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宅心仁厚,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就在兩個人糾結的時候,暗一走了出來。
兩個人趕稟告請教暗一,「一哥,這位自稱是西城知府,說是家中夫人難產,需要皇后娘娘救命。」
聽了兩個暗衛的話,暗一抬頭去看站在門口的男子。
只見男子滿頭大汗,神色中都是焦急,眼圈紅紅的,仿佛要哭了一樣。
暗一也馬上要當父親了,今天遇到這樣的事,他當然不會見死不救。
「稍等,我去求見稟告主母。」
「多謝多謝。」知府都恨不得給暗一磕頭了。
暗一讓其他暗衛扶住西城知府,轉身進了房間。
時淺在休息,獨孤珏則是在一旁一邊守著,一邊處理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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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時淺有一點小動作,獨孤珏的視線都會緊張的立馬看過去,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才會繼續處理自己的事。
暗一進來的時候,獨孤珏正在桌子前處理政務。
中間隔著一扇屏風,暗一不敢往前走了。
壓低了聲音問,「主子,西城知府求見。」
「何事?」獨孤珏冷冷的道。
因為房小姐的事,獨孤珏對這西城都沒有好印象了。
「回主子,他說他夫人難產,想請主母過去幫忙。」
聽了暗一的話,獨孤珏沒有急著拒絕,因為他經歷過女子生產的過程。
雖然時淺是比較順利的,但還是將獨孤珏疼的不輕。
正常生產都會那麼痛,更何況是難產了。
時淺這個時候翻了一個身,嚶嚀了一聲,長長的睫毛抖了抖,應該是快醒了。
「淺淺,要不要再睡一會。」獨孤珏走上前,溫柔的喚著時淺的名字。
時淺搖頭,讓獨孤珏將她扶起來。「不睡了,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西城城主求見,他夫人難產。」
獨孤珏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時淺點頭,「嗯,我去看看。」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這可是兩命。時淺自己就是母親,她不會對這樣的事袖手旁觀。
「好,我給你穿衣服。」自從時淺懷孕起,獨孤珏就開始給時淺穿衣服。
時淺抗議過幾次,但獨孤珏都不聽,繼續我行我素,時間長了,時淺也就習慣了。
如果哪天要自己穿衣服的話,也許會有些不適應呢。
當然,獨孤珏在這個過程中是不會太君子的,總是要占著便宜的,最後弄的自己難受才罷休。
今天情況特殊,獨孤珏倒是難得的規矩了。
等兩個人從房間裡出來,西城的知府已經急的哭出來了。
時淺愣了一下,這麼一個大男人,哭的可憐兮兮的,這畫面還有些不敢看。
暗一忙提點西城知府,「還不趕緊見禮,陛下和皇后娘娘來了。」
「哦哦,是,下官見過南國陛下,皇后娘娘。」
西城知府跪下就要磕頭,按理說是不用的,但現在只有南後能救他的娘子和孩子。
就是讓他去死,他都願意,更不用說只是磕頭了。
「知府大人不必如此,起來吧,帶本宮去看看。」時淺淡淡的道。
「是,皇后娘娘。」
時淺雖然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從她的聲音中可以聽出,這定是個絕色的美人。
西城知府可不敢亂看,忙在前面帶路。
現在的時間非常寶貴,時淺直接讓獨孤珏騎馬帶她過去。
對此,西城知府心中又是一陣感動,南後真的是太善良了,怪不得能夠獨得南國帝的寵愛呢。
很快到了知府府,血水還在一盆一盆的往出端。
房夫人由之前的不屑到現在的也有些怕了。
如果房莎莎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她以後就沒辦法耀武揚威了。
她現在這麼厲害,不光是房員外能掙錢,更是因為自己那大女婿厲害。
房莎莎如果死了的話,這大女婿就是別人的了,那她自然是不願意的。
見獨孤珏和時淺被請來了,房夫人也想湊上前去看看,卻被嬤嬤給攔住了。
「請你自重,我家大人已經說過了,讓你趕緊離開知府府。」
「呸,本夫人憑什麼要走,我大女兒在裡面生孩子,我這個當母親的怎麼能離開,你們還有沒有點人性了。
