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王碧韻浸豬籠,時昊天流放

  陛下正跟蘇貴妃在寢宮裡吃葡萄,你餵我一顆,我餵你一顆,濃情蜜意,在一旁伺候的宮女太監都羞紅了臉。

  德福糾結了一會,還是湊到老皇帝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皇帝眼中帶上了不滿,這宮辭真的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他跟愛妃正玩的開心,哪有時間接見他。

  蘇貴妃臉上笑的如花般好看,心中卻噁心的想吐,巴不得老皇帝趕緊從她眼前消失。

  故而,她笑著給老皇帝順氣。

  柔弱無骨的小手撫上老皇帝乾癟的胸膛,聲音酥的要命。

  老皇帝覺得,他簡直要被送走了,美人真的是太誘人了。

  如蘭的氣息噴灑在老皇帝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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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臣妾和皇兒沒有關係,還是朝事要緊。」

  蘇貴妃的懂事讓老皇帝更滿意了,「好,還是你乖。」

  老皇帝拉過貴妃的小手,親了又親,才起身去了外間。

  宮辭被德福叫進去的時候,他還在想,這麼重要的事不應該去御書房說嗎?

  但這件事很急,也無法計較這麼多了。

  如今見陛下一面實在是太難了,能見到已是不錯了,真的不能太貪心了。

  宮辭跪下行禮,將供詞證據等全部呈給南國帝。

  南國帝的魂早就被蘇貴妃勾走了,強耐著性子將供詞和證據看完。

  「時昊天寵妾滅妻,害了自己的兒女,落得如今下場,也算是對他的報應。

  至於王碧韻,看在她是將軍府二小姐的份上,饒她不死,就貶為庶民吧。

  那個孩子也是無辜,朕就看在珏王和珏王妃的面子上,除去奴籍。

  好了,退下吧。」

  南國帝擺手,相當的不耐煩。

  聽了南國帝的判決,宮辭的心有些涼,陛下這斷的實在太不公平了。

  「陛下,按照南國律法,王碧韻身為妾氏,謀害大夫人和府上長子,應當浸豬籠。

  時昊天謀奪妻家財產,任由妾氏謀害髮妻,即便不是死罪,也應當流放。」

  宮辭年紀輕輕就能坐上御史大夫的位置,不是靠著家裡的庇蔭,而是因為他正直不阿,不畏權貴。

  南國帝也正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才提拔他到這個位置上的。

  但現在的南國帝,他的滿心滿眼都只有蘇貴妃,南國律法在他心中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蘇貴妃前幾日跟他說,要為肚子裡的皇兒祈福,即便是犯了大錯的臣子,也希望他能網開一面。

