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天下和淺淺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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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淺喜靜,不是必須參加的宴會,她從來不參加。

  平時更是只呆在珏王府,所以想見她一面是非常難的。

  獨孤玉盼除夕這個日子已經盼了很長時間了,卻沒想到,人竟然沒來。

  那股子失望的感覺不是親身經歷是無法形容的。

  獨孤珏臉上的鬼面具泛著冷寒的光。

  「不勞二弟掛念,王妃近日身子乏累,便留在府中了。」

  身子乏累?獨孤玉不自覺的就想歪了。

  依照獨孤珏對時淺的在乎程度,不是迫不得已,他一定不會跟她分開。

  難道說,時淺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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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這個可能,獨孤玉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了。

  他們是夫妻,他們應該早就有了夫妻之實,但他卻痴心妄想的認為,他們並沒有圓房。

  看著獨孤玉難看的臉色,獨孤珏心中冷笑,獨孤玉,太子之位可以讓給你。

  但若是敢跟他搶淺淺,那他手裡的劍就要飲血了。

  很快,南國帝帶著皇貴妃和意妃走上了大殿。

  本來,慕容知意是因為蘇貴妃的關係才被皇上寵幸。

  蘇貴妃出事後,慕容知意也受到了牽連。

  念在慕容家幾代的功勳,南國帝並沒有直接將她打入冷宮,而是打算降為意嬪,然後讓她在宮裡自生自滅。

  但就在聖旨要下的時候,慕容知意竟被查出懷孕了。

  經過太醫院反覆多次確認,最後張院首給出了肯定的判斷,慕容知意是真的懷孕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南國帝因為這件事,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不少。

  所以,今天這樣的大日子,南國帝也帶著慕容知意來了。

  慕容知意自從進了宮之後才知道,原來奢華的日子是那麼舒服,這就更加堅定了她要成為後宮第一寵妃的決心。

  蘇貴妃已經完了,她的機會來了。

  雖然她的頭上還有皇貴妃在,但她正直青春貌美,皇貴妃雖然保養的好,跟她也是沒法比的。

  她有信心,她馬上就會成為第二個貴妃娘娘。

  「愛妃,小心點。」南國帝關心的對慕容知意道。

  「謝陛下關心,妾沒事,咳咳。」

  說著沒事,卻咳嗽了幾聲。

  南國帝當即有些緊張,「可是感染了風寒?」

  「陛下不用擔心,老毛病了,沒有事的。」

  「張院首。」

  「臣在。」

  一直在殿下後旨的張院首趕忙背著藥箱過來。

  「給意妃娘娘看看,萬不可有一點的損失。」

  「是,陛下。」張院首將一塊帕子放在慕容知意的手腕上,便開始把脈。

  半刻鐘後,張院首收回了手。「回陛下,胎兒一切正常,不過……」

  「不過什麼?」老皇帝有些緊張,這個孩子來的很是時候,他必須要保住。

  「陛下,意妃娘娘身體太弱,現在孩子還小,如果再長大一些,意妃娘娘的身體恐怕會受不住。」

  「張大人,可有辦法調理?」

  慕容知意非常緊張,她還指著這個孩子母憑子貴呢,她一定要平安的生下這個孩子。

  她已經吃了解藥,為獨孤珏試的那些毒也已經解了,按理說身體應該沒有問題了才是。

  如今偶爾的咳嗽只是她裝的,目的就是博得別人的同情。

  張院首現在說她身體弱,到底是故意的,還是她的身體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調理的辦法是有的,只是在這期間,不能有,房事。」