本夫人現在非常不放心讓你們照顧我的大女兒,滾開,我要親眼進去看著。
萬一被人動了手腳,我那大女兒和大外孫可不是冤死了。」
房夫人本以為嬤嬤會被她的氣勢震到,從而讓出位置來。
可惜了,嬤嬤不但不讓,反而還仗著自己的體重優勢,直接將房夫人給推到了院子外。
「關門。」好不容易將這個潑辣的老女人給弄出去了,可不能再讓她進來。
小廝們已經隨時準備了,配合相當默契的關死了院門。
如果不是房夫人手縮回來的快,手指頭都能被夾掉。
「你們是不是瘋了,竟然敢這樣對我,我可是你們夫人的親娘。
你們等著吧,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不管房夫人如何喊叫,最後都改變不了被關在門外的事實。
時淺讓獨孤珏在外面等著,她則是跟著知府進了產房。
獨孤珏雖然擔心,但卻沒有跟進去,那是別的女人生孩子。
除了淺淺,他不會看任何女人。
產房內,幾個大夫已經將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但還是無法讓房莎莎開骨縫。
房莎莎已經沒有力氣了,此刻臉白的像鬼,胸口微弱的起伏,說明她還活著。
時淺將包在頭上的紗巾摘下來放在一邊,然後去查看房莎莎的情況。
那張比天仙還要好看的臉,將幾個大夫都看驚了。
這世上當真有這麼好看的人。
西城知府也是被震撼了一瞬,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
「皇后娘娘,莎莎她一定有救的對嗎?」
「等本宮先給她把把脈。」
「是,多謝皇后娘娘。」
大夫們忙讓開了床前的位置。
房莎莎覺得她快死了,眼前開始發花,更是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了,誰的話仿佛都聽不到了。
時淺把上房莎莎的脈搏,嗯,非常不好,而且,一指的骨縫都沒有開。
即便是她給開藥,肚子裡的孩子也等不了了。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剖腹取子。
大夫們圍了一圈,都期待的看著時淺。
「皇后娘娘,您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說,我們馬上就辦。」
「你們都退到外面去,接下來不用你們。」
這些大夫應該是沒有見過剖腹的,他們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反而還容易幫了倒忙。
幾個大夫沒有立馬出去,而是看向西城知府。
「知府大人,我們……」
「聽皇后娘娘的話,先出去。」
「是。」
其實幾個大夫不是很想走,他們想學習一下,神醫是怎麼讓人起死回生的。
幾個大夫都出去了,時淺轉頭對西城知府道。
「你是出去還是留在這裡?」
當然,他不是懷疑時淺的醫術,只是想著能幫上忙。
「可以,不過接下來的事,也許你不敢看,我需要給你的妻子剖腹,然後將孩子取出來。」
時淺的話讓知府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還可以這樣的嗎?
剖腹算是對人體的大不敬,更是沒有過的事。
即便是那些大夫聽了,也會嚇得面容失色,更何況是不懂醫術的普通人了。
西城知府艱難的咽著口水。
「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嗎?」
「嗯,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話,本宮……」
「不,下官同意,只要是為了她們好,怎麼樣都行。」
「好,本宮知道了。」
時淺打開藥箱,拿出一把削薄的刀子,然後開始消毒。
縫合用的針線也同時準備好,等取出孩子後,還要將房莎莎的肚皮縫上。
剖腹看似很危險,但對時淺來說卻不難,而且,絕對不會出事。
西城知府看著時淺的動作,不停的咽著唾沫。
他知道他應該完全相信南後,但他就是止不住的擔心,這可是將肚子剖開啊,一個不好,不,不會有不好。
南後的醫術出神入化,絕對會母子平安的。
時淺怕西城知府承受不住,便讓他去屏風後等著。
西城知府想拒絕,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會壞事,便依依不捨的去了屏風後面。
房莎莎也不是完全沒有意識了,看著時淺手中的刀子,她的身子開始輕微的顫抖。
「別怕,我會救活你跟孩子,不過一會會很疼,你能堅持住嗎?