  南國帝當然是一口應允,還直夸蘇貴妃善良。

  所以,在看完了王碧韻的供詞和所有的證據後,他選擇了輕判。

  帝王都不喜歡別人質疑自己,聽了宮辭的話,當即不悅的皺眉。

  「你在教朕如何做事?」

  「臣不敢。」

  「你是不敢,而不是不想,對嗎?」南國帝起身,抬起一腳就將宮辭踹翻在地。

  「滾下去。」

  「陛下,請您明察啊。」如果是其他大臣,早就嚇得滾了,但宮辭沒有。

  珏王爺和珏王妃信任他,才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他,如果他沒有辦好的話。

  不但對不起頭頂上的烏紗,更對不起他們對他的信任。

  德福忙給宮辭打眼色,讓他趕緊退下去。

  但宮辭就好像沒看見一樣,重新跪好,然後開始磕頭。

  「請陛下明察。」

  「你……」

  南國帝伸手去拔龍衛腰間的佩劍。

  德福嚇得忙去攔著,「陛下,宮大人他也是鑽了牛角尖啊,您息怒啊。」

  「你這個老東西,給朕滾開。」

  南國帝一腳將德福也踹開,然後繼續拔劍。

  就在這時,隔在內間和外間之間的帘子被急急的挑起,然後想起了一道嬌軟的驚呼。

  「陛下,等等。」

  南國帝聽到自家愛妃的聲音,忙將已經放在劍柄上的手收了回來。

  「愛妃,可是吵到你了?」

  蘇貴妃如一隻翩躚的蝴蝶,唯美的飄進南國帝的懷裡。

  「不是的,陛下,是皇兒想陛下了。」

  只要提到肚子裡那未出世的孩子,南國帝不管多麼暴躁,都能立馬溫柔下來。

  抬手輕輕覆在蘇貴妃的肚子上,「不愧是朕的兒子,就是厲害。」

  「嗯嗯,陛下最厲害了。」蘇貴妃嬌羞的低下了頭。

  兩個人膩歪了好一會,蘇貴妃才道。

  「陛下,宮大人這是怎麼了?」

  「沒事,朕就處理了,愛妃無需擔心。」

  「怎麼能不擔心呢,陛下都動怒了呢,臣妾好心疼。」

  南國帝更加感動了,他的愛妃不但人美,心還善良,更給他懷了皇兒,這樣的女子,他就該寵上天才是。

  蘇貴妃看著南國帝眼中的感動,心中不屑的嗤笑。

  不過面上卻仍然是溫柔似水的樣子,「陛下,臣妾能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不管是在哪個國家,後宮都是不能參政的。

  德福等人不禁為蘇貴妃捏了一把冷汗,陛下寵愛過的妃子也不少,但沒有一個敢過問國家大事的,蘇貴妃會成為那個例外嗎?

  事實證明,當一個男人將一個女人愛到骨子裡的時候,他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別說是參政了,就是將自己的命給蘇貴妃,南國帝都可能會同意。