  張院首有些不自在的道。

  慕容知意的小臉騰一下就紅了,南國帝也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

  「那是自然。」

  「臣回去就跟太醫院的太醫們一起擬一張藥方出來,先給意娘娘調養著,如果效果不好,再換其他的方子。」

  「好。」

  對於張院首,南國帝還是放心的,畢竟,他的醫術可是得到過時淺的肯定的。

  所有人都落座,除夕晚宴正式開始。

  皇貴妃是何等精明的人,見獨孤珏今天是自己來的,就隱約猜到了什麼。

  無奈的搖了搖頭,淺淺那樣的女子,並不是誰都能擁有的,也許,珏兒並沒有那個福分。

  神仙谷里,一片歡聲笑語。

  時淺被五個師兄圍在中間,各種噓寒問暖。

  「小師妹,今天晚上要守歲,不能睡覺啊。」五師兄不放心的叮囑道。

  時淺笑著點頭,「好,知道了。」

  龍澈坐在時淺左手邊,溫柔的笑笑,「沒關係,困了就睡會,我會在子時之前叫醒你的。」

  「嗯,好。」

  時淺看著龍澈,兩個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五師兄有些酸,「小師妹,明明我們都是你的師兄,你怎麼就對大師兄笑的格外甜呢。」

  時淺眨眨眼,有嗎?

  龍澈瞪了五師兄一眼,這是皮癢了?

  五師兄摸了摸鼻子,眼中閃過幾抹心虛,大師兄不會報復他吧。

  三師兄搖了搖頭,小五這個傢伙,真是長歲數,不長記性。

  剛才那話說的是真沒水平,大師兄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嘛。

  他對淺淺根本就不是師兄對師妹的感情,而是夫君對娘子的那種情。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一起去包餃子吧。」

  四師兄站出來打圓場。

  「走走走,我可好久沒有包餃子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包上了。」三師兄跟著道。

  「對對對,包餃子去,我雖然不會,但可以給你加油啊。」五師兄第一個起身,提步就要往外走。

  龍澈側頭去看時淺,「我們也去吧。」

  「嗯。」

  六個人來到廚房的時候,神仙谷的弟子們正在忙一會的晚宴。

  除夕夜宴是一年最豐盛和隆重的,半點不能馬虎。

  尤其是五位公子和小姐都回來了,那就更加要隆重了。

  廚房裡水汽氤氳,非常的有煙火氣。

  其他師兄已經忙著去剁餡和面,時淺和龍澈則是想著再添幾道大菜。

  他們兩人的廚藝是最好的,每年的除夕夜宴都會研究幾道新奇的花樣,今年也不例外。

  在所有人都各忙各的時候,龍澈握住了時淺的小手。

  時淺沒想到龍澈會有這個動作,下意識的反應就是甩開。

  龍澈的眼底閃過一抹受傷,淺淺之前不會這樣的,難道,她喜歡上獨孤珏了?