我可以給你打麻藥,但對孩子和你以後的恢復都不好。」
「不,用。」
房莎莎聽懂了時淺的話,艱難的說出了兩個字,她怎樣都沒關係,但孩子不能有事。
「好,我要開始了。」
時淺說的不用麻藥,並不是一點都不用,而是局部麻醉。
刀子刺入皮肉的時候,房莎莎眼睛睜大,緊緊的咬著嘴唇,讓自己不要喊出聲音來。
其實,她的嗓子也喊啞了,也發不出什麼聲音了。
房莎莎只覺得痛的五官都要移位了,但她卻死死的堅持著,她一定不可以讓自己的孩子有事。
時淺速度非常快,幾乎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已經將孩子從房莎莎的肚子裡取了出來。
還好時淺取的及時,不然孩子就算不是窒息而死,那以後也是個缺陷兒了。
孩子的臉上一片青紫,連哭都不會。
時淺抬手拍在孩子的屁股上,讓他哭出來。
微弱的孩子的啼哭聲響起,西城知府忙從屏風後面跑了進來。
「皇后娘娘,是孩子取出來了嗎?」
「嗯,你先抱著孩子交給奶娘,我需要給你夫人縫合傷口。」
「是是是,我夫人怎麼樣?」西城知府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抱在懷裡,卻並沒有仔細去看,而是關心著房莎莎的情況。
「我在,她不會有事。」
「是,謝謝皇后娘娘。」
西城知府知道,現在不是說太多的時候,大恩不言謝,等莎莎好了,他們一起跪謝南後。
因為孩子不是足月出生,加上羊水破的早,小臉一片青紫,呼吸更是微弱。
西城知府趕忙讓大夫進行搶救。
大夫們見知府大人那麼快就將孩子抱出來了,心中對時淺不禁更加佩服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簡直比神仙還要神啊,這也就喝口茶的功夫吧,知府夫人的孩子就出來了。
「快,搶救孩子。」
大夫們趕忙過來看,一陣手忙腳亂的開藥,不過他們也不是很確定是不是應該這樣做。
只是先做著,具體的還要等南後吩咐怎麼做。
時淺縫合後的傷口癒合之後,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痕跡,簡直就是跟之前一樣。
縫合的時候是非常耗費經歷的,整整過了一刻鐘,時淺這邊才縫合好。
縫合好,接下來的事就可以交給那些大夫了。
時淺將藥箱收拾好,然後轉過了屏風。
獨孤珏早就等不及了,甚至想闖進去看看時淺,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時淺一出來,獨孤珏就忙迎了上去,一手接過藥箱,一手將時淺攬在了懷裡。
「淺淺,快坐下喝杯茶。」
「嗯。」時淺確實累了。
西城知府噗通一聲就給時淺跪下了,二話不說就開始磕頭。
「知府大人不必如此,快起來吧,你們還不趕緊將你們家大人拉起來。」
時淺知道這位知府很愛自己的夫人,所以他有這個舉動倒也不是特別意外。
不過真的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是。」知府的下人趕忙上前將人拉了起來。
「皇后,謝謝您,如果沒有您,下官就再也見不到我的夫人和孩子了。」
這倒不是誇張,而是真的會如此。
「這是身為一個醫者應當做的,去看看你的夫人吧。」
「是。」
西城知府快步進了裡間。
圍著孩子的幾個大夫紛紛湊上來請教。
「皇后娘娘,您看我們這張藥方開的可對啊?」
幾個大夫不但對孩子採取了急救措施,更是開了一個調養的藥方。
沒等時淺接,獨孤珏就替她接了過來,而且,還不用時淺看,他就直接給念了。
聽完獨孤珏念的,時淺點頭,「藥方可以。」
能得到時淺的肯定,幾個老大夫差點喜極而泣。
他們有生之年竟然能被神醫認可,還有比這更幸福快樂的事嗎?
答案是沒有。
「將孩子抱過來給本宮看看。」
當時情況危急,時淺還沒來得及多仔細看孩子。
「是,皇后娘娘。」奶娘忙將孩子抱了過來。
孩子不是足月出生的,皺皺巴巴的,紅通通的,小小的,看著就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