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絕命追擊,天機營的死亡倒計時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在狹窄陡峭的岩壁間來回迴蕩,仿佛要將這片死亡峽谷徹底撕裂。

  紀伏苓剛覺得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人心安,頭頂便驟然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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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燃燒的火把,猶如一場致命的流星雨,從峽谷兩側高聳的岩壁上瘋狂地砸落下來!

  「不好!有埋伏!」

  吳大勇絕望地嘶吼出聲,本能地舉起手中的佩刀去格擋。

  「保護王爺!」

  夜影長劍出鞘,身形快如鬼魅,在輪椅周圍舞出一道密不透風的銀色劍網。

  燃燒的火把砸在劍網上,火星四濺。

  「王爺,小心!」

  紀伏苓根本顧不上虛弱的身體,本能地張開雙臂,死死地將蕭濯護在身後。

  蕭濯心頭猛地一震,想要推開她,卻因為強行催動純陽內力,寒毒全面反撲,此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根燃燒的火把,擦著紀伏苓的肩膀落下,燒焦了她一片衣角。

  天機營的死士猶如黑色的幽靈,借著夜色的掩護和火光的混亂,從峽谷入口處潮水般湧入。

  他們沒有直接衝鋒,而是將整個流放隊伍死死地堵在了這葫蘆口形狀的死胡同里。

  「放箭!」

  不知是誰在黑暗中大喝了一聲。

  猛烈的箭矢猶如暴雨般射來,幾個來不及躲閃的犯人瞬間倒在血泊中。

  「退!往後退!」

  陸長安揮舞著長劍,一邊抵擋著箭雨,一邊指揮著殘存的兵力向峽谷深處撤退。

  這場突如其來的埋伏,徹底打亂了所有人的陣腳。

  在夜影和陸長安等人的拼死護衛下,隊伍艱難地退到了峽谷最深處的一處巨石背後,勉強躲過了第一波的箭雨和火把。

  然而,天機營的死士並沒有繼續追擊。

  他們封死了峽谷唯一的出口,在外面點起了篝火。

  這是一場殘忍的消耗戰,他們像貓捉老鼠一樣,耐心等待著獵物在峽谷里被困死。

  漫長的一夜在極度的恐慌和疲憊中度過。

  當第二天正午的毒太陽懸在頭頂時,暗紅色的岩壁被烤得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

  連呼吸進肺里的空氣,都帶著灼燒的刺痛感。

  隊伍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進水了。

  紀松柏因為嚴重脫水,老臉乾癟得像一塊橘子皮。

  他趴在滾燙的沙地上,已經出現了幻覺,雙手不停地在沙子裡亂刨,嘴裡念叨著要喝水。

  紀白薇連哭的力氣都沒了,縮在陰影里苟延殘喘。

  紀伏苓靠在岩壁上,半個身子依然發麻。

  雖然蕭濯替她吸出了大部分蛇毒,但虛弱感依然如影隨形。

  她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蕭濯。

  蕭濯因為強行動用內力,寒毒反撲,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他靠在輪椅上,閉著眼睛,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微弱。

  陸長安提著長劍,守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身上的銀色軟甲沾滿了沙土,嘴唇也乾裂出了血口子。

  但他依然站得筆直,警惕地盯著高處的岩壁。

  紀伏苓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頭泛起一陣酸澀。

  [阿城以前也是這樣,有什麼危險總是第一個擋在最前面。]

  [我絕對不能讓他死在這裡,絕不!]

  蕭濯安靜地坐在輪椅上,將她的心聲聽得清清楚楚。

  他死死捏著輪椅的木製扶手,指骨泛白。

  胸口因為嫉妒和寒毒的雙重折磨,泛起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她連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腦子裡念著的,居然還是那個男人!