  這個想法讓龍澈的心有些慌,他急於想知道時淺的答案。

  「淺淺,你當初不是說替伯母報了仇就跟獨孤珏和離嗎?」

  提到這個,時淺懊惱的皺了下眉頭,「他不同意。」

  龍澈已經想到了,獨孤珏一定不會同意。但淺淺也不是個會妥協的人,她真的想離開,獨孤珏是攔不住的。

  除非,她也不想離開了。

  「我可以幫你。」

  「不用了,他說讓我幫他奪回兵權,他就同意和離。

  我已經替他將兵權拿回來了,如果他還不同意,我會直接離開。」

  獨孤珏拿回兵權已經有一段的時間了,但他們還沒有和離。

  這說明,獨孤珏又耍無賴了。

  龍澈不敢逼的太緊,但他又不得不給時淺施加一點壓力。

  「淺淺,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好不好?」

  和離書,他會替淺淺送到。

  「這樣不太好?」

  她這次回來的時候,獨孤珏一直送到了千里亭還不想停下,後來是她落了臉色,他才不得不送她到那裡。

  他說他會一直等著她回來,如果她不回去了,他應該會很難過吧。

  「大師兄,不行,我還是要回去一趟。

  不管如何,我都要當面跟他說清楚。」

  「淺淺,你還沒看出來嗎?獨孤珏他就是看中了你心軟這一點,所以才會變本加厲的提條件。

  你先是治好了他的腿,然後又幫他拿回了兵權,那接下來,他是不是要你幫他奪得皇位了。」

  「大師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還是要回去做個了結。」

  時淺一旦做出決定,誰也無法改變。

  龍澈不甘心,但也不得不尊重時淺的決定。

  「好,如果他再敢有過分的要求,我就直接帶你離開。」

  「好。」

  得到時淺的答案,龍澈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

  「走,我新研製了一道魚,你看我這樣做,對不對?」

  「嗯。」

  人多力量大,很快,豐盛的菜餚就被端上了桌子。

  神仙谷的谷主金穀子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自己最心愛的小弟子時淺。

  右手邊則是自己的大弟子龍澈。

  「今天是除夕,大家都不要拘束,暢所欲言就好。」

  「是,谷主。」

  眾人紛紛舉杯,氣氛非常的熱烈。

  時淺早就將她師父杯子裡的烈酒換成了度數低的果酒。

  金穀子砸了咂嘴,味道太淡了。

  如果是其他人給他換的,他指定狠狠的訓斥一番。他這輩子除了醫術,就是喝酒。

  不讓他喝酒,那他的人生還有什麼樂趣。

  但現在是時淺給他換的,他就不敢說半個不字了。

  那是他的心肝甜蜜餞,他連大聲說話都捨不得。

  夜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時淺就有些困了,她的作息時間非常規律。

  一到時間,就想睡覺。

  龍澈附在金谷主耳邊低語了幾句,金谷主點頭,目送著龍澈將時淺帶走。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欣賞節目了。

  神仙谷宴席上的節目都是神仙谷弟子們自己編排表演的,雖然不是特別的專業,但大家都看的很開心。

  出了宴堂,被夜風一吹,時淺清醒了幾分,不過還是抵不過那股困意。

  「淺淺,我送你回房間吧。」

  「嗯,多謝大師兄。」

  「淺淺,跟我不必那麼客氣。」

  「嗯,好。」

  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一路無話。

  時淺進了房間,就讓龍澈回去了,有香兒照顧她就行。

  看著房門在自己眼前合上,龍澈的眼睛裡融入了夜色,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龍澈並沒有離開,而是飛身上了時淺房間的屋頂。

  很快,悠揚好聽的蕭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香兒伺候時淺睡下,聽著房頂上熟悉的蕭聲,默默嘆了口氣。

  龍澈在吹到第三首曲子的時候,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大師兄,如果在江山和淺淺之前做選擇,你會選擇誰?」

  來人正是二師兄無妄。

  龍澈放下蕭,沒有立刻回答二師兄的問題。

  半晌才道,「我都要。」

  「如果只能選擇一個呢?」無妄也很犟,非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龍澈皺眉,為什麼只能選一個,他龍澈就非得全要。

  「二師弟,你也放不下,對嗎?」

  無妄望著漆黑夜空中的繁星,默訟了一聲佛號。

  他渡了太多的人,卻渡不了他自己。

  情這種東西是無法控制的,不過也對,如果能控制的話,世間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痴男怨女了。

  「大師兄,我只希望她能幸福。」

  放不下那就不要放了,永遠的放在心裡,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我們的初衷是一樣的,而我可以給她幸福。」

  龍澈一貫的霸氣,不管是在朝堂上,還是對待感情這件事上。

  無妄沒有直接說好,帝王都是無情的,而且,也不會只有一個女人。

  龍澈沒有得到無妄的回答,側頭看他。

  「你會站在我這邊,對嗎?」

  「大師兄,如果為了你的大業,你必須要娶其他的女人時,你怎麼辦?」

  無妄不想讓時淺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我這輩子只會有淺淺一個。」

  龍澈的答案讓無妄不是很滿意,他沒有說不娶。

  「大師兄,你應該了解淺淺,她眼中容不得沙子。」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比你更愛她,也更了解她。」