  「愛妃,你當然有權知道,來,你自己看。」

  「謝陛下。」蘇貴妃接過那些證據和口供,用最快的速度看完,然後交還給德福。

  「愛妃怎麼看?」南國帝摟著蘇貴妃的細腰,溫柔的問道。

  蘇貴妃嫵媚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斟酌了一會才道。

  「陛下,按照南國律法的話,王碧韻應當浸豬籠,而時昊天,也應該判流放。」

  蘇貴妃說的竟然跟宮辭一樣。

  宮辭不禁暗暗豎起了大拇指,這蘇貴妃雖然只是一介女子,但卻有著不俗的見識。

  德福靠近了龍衛幾分,如果陛下再去拔劍的話,他還能及時攔住。

  不是德福想的多了,實在是因為,宮大人剛才也是那麼說的,結果陛下就要將人給斬了啊。

  預想中的暴怒沒有發生,南國帝哈哈大笑,「不愧是朕的愛妃,朕現在放心了,皇兒出生後一定跟愛妃一樣優秀。」

  「陛下,皇兒一定是隨您,睿智英俊,風流倜儻……」蘇貴妃如背書一般說了一大堆的讚美之詞。

  南國帝更加心花怒放,整個寢宮中都是老皇帝愉悅的笑聲。

  蘇貴妃看火候差不多,見縫插針的笑問道,「陛下以為如何呢?」

  「就按照貴妃說的辦。」

  「多謝陛下。」蘇貴妃臉上露出嬌美的笑容。

  看著那絕美的臉蛋,老皇帝立馬有想法了,擺手讓宮辭離開。

  「還不趕緊退下。」

  「是。」

  宮辭心情複雜的退了出去,他之前是看不慣蘇貴妃,認為是她迷惑了皇帝。

  如今看來,這並不關蘇貴妃的事,反而是蘇貴妃在規勸皇帝做一個明君。

  進了裡間,老皇帝就想做那事,結果被蘇貴妃笑著拒絕了。

  「陛下,太醫說了,前三個月很重要,萬不可有一點的閃失,臣妾怕……」

  後面的話即便沒說,老皇帝也立馬明白了。

  當即表示是自己糊塗了,剛才的旖旎心思也立馬變成了愧疚。

  「陛下,是臣妾不好,不能伺候您了。臣妾這兩個月恐怕都不方便,臣妾有愧。」

  「愛妃啊,你可不能這麼想,你現在可是我南國最大的功臣。」

  「陛下,多謝您體諒珍惜臣妾,但臣妾不能那麼自私,不如今晚,您就召意婕妤侍寢吧。

  知意妹妹剛進宮就被封了婕妤,後宮很多妃子都已經不滿了。

  如果您再不寵幸她,臣妾怕她更加無法在後宮立足了。」

  蘇貴妃的話讓南國帝有些不樂意了。

  「愛妃,其他的妃子都是求著朕到她們的宮裡去,你卻將朕往出推。

  說,你可是不愛朕了。」

  「哎呀,陛下,您這就冤枉臣妾了。臣妾也是希望後宮姐妹們多多為陛下綿延子嗣嘛。」

  子嗣一直是南國帝的心病,蘇貴妃不愧是解語花,句句都說到了心坎上。

  南國重新露出笑容,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好,那朕就聽你的,今晚就召她侍寢。」

  「謝陛下。」

  慕容知意進宮當了宮妃後,每日除了給蘇貴妃請安,其餘的時間便都宅在自己的房間裡,偶爾才會出去走走。

  德福來傳達侍寢的消息時,慕容知意正在彈琴,聽著德福那一聲聲的恭喜,手指直接被琴弦給割破了。

  貼身宮女趕忙上前給她包紮處理。

  疼痛讓慕容知意回過了神。

  德福有些擔憂的看著慕容知意,「意娘娘,您這是……」難道是不願意。

  這位意娘娘的事跡他們可是聽說了不少。

  曾與珏王爺是青梅竹馬,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珏王爺鍾情於珏王妃。

  難道,意娘娘的心中還想著珏王爺,所以想守身如玉。

  慕容知意怕德福誤會了,忙解釋,「公公,我只是太高興了,憐兒,賞。」

  現在伺候慕容知意的宮女是蘇貴妃派給她的,原先的名字並不叫憐兒。

  是慕容知意說她習慣了,便給宮女的名字改為了憐兒。

  「是,娘娘。」憐兒忙將一個荷包塞給了德福。

  德福暗暗的掂了掂,笑得更加真誠了。

  「那娘娘好好準備,奴才告退。」

  德福帶著人離開,慕容知意跌坐在繡凳上,眼睛有些直。

  「娘娘,您可是哪裡不舒服嗎?」憐兒擔憂的道。

  自家娘娘身子單薄,聽說身體裡還有餘毒,也不知道能不能經得起折騰啊。

  「我沒事,去準備下,我要沐浴。」

  「是,娘娘。」憐兒福了福身子,便下去準備了。

  慕容知意望著虛空,袖子中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蘇貴妃可以從一個舞女爬到貴妃的位置上,她出身比她高太多,她一定也可以寵冠後宮。

  到那時,時淺,就是你的死期。

  戌時一刻,南國帝的步輦就到了。

  南國帝剛下步輦,就見一身白衣宮裝女子在院子中翩翩起舞。

  微風拂面,將沁鼻的花香送過來。

  但南國帝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他完全被月光下跳舞的女子給迷住了。

  女子戴著面紗,身段曼妙,舞姿優美,頗有些蘇貴妃初見老皇帝時的樣子。

  老皇帝很吃這一套,當即就被迷住了。

  不由自主的走向那美人。

  不知是因為老皇帝的靠近緊張的,還是踩到了過長的裙擺,身子一歪,朝著地上倒去。

  「啊。」

  老皇帝忙伸出手去將面前的可人攬進了懷裡。

  慕容知意漂亮的眸子如小鹿一樣不安的眨動著,看的老皇帝心裡痒痒的。

  直接抱著人回了房間。

  慕容知意嬌弱的將兩隻胳膊圈在老皇帝的脖子上,「多謝陛下相救。」

  聲音婉轉溫柔,如小奶貓一樣撓的人的心痒痒的。

  老皇帝的步子不禁更快了,「愛妃,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慕容知意被這話羞的,直接將頭窩進了老皇帝的胸前。

