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走到哪裡都是殺戮

  在新娘還沒有正式從那驛站接過來之前,南宮良的天水閣裡面就起了火,這明顯是有人故意燒的火。。

  這讓南宮良恨不能立馬當場就殺了這個人。

  但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見紅,他這才忍著心底的火氣,將這口氣暫時的給咽了下去。

  見到昔日將自己也抱在懷裡恩寵的男人今天穿著婚服要娶別的女人,還氣沖沖的一定要殺死自己,阡塵深切的知道自己一定要在今夜夜深人靜人人為了婚禮配備了整天的時候逃出這王府,否則過了今夜,她鐵定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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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吉時之前,南宮良預備要上高頭大馬去驛站將新娘子的。

  但是在他才出大門的時候,匈奴的人就已經到了。

  同行而來的人不僅僅有朝陽,還有赫家兄妹,以及匈奴自己那邊的兩個醫者,後面還跟著一大串護衛,似乎是驛站裡面所有的匈奴人都傾巢出動了。

  有兩個人的身上還背著藥箱,這就讓人很疑惑了。

  來成婚的,怎麼還帶著大夫在身邊呢?

  尤其是這準新娘,怎麼不讓新娘子去接就來了啊,還不蓋著紅蓋頭啊,頭冠也不戴,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要成婚做新娘子的歡喜啊。

  他們的到來,讓這門口一下子就擁堵了起來,看熱鬧的人對於此舉更是指指點點的。

  南宮良的面子下不來台,面上勉強還掛著盈盈的笑,下了台階走到了一身火紅衣服的朝陽面前。

  其實不可否認,今日的朝陽是南宮良這些日子所見的最美的一次,整個人在陽光之下熠熠生輝。

  「怎麼這麼著急,就算你急著要嫁給我,也得要等我過去接你啊.「

  南宮良的語氣裡面帶著淡淡的無奈,又能夠聽出一絲寵溺的味道在其中,好像是不怪她不在吉時過來似的。

  說話的同時,他還想同從前一樣伸手輕攬她的肩膀。

  但是在他的手還沒有伸出來之前,朝陽就一把打開了他伸過來的手,然後用很責備的語氣質問道:「我聽說你的府里現在養了一個已經懷了你骨肉的女人,就是那個跟我一路回來的阡塵,有沒有這回事?」

  雖然是問話,但是這篤定的語氣再加之匈奴這氣勢洶洶的樣子,讓人覺得當真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南宮離站在高階之上,冷漠的看著下面的這一幕,看著南宮良下不來台。

  從方才他老遠就見到朝陽和赫家兄妹帶著人來的時候,南宮離就已經猜到了,阡塵懷孕的這件事情鐵定就是慕雪吐露了給朝陽知道的。

  他的眼底沒有波瀾。

  似乎又不覺得意外。

  只是父皇那邊有些不好交代

  這邊王府的事情再如何發展下去他已是不關心,也知道今天的婚禮已經不能再繼續的進行下去了,不久之後朝堂的主事便是事關這件事情的善後之事。

  在洶湧的人潮之中,他悄無聲息的退了。

  他沒有急著回自己的王府,趁著人都在前廳的時候,悄摸摸的摸到了還在冒著煙火的天水閣。

  彼時的南宮良正在拼命的給管家使眼色,想要讓管家將人給藏起來。

  就算朝陽是氣勢洶洶的來,聽到了一些什麼事情,但是沒有抓到人,不能把脈,那就等於是空談,如此的話,婚禮就還能夠進行下去。

  南宮離來的時候,這天水閣裡面到處都是積水,還有好多的黑炭,可見這兒才被滅火不久。

  南宮良派了兩個力壯的嬤嬤看著阡塵。

  他來的時候,阡塵正被束了手腳的綁在一個粗大的樁子上面,她蠟黃著一張臉,看到謫仙一般的南宮離之時,眼底升騰起希望的光芒,她希望他可以原諒自己這些日子做的錯事,然後帶走她。

  但是南宮離並沒有。。

  原本他昨夜還在勸說著慕雪講那阡塵沒有什麼威脅了,可以不必費盡心思去對付了,但是他到底還是低估了這個女人。

  就算是昨天才落了胎,被這麼多人看管著,她還是很成功的將這王府給點燃了。

  從這一點他能夠深切的感受到慕雪昨天晚上是對的。

  阡塵的心,的的確確夠狠!!

  若是給她一副完整的身子,她要做的妖恐怕要比現在還要多!