  龍澈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冷意。

  「是,我知道了。」

  看著無妄離開的背影,龍澈握緊了手裡的蕭。

  無妄做的假設已經發生了,他的母后為了讓他的太子之位更加穩固,已經為他找了一個太子妃。

  但還是那句話,他只會有一個妻子,那就是時淺。

  其他人都終究是他成就霸業的犧牲品。

  南國帝都,除夕夜宴終於結束,獨孤珏毫不停留的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空蕩蕩的房間,冷冰冰的,獨孤珏第一次覺得孤單。

  暗一看著黯然神傷的自家主子,心中嘆氣。

  獨孤珏手裡捏著時淺給他繡的荷包,一直呆坐到天明。

  神仙谷這邊,龍澈並沒有跟每年那樣在子時放煙花的時候叫醒時淺,而是坐在她的房頂上吹了一晚上的簫。

  「主子,皇后娘娘那裡催您趕緊回去。」

  身為北國太子,除夕這樣的大日子不在皇宮裡陪著北國帝後一起過,可以說是非常大不孝了。

  龍澈也知道他這樣非常冒險,他父皇本就不喜歡他,這樣做會讓他在北國帝心中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但他顧不得那麼多了,這天下他要,淺淺他也要。

  誰說魚和熊掌不能兼得,他要告訴所有人,他可以。

  「知道了,退下。」

  影一沒有立馬退下,有些欲言又止。

  如果再耽誤下去,皇后娘娘那裡恐怕不好交代。

  「退下。」龍澈的眼中一片冰冷,他討厭不聽話的屬下。

  「主子,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影一頂著巨大的壓力,還是說出了口。

  身為忠心的屬下,就要冒死進諫。

  龍澈看著北國皇宮的方向,眼中一片冷凝。

  「半個時辰後出發。」

  「是。」

  影一悄無聲息的離開,龍澈則是飛身下了屋頂,去了廚房的方向。

  時淺這一覺睡的前所未有的好,她知道,大師兄給她吹了一晚上的安眠曲。

  這樣好的大師兄,真的是找不出第二個了。

  「小姐,您醒了,奴婢侍奉您洗漱吧。」

  「嗯。」

  淨了面,坐在梳妝鏡前,香兒剛要給時淺梳髮髻,就被一隻大手拿走了手裡的梳子。

  香兒訝異抬頭,見是龍澈,忙行禮,「奴婢見過大公子。」

  「嗯,這裡不用你,我來。」

  「是。」香兒沒有反駁,非常順從的退了出去。

  時淺已經從銅鏡里看到了自己身後的人。

  回身仰頭看著龍澈,「大師兄,還是讓香兒來吧。」

  「坐好,我馬上要趕回北國,這次就讓我來好不好?」

  龍澈的眼睛超級漂亮,是桃花眼,此刻溫柔專注的樣子,讓時淺無法拒絕。

  「嗯,那好吧,可是,你會梳女子的髮髻嗎?」

  「當然。」

  龍澈已經笑著開始梳理時淺順滑烏黑的長髮。

  因為昨天才沐浴過,頭髮上帶著淡淡的清香混合著藥香,沁人心脾,讓人淪陷。

  龍澈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更是有些熱。

  時淺見龍澈停下了動作,不解的眨眼,「需要香兒幫忙嗎?」

  龍澈莞爾一笑,「不用,我只是在想,是給淺淺梳一個什麼樣的髮髻才好。

  淺淺這麼好看,梳什麼髮髻都漂亮,我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時淺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染上了緋紅。

  「只要是大師兄梳的髮髻就好,我都喜歡。」

  龍澈握著黑髮的手緊了緊,淺淺這是什麼意思,是喜歡他的意思嗎?

