有炳的袖袍,問「師傅,他們在笑什麼?」

      道有炳默了默,道「他們沒有在笑。」

      這……分明就是在笑啊……

      「師傅,福餅不懂。」

      道有炳拍了拍他的頭,說「等你長大後就懂了。」

      「哦。」福餅低頭,忍不住小聲嘀咕「又是要等到長大啊還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長大呢。」

      道有炳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遞給福餅說「福餅,將這藥粉拿給福包吧。」

      「好的師傅。」

      又經過了兩日的趕路,幾人終於到達了湖陽。這裡明顯比沿路的其他城鎮多了幾分生氣,城門有帶刀士兵守衛,城裡也有衙役巡邏維持治安。

      一進城,楊祚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寧遠。他剛想出聲喚對方,就被小六攔了下來。

      「怎麼了?那是寧遠,你沒看到麼?」楊祚不解地問。

      「我看到了,不過此次我們來湖陽,是因為師傅要救他的朋友。所以,不宜過分聲張。」

      楊祚還是不太明白,衡彌此番出手處理疫病問題,實屬大功一件,怎麼就需要人救了?不過他還是老實地閉緊了嘴巴。

      幾人先找了間半舊的客棧,只可惜,店小二說最近城裡的人多,客房就剩一間了。

      小六說「沒事兒,那就先給我們這一間。若是啥時候,有人走了,客房再空出來,勞煩您再通知我們一聲。」

      小二笑回「好嘞,各位這邊請。」

      客房處於三樓靠窗的位置,房間不大,但也容得下這三大一小了。

      小六說「師傅,晚上可能就要您與福餅在這榻上擠擠了。」

      道有炳倒不客氣,捋了捋眉毛,直接躺到了床榻最裡面。

      福餅解釋說「師傅他趕了好久的馬車,應該是累了。」

      小六剛想點頭,就聽他又奶聲奶氣地補了一句「就和那拉車的大馬一樣。」

      方才還躺在榻上的道有炳不知何時竟是出現在了福餅的身後,滿是血絲的眼睛微眯,幽幽地說「福餅啊師傅怕是耳聾了你剛剛,是把師傅比作了拉車的馬了?」

      福餅小身子一抖,瞬間跳到窗沿下跪好,雙手握拳舉到頭頂。「師傅,福餅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