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濯現在是清醒的,但他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強行衝破封印的後遺症實在太嚴重了,他全身的經脈就像是斷成了無數截,痛得他每一根神經都在抽搐。
現在別說抬起手,他連動一動手指頭,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他只能像個砧板上的肉,被迫躺在這個狹小封閉的睡袋裡。
被迫聽著紀伏苓在他腦海里開著狂野、完全不加掩飾的「顏色」彈幕!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紀伏苓見蕭濯的體溫終於穩定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蕭濯胸口還殘留著之前噴出來的黑色毒血。
這些毒血黏在皮膚上,看著很是礙眼。
然後,她意念一閃,一條冒著熱氣、溫度剛剛好的純棉熱毛巾,瞬間出現在她的手裡。
她一隻手撐著身體,另一隻手拿著熱毛巾,仔細地擦拭著他胸膛上的血污。
動作確實是軍醫的專業水準,輕柔又細緻,生怕弄疼了他身上的傷口。
但是!
她的心聲,卻跟「專業」兩個字完全沾不上邊!
[哎喲喂,剛才光顧著救命沒仔細看,這近距離的視覺衝擊力太猛了!]
[這胸肌,結實得跟磚塊一樣,彈性還這麼好!]
紀伏苓一邊擦,一邊忍不住用手指偷偷戳了兩下。
[這皮膚也太好了吧?常年打仗的人,身上除了傷疤,居然連個毛孔都看不見?]
蕭濯躺在下面,只覺得一塊溫熱的毛巾在自己胸口遊走。
伴隨著那溫熱的觸感,是她指尖若有似無的撩撥。
他堂堂大淵朝戰無不勝的修羅戰神,什麼時候被人當成個物件一樣,如此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甚至上手亂摸?!
蕭濯氣得氣血翻湧,原本蒼白的臉頰,硬生生憋出了一片詭異的潮紅。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紀伏苓聽到他呼吸加重,以為他是難受。
「王爺忍著點啊,馬上就擦乾淨了,把毒血清理掉,毛孔才能呼吸。」
她嘴上說得極其正經,手底下的動作卻越來越放肆。
毛巾順著他結實的胸膛,一路往下。
越過肋骨,來到了那極其線條分明的腹部上。
[嘖嘖嘖,這人魚線,這完美的腰臀比!]
[簡直就是女媧畢設的最高水準啊!]
紀伏苓咽了口唾沫,手裡的熱毛巾在他的腹肌上流連忘返,來回擦拭了好幾遍。
[要不是外面還有刺客追殺,咱們現在正在大逃亡,老娘高低得趁他昏迷,先把他給辦了!]
「辦了」?!
蕭濯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這女人知不知道「辦了」是什麼意思?!
她一個清清白白的世家千金,到底是從哪裡學來這些下流粗鄙的詞彙!
蕭濯氣得咬牙切齒,拼命地想要調動身體裡的一絲力氣,去阻止那隻還在他腹部作亂的手。
可是,紀伏苓的「狂野輸出」還遠遠沒有結束。
她的目光順著人魚線,危險地繼續往下探。
手裡的毛巾也跟著往下移動。
[不過說起來,真是可惜了這副極品好皮囊啊。]
紀伏苓在心裡極其惋惜地嘆了口氣。
[他這雙腿殘廢了這麼久,神經都已經萎縮了,再加上體內這亂七八糟的混合劇毒,傷及了根本……]
[也不知道等毒解了之後,那方面還行不行啊……]
[要是中看不中用,是個銀樣鑞槍頭,那可真是個天大的遺憾啊!]
那方面?!行不行?!銀樣鑞槍頭?!
轟!
蕭濯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直衝頭頂!
士可忍,孰不可忍!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你可以質疑他的武功,可以質疑他的權勢,但絕對、絕對不能質疑他的能力!
尤其是一個驕傲如修羅戰神的男人!
就在紀伏苓拿著熱毛巾,不知死活地準備順著小腹繼續往下擦拭的瞬間。
蕭濯體內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力量。
他猛地睜開了那雙深邃的雙眼,眼睛裡沒有半分虛弱,反而燃燒著熊熊的怒火,目光帶著危險的侵略性。
「啪!」
蕭濯一把死死抓住了紀伏苓那隻還在他小腹上作亂的手腕!
力道之大,簡直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紀伏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尖叫出聲。
她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蕭濯那雙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王……王爺?」
紀伏苓結結巴巴地開口,心臟砰砰直跳。
[媽呀!這祖宗怎麼突然詐屍了!]
[完了完了,他不會是感覺到我在吃他豆腐,要發飆了吧?]
蕭濯死死地盯著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愛妃……」
蕭濯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擦夠了嗎?」
紀伏苓看著他那張因為隱忍而泛紅的臉,再看看自己那隻被他死死抓住、距離他不可描述部位只有不到幾寸距離的手。
她大腦飛速運轉,立刻拿出了影后級別的變臉速度。
剛才在心裡的那些狂野、猥瑣、垂涎欲滴,瞬間被她掃得一乾二淨。
「王爺!您終於醒了!」
紀伏苓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端的是一副喜極而泣、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她甚至自然地反握住蕭濯的手,將自己的臉頰貼了上去,哭得梨花帶雨。
「妾身真是嚇死了……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王爺身上全是毒血,妾身害怕毒氣侵入骨髓,這才大著膽子幫您擦拭。」
紀伏苓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得讓人心碎。
「妾身只是在幫您活血化瘀,沒有別的意思……王爺是不是怪妾身逾越了?」
看著她這副極其無辜、極其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如果不是剛才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她心裡那些「趁他昏迷把他辦了」、「那方面行不行」的虎狼之詞。
蕭濯真的會以為,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是個純潔善良、全心全意為了丈夫著想的賢妻良母!
這女人的臉皮,簡直比城牆拐角還要厚!
撒起謊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蕭濯氣極反笑。
他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活血化瘀?
好一個活血化瘀!
「是嗎?愛妃如此盡心盡力,本王還真是……」
蕭濯正準備狠狠拆穿她這副虛偽的面具,讓她知道質疑一個男人的代價。
就在這時。
溶洞外那條的縫隙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微弱、卻又清晰可辨的呼喊。
「王爺!王妃!你們在裡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