  龍澈的心跳開始加快,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他想繼續追問,但又怕時機還不到,而且,他馬上就要離開。

  北國那邊還有事情沒處理好,他暗暗告訴自己,再等等。

  一刻半鐘後,龍澈給時淺梳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少女髻。

  「走吧,先給師父請安,然後去吃飯。」

  「好。」

  時淺並沒覺得少女髻有什麼不妥,她跟獨孤珏本就是假的,很快,他們就會和離。

  時淺和龍澈到的時候,其他的師兄弟也到了。

  師兄妹六人一起給金穀子拜年請安,金穀子非常開心,一人給了一個大紅包。

  從師父那裡出來,幾個人一起去吃飯。

  早飯是龍澈親手煲的粥,粥香味很濃,而且軟軟糯糯的。

  五師兄雖然長了一歲,但他那張娃娃臉看著好像還更年輕了。

  「大師兄,你這粥做的也太好吃了吧,以後誰嫁給了你,可真的是太幸福了。」

  五師兄並沒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單純的感慨了一句。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龍澈的目光看向時淺,時淺並沒有多想,正低著頭吃粥。

  感受到龍澈的目光,抬頭去看他。

  「大師兄,怎麼了?」

  時淺琉璃般的眸子裡一片清澈,仿佛並沒有將剛才的話聽進去。

  龍澈不禁有些泄氣,搖了搖頭,「沒事,吃吧,吃完飯,我就要回去了。」

  「大師兄,你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麼快就要走了啊。」

  五師兄語氣中都是不舍,雖然他很怕大師兄,但也是真的拿他當哥哥。

  「嗯,等以後有機會再聚。」

  大家都知道,再聚的機會怕是不多。

  時淺也很是捨不得,突然覺得嘴裡的粥都沒那麼香了。

  吃完飯,龍澈拉著時淺去了神仙谷的聽風亭。

  「大師兄,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大師兄幫了她很多,時淺也想幫大師兄做些事。

  龍澈微微俯身,看著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小姑娘。

  「馬上會有的,希望淺淺到時候不要拒絕我才好。」

  因為離的近,龍澈呼出的熱氣噴灑在時淺的臉上,讓她突然有些不適應。

  時淺一緊張就喜歡抿唇。

  看到時淺的動作,龍澈眼中閃過一抹愉悅的笑意。

  淺淺對他是有感覺的,他最怕的就是她只將他當哥哥看。

  龍澈也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並沒有將人逼急了。

  直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荷包。

  「這是給淺淺的壓歲錢。」

  每年,龍澈都會給時淺壓歲錢,即便是不能趕回來,也必定是讓人捎回來,風雨無阻。

  尤其是時淺八歲那年,龍澈在十三歲後就頻繁的出谷,後面更是離開的時間越來越長。

  那一年,龍澈離谷的時間特別長,就在大家以為他趕不回來跟大家一起過除夕的時候。

  他一身是血的回來了。

  時淺現在還記得,龍澈當時簡直就成了一個血人。

  但就是那樣,被他緊緊握在手裡的荷包卻是乾乾淨淨,那裡面裝的是他給時淺的壓歲錢。

  眼前的荷包仿佛跟當年的荷包重疊了,時淺的眼睛有些熱,眼淚更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龍澈不知道時淺為什麼突然就哭了,趕緊去擦那晶瑩剔透的淚珠。

  時淺皮膚嬌嫩,龍澈因為習武,指腹上帶著薄繭,不但沒有讓時淺止住眼淚,反而流的更多了。

  「淺淺,對不起,是我弄疼你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龍澈趕忙去掏帕子,手忙腳亂的樣子終於將時淺逗笑了。

  「大師兄,你緊張的樣子,很可愛。」

  龍澈是天選的太子,從小就被誇獎聰明機智伶俐,卻從沒被誇過可愛。

  因為這個詞是跟他絕緣的,現在被時淺說可愛,一股奇異的感覺襲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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