  像一個女惡魔,走到哪兒都會帶來殺戮。

  「南宮哥哥,你來了啊,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阡塵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好像壽命將盡。

  她的話讓那兩個背對著南宮離的嬤嬤聽見了,連忙就轉回身了。

  「參,參見王爺.」

  原本這兩個人非常的不滿,王府辦喜事,到處張燈結彩歡慶一片,但是她們二人卻被派來看著這麼一個病秧子,連熱酒都喝不到一杯,實在是晦氣。

  南宮離此刻若是將人帶走,不僅能夠保住阡塵的性命,還能夠保住兩國的聯姻。

  但是他沒有。

  他站在五步開外的地方,看著阡塵的目光冷漠的像看陌生人。

  阡塵其實心底都明白,憑藉著她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便是這人沒有王妃,看自己的目光也不會再如從前溫柔了。

  她回來京城特意打聽過,南宮離對那個王妃很好,極盡寵愛。

  每每聽到這些她的心底都是怨恨四起。

  腦海裡面設想過一萬次殺了慕雪。

  不僅是明白這個,她還明白慕雪其實並沒有錯,錯的當是跟前的這個男人。

  他給了自己希望,又給了失望。

  可是她卻捨不得將利刃對上他.

  他是她的人間溫暖。

  縱然有一段時間有好多人將南宮離稱之為魔王,他也是她的溫暖。

  終是魔王動了心.

  縱燃讓他真正動心的人並不是自己。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嘆息著,眼底的亮光也漸漸的黯淡了下去。

  「南宮哥哥若不是救我的就請離開吧,或許這一次是我們最後見面了,雖然我這些時日做了許多的錯事,但我依舊希望你能記得我的好.」

  阡塵有過好嗎??

  是有的..

  當年南宮離母妃才被那先太后害死的時候,南宮離深覺深宮無依,那種在夜半驚醒的事情成了南宮離的家常便飯。

  那段時間是阡塵相陪。

  正是因為念著這一份舊情,南宮離才容忍著她,容忍到慕雪沒了耐心自己動手。

  她的這些話說的有氣無力,渾身上下都透著黃土枯骨的悲愴之感。

  「除了救你,你可有其他的願望?」

  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大抵就是你可有什麼放心不下的人或事,說出來,本王可以替你完成。

  阡塵的眼底閃過一道光,悠悠的渴求道:「南宮哥哥,若不是我有這樣一副破身子,我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只想讓你幫我查一查當年到底是什麼人害我的,您若是查清楚了,屆時您去碑前告訴我一聲,也好讓我死的安心些.」

  其實阡塵知道是何人害的自己。

  但是她就是不想跟他說。

  她一定要讓他自己去將真相給查出來,繼而讓她知道這世間的人到底都是多麼的自私,多麼的涼薄。

  他眼底那個受他尊敬的父皇背後到底都做了些什麼樣見不得人的事情.

  南宮離當真以為這是她唯一的願望,也沒有讓她失望的應了下來。

  昨日才被灌了一劑墮胎藥,原本南宮良還打算讓她好好養著的,但是她放火這事兒惹惱了南宮良,不僅斷了她的湯藥,還將人給綁在這柱子上面。

  大冬天冰天雪地的,她的下體開始滲漏鮮血,這是昨日打胎之後未曾好好調養的緣故。

  所以她又感覺到了徹骨的疼痛

  她吃力的仰起頭,卑微的求:「從我醒來的那一刻起,我身子就一直都處在痛苦之中,咳血已是家常便飯,又沒了孩子,也弄丟了你」

  說道這兒她的鼻子開始出血,看起來有些恐怖。

  鼻孔流血,下體也在流血,那天被慕雪打的那處太陽穴也在隱隱作痛,她渾身上下無一不痛,痛的想要讓自己立馬結束這糟糕透頂的一生。

  「南宮哥哥,我好痛啊,你殺了我吧.」

  與其這麼痛苦的苟延殘喘著,還不如死在最愛之人的手裡。

  縱然在阡塵看來南宮離是負了她的負心漢,可是她依舊愛著他。

  不過她從來未曾同他說過一個愛字。

  從前是覺得身份不配。

  現在是覺得沒有了意義。

  她還存著最後一絲良知,那便是不讓自己的愛成為他的負擔。

  你殺了我吧?

  曾經南宮離的手下也有過許多的人命,但是從未有過任何一個女人。

  且這人同自己前後糾葛近十年有餘,讓他殺了她,屬實有些做不到。

  南宮離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似乎是來了人一樣。

  是南宮良派過來要將阡塵藏起來的人。

  見到後面的人來了,阡塵可憐兮兮的看著南宮離,紅著眼眶祈求:「南宮哥哥,你殺了我吧,求你了啊」

  她也知道,南宮良對她是沒有絲毫耐心的,這些人來,鐵定是要將自己拖出王府,找一個秘密的地方處死。

  南宮離明面之上沒有答應,轉身走了。

  但是一個轉背,南宮離從檐下輕捻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冰凌,他隨手一揮,這冒著寒氣的冰凌便以破風之勢朝著阡雪而去,那兩個粗心的嬤嬤只看見那冷著一張臉的王爺走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冰凌已經沒入了阡塵的體內。

  阡雪死在南宮離的手上,冰凌入體的瞬間,她遙看著屋檐之上臨風而立的男人,眼底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