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禮物

  「是,您吩咐。」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去海棠一巷,將戴深戴太醫給本王請過來。」

  海棠一巷裡面住著許許多多的太醫,但是此刻這戴深的院子已經人去樓空了。

  就是這麼一個人去樓空,卻讓南宮良更加的信任那消息是真的了。

  不過在得知那戴深已經跑了路之前,他的暗衛已經把江辭和翡七二人給活抓了回來。

  此刻這兩個人都已經身負重傷,綁在那木人樁上面。

  髮絲上面摻了血,凌亂的很。

  渾身上下都是新鮮的鞭傷,鮮血涓涓的流,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污的看不清顏色了。

  仔細瞧,能看的出來才被施暴不久。

  南宮良捲起自己寬大的袖袍,手上捏著沾了鹽水的皮鞭,鞭子上面還沾著血。

  因為打的時間過長,南宮良此刻正吭哧吭哧的喘氣。

  眼見著自己也沒力氣大了,他正用皮鞭挑著翡七的下巴,以居高臨下的語氣,喘著粗氣的道:「你這個死婢女倒是抗打啊,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你再不說,你的這個情哥哥,我立馬就打死他!!!」

  翡七其實不扛打,此刻已經進的氣多,出得氣少了。

  但是比翡七情況更糟糕的是江辭。

  江辭早已經被南宮良生生的打暈了過去。

  此刻綁在帶血的木人樁上面的江辭已經沒有一絲的生機了,甚至無力的垂著腦袋,嘴角處還不可控的流著血水,粘在衣服上面。

  這是一處隱秘的地牢,藏在地下一層。

  入口開的很小,藏在一眾茂密的樹叢之間,若是沒有人帶路的話,怕是要尋上好長一段時間。

  想必這若是等人來施救的話,這兩個人就凶多吉少了。

  在這時,有人小碎步的跑了過來。

  這個人是先前時候南宮良讓他去海棠一巷請戴深的人。

  「王爺.」

  南宮良打了這麼久也有點累了,見到人來了便將鞭子給甩到了一邊去,然後坐到了太師椅上面去。

  目光越過這小廝往後面看,見他身後空無一人,問道:「人呢?」

  「戴太醫的住處已經是人去樓空了,小的找了下街邊的酒樓和商鋪問了問,說是那戴太醫都走了好些時日了,現下那屋裡已經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一個人都沒有了?

  人去樓空??

  也是怕事情一旦敗露了,自己就小命不保了麼??

  照著這麼看的話,那件事情倒還是真的有些可信度呢。

  只是這件事情並不是玩笑,得慎之又慎。

  單單只是找不到那個太醫還不足以證明那事情是真的,還得拿到其他人的證詞才能作數。

  他腦子裡面正在高速的旋轉著,心想著這件事情若是真的,那慕雪肚子裡面的孩子肯定不是自己那個四哥的。

  如果不是四哥的,那能是誰的??

  這南宮良踱步轉了兩圈,腦子裡面倏然的閃過一道光?

  難道說是那李明澤的???

  對對對!!

  一定是這樣!!!

  這人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腦門都一下子充了血似的。

  發現了這麼一個能夠致人於死地的秘密,這人歡快的顧不上地牢裡面的這兩個人了。

  拔腳就要往外面去。

  他得要去做一件更偉大的事情。

  那就是不僅僅要上奏李明澤和慕雪關係非同尋常,更要授意那些官員將孩子的事情往李明澤的頭上去牽引。

  繼而他再在京城的積巷中爆發出南宮離不能人道的消息。

  事情若是到了這一步,南宮離的離親王府就再也沒有了迴旋的餘地了,更沒有登基之望了。

  他高興了,走路都是帶風的。

  覺得這件事情是他結婚之前上蒼送給自己最好的禮物了。。。

  此刻的這走路帶風的南宮良根本就沒有想到,明日一早等待他的將是什麼。

  皇上要將他以禮物一樣送去匈奴了!!!

  這人前腳走了之後,後腳就有穿著黑衣的暗衛過來將這個地牢給一鍋端了,將人給救了出來。

  南宮離也是一個以牙還牙的主兒,這邊在救人的同時在那廚房裡面也狠狠的放了一把火,在這一行人出了這王府的時候,火勢已經大了,有往書房蔓延而去的架勢。

  此時這王府不遠處的杏花街上,李明澤乘坐在晃悠悠的馬車上面,修長的手指挑開窗簾,可以瞧見那邊的火光沖天。

  他的目光冷冷的斜向那王府,唇角有笑:「哼,讓你害慕雪,把你的王府燒個底朝天!!」

  這王府的後門處,早就讓人備了馬車。

  把江辭和翡七救出來了之後,這些人便快速而有序的撤退了。

  翡七和江辭給打的快死了,這要是來的人再晚上那麼一時半刻的,恐怕這兩人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慕雪想去看看,想著能不能出一份力。