  老皇帝如今的身子已經大不如前,即便慕容知意很瘦,公主抱了這麼長時間,真是累的夠嗆。

  總算是到了床邊,老皇帝沒控制好力度,直接將人扔到了床上。

  慕容知意悶哼一聲,臉上的溫柔笑意都快維持不住了。

  老皇帝並沒有發現慕容知意的痛,當然,即便是發現了,他也不會在乎。

  一個餓虎撲食……

  床幔被放下,掩蓋了一床的春色。

  第二日,老皇帝下旨,意婕妤升為淑妃。

  接到聖旨的時候,慕容知意正在彈琴。

  等傳旨的太監走後,慕容知意撫摸著明黃色的聖旨,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憐兒忙用帕子給她擦乾淨,「娘娘,這大喜的日子,您可不能落淚啊。」

  「嗯,我就是太高興了。憐兒,你先出去,我想靜靜。」

  「是。」

  等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慕容知意再也控制不住,輕聲哭了出來。

  她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她也失去了最寶貴的清白,她跟珏哥哥是再也沒有可能了。

  珏哥哥,從現在起,我們從前的情誼全部斷絕,有的只有仇恨。

  我一定會讓時淺不得好死。

  淑妃是四妃之一,占一宮主位,再住在蘇貴妃的寢宮就不合乎禮數了。

  老皇帝已經命人將蘇貴妃旁邊的宮殿收拾了出來,用來作為慕容知意的寢宮。

  這樣,他最愛的兩個妃子挨著,他來回的也方便。

  在搬往自己寢宮之前,慕容知意帶著憐兒來拜別蘇貴妃。

  蘇貴妃先是說了一番恭喜之類的話,然後讓其他人都退下去,她有一些體己話要對淑妃娘娘說。

  等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蘇貴妃臉上的笑容不在,而是一片嚴肅。

  「還記得你當初答應本貴妃的事嗎?」

  慕容知意握著帕子的手就是一緊,趕忙恭敬的道。

  「妾記得。」

  「嗯,那就好,趁著陛下對你還有新鮮感,好好把握,爭取能懷上龍嗣。」

  「是,多謝貴妃娘娘教導。」

  慕容知意是有些不甘心的,蘇貴妃這是什麼話,她都可以獨寵這麼長時間,她也能做到。

  慕容知意走後,蘇貴妃的貼身嬤嬤擔憂的道。

  「娘娘,慕容知意不像是個守信用的人。」

  「哼,本貴妃不需要她守信用,只要她能一心一意的對付時淺就行了。」

  原來,慕容知意當初求蘇貴妃,只要能安排她進宮,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蘇貴妃當時很為難,後來在慕容知意一再的懇求下,蘇貴妃才鬆口。

  他說陛下對時淺的醫術很是忌憚,想要除掉她,但苦於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一聽陛下要除去時淺,慕容知意當即表示,她會幫忙。