  蕭濯緩緩睜開眼睛,冰冷的視線落在陸長安身上,恨不得將那張臉盯出一個窟窿。

  「別白費力氣了。」

  峽谷兩側的沙丘高處,突然傳來一道分外囂張的聲音。

  密密麻麻的黑衣刺客站在高處,俯視著下方的流放隊伍。

  天機營的統領把玩著手裡的短刀,放肆地大笑。

  「這暗紅峽谷連滴尿都沒有,不出半個時辰,你們就得活活渴死。」

  「九王爺,您要是現在自刎謝罪,我倒是可以賞您一具全屍!」

  吳大勇乾咽了一下嗓子,絕望地握緊了手裡的佩刀。

  「王妃,咱們是不是真要死在這兒了?」

  「死不了。」

  紀伏苓冷冷地收回視線,強撐著發麻的身體站了起來。

  她根本不理會半山腰那些刺客的嘲諷。

  「吳大勇,過來幫忙。」

  紀伏苓從貼身的衣袋裡,掏出幾張透明的防水油紙。

  這其實是她之前從空間裡拿出來,用來墊包裹的現代塑膠袋。

  吳大勇趕緊湊上前:「王妃,您要幹啥?」

  「在這陰涼處挖個半尺深的沙坑。」紀伏苓指著一塊巨石下方的陰影。

  吳大勇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拔出刀,在沙地上飛快地刨出一個坑。

  紀伏苓讓他把周圍稍微帶點水分的駱駝刺和雜草連根拔起,墊在坑底。

  然後在正中間,放上一個打開蓋子的空水壺。

  最後,她將那層透明的塑膠袋嚴嚴實實地覆蓋在坑口上,四周用沙土壓死。

  「在塑膠袋正中間,放一塊小石頭。」

  紀伏苓指揮著。

  小石頭壓在塑膠袋上,剛好形成一個倒圓錐形的凹陷,正對著底下的水壺口。

  高處的刺客們看著她這奇怪的舉動,紛紛發出嗤笑。

  「那女人瘋了吧?在沙子裡刨坑找水?」

  「果真是嚇破膽了,隨她折騰去吧。」

  紀伏苓充耳不聞,安靜地坐回輪椅旁等待。

  荒原晝夜溫差大,加上地表陰陽面的溫差也很誇張。

  坑內的雜草水分受熱蒸發,遇到頂部的塑膠袋就會冷凝。

  半個時辰後。

  在吳大勇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塑膠袋內壁上,竟然真的凝結出了一顆顆晶瑩的水珠!

  水珠越聚越多,順著中間的凹陷,滴答滴答地落進了空水壺裡。

  「水!真的有水!」

  吳大勇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

  紀伏苓小心翼翼地取出水壺,裡面竟然積攢了小半壺救命的冷凝水。

  她沒有半分猶豫,捧著水壺直接走到蕭濯身邊。

  「張嘴。」

  紀伏苓把水壺遞到他慘白的唇邊,聲音輕柔。

  「喝慢點,潤潤嗓子。」

  蕭濯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拒絕,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下了一口清冽的水。

  [這寒毒真要命,你這大傻子,非要逞強。]

  [趕緊喝,喝了才能保住命。]

  聽著她心裡關切的碎碎念,蕭濯心底的陰鬱稍微散去了一些。

  這水,似乎比他這輩子喝過的任何瓊漿玉液都要甜。

  餵完蕭濯,紀伏苓轉過身,看向前方的陸長安。

  「陸將軍。」

  紀伏苓走過去,將水壺遞給他,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你守了半天,喝口水吧。」

  [阿城肯定渴壞了,他的嘴唇都流血了。]

  紀伏苓在心裡心疼地嘆了口氣。

  陸長安回過頭,看著遞到眼前的水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在這等絕境下,她竟然還能弄到水,而且還願意分給他。

  「多謝王妃。」

  陸長安沒有推辭,接過水壺喝了一小口,眼神變得分外複雜。

  坐在輪椅上的蕭濯,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冷冷地盯著陸長安握著水壺的手,恨不得直接把那隻手剁下來。

  她親手弄來的水,竟然便宜了這個虛偽的傢伙!

  紀伏苓拿回水壺,將剩下的水分給了解差和夜影。

  「省著點喝,留著力氣拿刀。」

  有了這幾口水續命,解差們原本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了殺氣。

  恢復了一絲體力的紀伏苓,站直了身體。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的沙丘結構。

  她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刺客聚集的那座最高沙丘的半山腰處。

  那裡,有一塊巨大的風蝕岩石。

  岩石的底部,正以一種分外詭異的平衡,卡在一個鬆動的沙眼上。

  [那是承重點……]

  紀伏苓在心裡飛快地計算著角度和受力面積。

  [只要打破那個脆弱的平衡,整座沙丘都會發生連鎖反應!]

  高處的沙丘上。

  天機營統領看著下方不僅沒渴死,反而重新站起來的隊伍。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惱羞成怒。

  「邪門了!他們哪來的水!」

  統領暴跳如雷,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刀,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

  「不能再等了!放箭!給我衝下去剁了他們!」

  「殺——!」

  上百名黑衣死士猶如一場黑色的雪崩,順著陡峭的沙丘瘋狂地衝殺下來。

  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殺聲震耳欲聾。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攻勢,紀伏苓沒有後退半步。

  她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想玩人海戰術?]

  [今天老娘就教教你們,什麼叫物理學降維打擊!]

  紀伏苓猛地轉過身,手指指向半山腰那塊搖搖欲墜的巨石。

  她對著身後的夜影和吳大勇發出一聲大喝。

  「夜影,吳大勇!」

  紀伏苓的聲音在風沙中清脆有力,透著絕對的掌控感。

  「看到那塊巨石底下的縫隙了嗎?」

  「就是現在!按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