  但是南宮離一下子將人給攔住了。

  「你不要著急,我知道你擔心他們,我已經派人去看顧了,你自己的身子都還沒有養利索呢.」

  慕雪一想也是,自己在這邊干著急也沒什麼用,抿著唇的心想著若不然現在就趁著這個機會將翡七從前的事情說了,這男人或許會看在翡七為了任務都要失去半條命的份上,會對翡七網開一面。

  想到這兒她耐著性子坐了下來,抿唇問道:「阿離,這件事情結束的話,他們兩個人你打算怎麼給他們論功行賞啊?」

  此刻南宮離的腦子裡面正在一遍一遍的設想著明日一早他入宮去找父皇說讓南宮良入贅的事情,聽到這話的時候順嘴道:「江辭一直想娶翡七,這些時日就先讓他們養著,回頭本王就成全他們。」

  聽到這話的慕雪斂眸,若是翡七聽到南宮離的這話,想必應該會很高興的吧。


  不說了!

  或許她不說的話,翡七還能夠擁有一段自己幸福的時日。

  就讓這樣的往事塵封在過去吧。

  南宮離滿腦子都是阡塵所做的事情,並沒有注意到慕雪表情的變化。

  看到南宮離眉目皺的極緊,慕雪有些不放心的開口:「阿離,你是不是對明天的事情沒把握啊?」

  「不是沒把握,我只是沒有想到,我將自己身體有疾的事情前腳告訴了她,她後腳就告訴了南宮良。」

  南宮離的語氣有些惆悵,也有些悵然,還帶著三分的不甘。

  好像是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短短時間內這阡塵就那麼的信任南宮良了。

  而且在日常的相處之中,他能夠感受的到的那阡塵是怨恨著自己的。

  雖然那阡塵口口聲聲的說餘生要陪在自己的身邊。

  方才這人坐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她就有一種他人雖然在自己身邊,但是他的心卻不在這兒的直覺。

  不過好歹他一丁點都沒有隱瞞。

  甚至將這個話匣子打開了之後,他選擇一次性將話給說透。

  「小雪兒,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雖然我在聽雨軒,但是我能夠感覺的到,阡塵她是恨我的、」

  似乎後面幾個字,他不願意說出口、

  但卻是事實。

  不難聽出,這男人的語氣中含著莫大的失落。

  慕雪沉默。

  對這件事情,她無從下口。

  仿若被失落籠罩著,他問了已經在心頭盤桓了好幾天的問題。

  「小雪兒,如果你是她,你會有多恨我啊?會恨到恨不能弄死我的妻子和女兒的地步嗎??」

  慕雪張了張口,卻未曾說出一個字來,因為她心中很深切的明白那阡塵為何恨他恨到如此地步。

  那女子的怨恨裡面甚至還有自己的功勞。

  她作為一個身子健全的人,一個有地位有寵愛的人,甚至都沒有過問過那阡塵的意思,就擅自將她的名字從阡雪改為了阡塵。

  可是當初明明自己也是受害人啊。

  慕雪抿了抿唇,見他還在固執的等著自己的回答,便點了點頭:「會恨的。」

  既然話頭都起了,這漫漫長夜慕雪也還無心睡眠,便一次性的將這些事情說清楚吧。

  「從當初你從杏花街將人給帶到王府的時候,其實阿離你就做錯了。因為她原本就不是屬於這個圈子的,她會有自己的生活,但是你為了有個人陪伴,還是將她帶了回來。這是你一錯!」

  南宮離的錯處可不止這些。

  聽到慕雪開始數落,他垂著腦袋聽著。

  「在你不能做主自己婚事的時候,你又偏執的定要娶她為王妃,這是二錯!!」

  「既你真的要娶她為正妃,你就該自己去我們慕府退婚,而不是想著讓父皇去退婚,你這是在逼著父皇出爾反爾,這是三錯!!!」

  說道這兒慕雪有些沉默,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似乎有些不忍了。

  「既然你已經娶了正妃,也就是我,你就應該把這女子給處理好,可是阿離,你一拖再拖的拖到了現在,拖到她敢同人合謀要燒死我和孩子,拖到現在她已經順利的拿到了側妃的名位」

  「雖然她很可憐,但是可憐不是她行兇作惡的理由,這世界上面也沒有我可憐我就有理的道理,也不是我可憐你們就都得讓著我的地步。毫不誇張的說,便是阡塵的身子是好的,並沒有受到病痛的折磨,按照她過來京城之後,凡事都下手這麼利索的程度來看,身子健康的她,會是更大的危險!!!」

  一語中的,一下子就狠狠的戳中了南宮離的心臟。

  一個人的兇狠,本就不是身子病弱不病弱能夠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