  蘇貴妃想了想,便同意了。

  老嬤嬤點頭,「嗯,娘娘說的不錯,那人不讓您對付時淺,那就藉由其他人的手來弄死時淺,娘娘高明。」

  「呵,這並不算什麼,我還有大禮會送給他的。」

  宮辭在帶人去前丞相府宣旨之前,已經派人將聖旨上的內容告訴了時淺和獨孤珏。

  對於老皇帝的判決,時淺還算是比較滿意的。

  她並不想讓時昊天就那麼痛快的死了,她要讓他在痛苦悔恨中活著。

  前丞相府,時昊天和王碧韻帶著所有的奴僕跪在地上接旨。

  沒等聽完,王碧韻就暈了過去,時昊天倒是淡定,他做了太多的錯事,也是該好好贖罪了。

  時昊天恭敬的謝恩接了旨。

  「宮大人,罪民可以在離開帝都之前去一趟珏王府嗎?」

  他還想見見他的兒子。

  宮辭沒有直接答應,「這要問過珏王爺和王妃的意見。」

  「那就麻煩宮大人了。」

  宮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曾經多麼風光的時大人,卻落得如今的下場。

  但又怪得了誰呢,路都是自己走的。

  聖旨上寫的是,王碧韻將在三日後被沉塘。

  也就是說,她還有三天的時間。

  不,她不能死,她是將軍府的嫡二小姐,將軍府一定不會拋棄她的。

  還有太子殿下也會救她的。

  不得不說,經歷了這麼多,王碧韻竟然還如此天真。

  她所犯的每一條都該浸豬籠,尤其是謀害子嗣那一條。

  將軍府才緩過來一些,他們沒必要為了一個嫁出去的沒有了利用價值的女兒再次惹火燒身。

  而且,之前王碧韻跟時柔做的事,已經惹惱了太子殿下。

  現在明擺著太子殿下不想救,他們如今全依仗著太子殿下,就等著太子殿下登基,將軍府能夠再次輝煌呢。

  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們是絕對不會做惹太子不高興的事的。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離王碧韻浸豬籠只有一天的時間了。

  時昊天已經被發配離開了帝都,在離開之前,也沒能見時寶一面。

  他知道這一走就是永別,他的遺憾只能帶到棺材裡去了。

  前丞相府的府邸已經被收了回去,王碧韻暫時被收押在刑部。

  只要再過一天,她的生命就徹底結束了。

  皇宮太后的寢宮,時柔扶著肚子,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不行,她一定要救母親。

  她雖然名聲已經壞透了,但她還有一個最大的籌碼,那就是肚子裡的孩子。

  這可是太后娘娘第一個曾孫,她一定不會讓他有事的。

  時柔正想著如何去求情呢,太后駕到的聲音響起。

  時柔忙要蹲身行禮,卻被太后抬手給拉住了小手。

  「柔兒,哀家不是說過了,你現在懷著身子,行禮就免了。」

  「太后娘娘,柔兒今天有事求您。」

  沒等時柔張口,太后就知道時柔想說什麼,當即先堵住了她的口。

  「柔兒,知道你外公和舅舅為什麼不救你母親嗎?」

  「為什麼?」

  「因為成年人是要學會權衡利弊的,你母親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如果你執意要保下她,那你只能是跟著她一起死。」

  太后對時柔非常的好,可以說對她的要求百依百順,但今天這件事,她絕不會答應。

  王碧韻的罪狀已經公布了出去,所以人都在等著看她浸豬籠。

  如果她請求將人放了,那是要失去民心的。

  而且,就王碧韻那樣的品行,根本就不配她求情。

  她在後宮這麼多年,也耍過很多手段,但孩子是她的底線。

  不管斗的多麼厲害,她從沒有傷害過誰的孩子。這也是時柔犯了那麼大的錯,她也要保下她肚子裡孩子的原因之一。

  孩子是不能選擇父母的,他們是無辜的。

  時柔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她是不會幫她了。

  她恨太后,她明明是南國比皇后更尊貴的女人,只要她開口,皇上一定會給她一個面子。

  但她卻見死不救。

  太后見時柔傷心的樣子,也不知如何安慰,嘆了口氣,命人好好照顧她,就帶著人打算離開。

  「等等,太后娘娘。」

  「還有何事?」太后的聲音帶著淡淡的不悅。

  時柔住在她這裡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她也算是看清了她的品行。表面上裝的天衣無縫,其實是個眼皮子淺又心胸狹隘的女人。

  而且,還很惡毒。

  太后已經想好了,等時柔生下孩子,她就抱過去親自教養。

  如果放在時柔身邊養著,那孩子也就廢了。

  時柔擦了擦眼淚,帶著哭音道。

  「太后娘娘,柔兒想送送我母親,可以嗎?」

  太后有些為難,這個要求倒是不過,但時柔之前做了那麼多錯事,加上又懷著孩子,她很怕會有個閃失。

  見太后遲疑,時柔緊張的捏著帕子,連這么小的要求都不行嗎?

  「好,去吧,不過一定注意安全。」

  「謝太后娘娘。」

  時柔回到自己的房間命丫鬟給她準備東西,她沒想到,這次出宮,讓她徹底跌入了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