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將身邊的人怨了一圈

  慕雪抓緊他的披風,有些難過的問道:「你怎麼這麼快就要走?與我連話都沒有說上兩句,這都要午膳的時間了,你怎麼不在王府用了午膳再走啊。」

  慕海楓見她不太高興的樣子,連忙寬慰她:「府里還有許多事情呢,午膳就不用了。」

  慕雪的小嘴翹得老高,不依的說道:「不行,這年初四的能有什麼事情忙的,況且爹爹叫你來,怎可能還有事情等著你回去忙。你就在王府用了午膳再回吧,可好?」

  其實方才是他自己主動提出來要走的,他只要一想到這南宮離方才對慕雪的一舉一動,他的心就跟扎了刀似的疼。

  這一餐飯要是再吃下去,他真的唯恐自己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此刻他瞧著她拽著自己的袖袍不讓自己走,他的心一下子就軟的一塌糊塗,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此刻這男人抬頭瞧了一眼這王府的高頭大院,小聲問她:「方才我瞧著王爺對你很好的樣子,平時王爺也是這麼的待你好麼?」

  慕雪錯愕,沒想到他會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問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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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瞧了瞧這條直通熱鬧集市的長街,建議性的說道:「我記得前方有一家不錯的酒樓,只是不曉得今日開張沒有,既然海楓哥哥不願意在王府用膳,那今兒我們在外面吃怎麼樣?」

  「這不好吧,王爺興許還在王府裡面等你回去呢。」

  慕雪一扯他的衣袍,挽上了他的胳膊道:「沒事的,他才沒心思管我呢,走吧,我有許多的話要與你說呢。」

  原本這慕海楓是騎著馬過來的,並沒有馬車同行,慕雪又不會騎馬。

  慕海楓牽著馬,與她並肩沿著這長街往那邊熱鬧的集市去了。

  今日兩個人穿著顏色相近的衣衫,遠遠瞧過去,好一對登對的璧人。

  而方才慕雪出來的急,並沒有帶披風或者暖手爐之類的,這北風呼嘯著,吹散了她周身的溫暖,她感到有些冷。

  慕海楓將身上的披風取下,動作溫柔的披在了她的肩上,慕雪的心底有被人呵護成寶的飄飄然,唇角泛著甜甜的笑意。

  他們並肩的走遠了,而這個消息由王府的門衛通報到了鳳鸞殿裡面去。

  鳳鸞殿內,南宮離正坐在慕雪往日常坐的案桌後面,正閒著無聊翻看她往日看過的醫書,等著她回來一起用膳。

  他以為這女人跟那慕海楓說過兩句道別的話,應該要回來用午膳了。

  可是他等了一會兒,只見到那肥胖的管家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越過管家,往他的後面瞧了瞧,發現他的身後沒有人,冷漠開口:「她呢?」

  管家跑的急,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道:「回稟王爺,王妃說哪有人送了禮來卻沒有一頓飯吃的,便帶著人到外面酒樓去了。」

  「啪」

  南宮離一個抬手猛地合上了自己跟前的書,怒從中來。

  倒是長了腿會跑了!!!

  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小東西出門都不肯與自己知會一聲便跟著野男人走了?

  而且這慕雪是幾個意思,難不成是自己不留那個慕海楓用午膳不成?還將人帶出去吃?

  南宮離心裡越想越不是個滋味,瞬間拍案而起,想著等這個女人回來,看怎麼收拾她。

  想著想著,南宮離氣的連午膳都沒用,一桌子美味佳肴就那樣放到涼了,放到裡面的油水都凍了起來,南宮離也沒有讓人給撤下去。

  而那廂的慕雪哪裡顧得上這邊,與慕海楓一頭扎進了一間開了張的酒樓,慕海楓就讓那些人先回將軍府去了。

  此酒樓名喚悅賓樓,是京城裡面數一數二的大酒樓,此刻裡面賓客如雲,每一個桌子上面幾乎都坐滿了,都是親朋,或者好友坐在一起聚餐的。

  一樓嘈雜,慕海楓和慕雪一進來便吸引了小二的目光。

  單看這兩人不凡的氣質,又見那女子帶著氈帽似乎不想讓人瞧清自己面孔的模樣,就知道三樓廂房的生意來了。

  「來,二位客官樓上請。」

  一樓人多眼雜的,慕海楓用手護著慕雪,帶著小二一起一共三個人往三樓去了。

  三樓的廂房之內還供著炭火,裡面倒是溫暖如春,那些小桌之上還擺著梅花和一些盆栽湘竹,整個房內倒是顯得幽香的很。

  還破了一扇窗戶,街道上面的風景倒是一覽無遺、

  小二樂呵呵的瞧著他們,見他們先是將房間環視了一圈,而後道:「這位公子與夫人,看看這間房可還滿意麼?」

  夫人???

  慕雪的眼睛在聽到夫人二字的時候猛地睜大了,預備解釋什麼的時候,慕海楓率先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銀子丟給了小二。

  興致甚高的說道:「將你們悅賓樓的招牌菜都端上來,尤其是剁椒魚頭,記得煮久一些。」

  剁椒魚頭煮的久一些,才會入味,是慕雪一向喜歡的一道菜。

  只是從前在將軍府他們聚少離多,在一起吃飯的機會也很少,可是他總將她的喜好都記在心裡。

  此刻聽著他這樣細細的囑咐,慕雪沖他璀然的笑了笑。

  那小二得了賞銀很是高興,現在年初這些個少爺們打賞都是大氣的, 連忙將銀子往懷裡踹:「是,那公子與夫人稍等,小的這就下去安排。」

  那小二出去了之後還順便帶上了房門。

  炭火烘著,慕雪將身上的披風給脫了下來,掛在了那邊的屏風架子上面。

  而後走到了窗戶邊上去看著外面的人來人往,目光落在那些落了雪的屋檐之上,感嘆道:「海楓哥哥,怕是這屋檐雪沒有化完,你就又要與爹爹一起去邊疆了吧。」

  慕海楓替她斟茶的動作一頓,看著外面的暖陽,點頭道:「每一年都是元宵結束了就要出發去邊疆,這是皇令嘛、」

  他們以為今年要一樣,過了元宵之後他們便要離開京城了。

  但是皇上今年改了主意,遲遲未曾有命令讓他們去邊疆。

  慕雪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茶,還是提起了那件事情。

  「海楓哥哥,我一直沒有保護好那條項鍊,對不起。」

  她覺得自己欠他一句對不起,不僅僅是因為這件事情。

  「傻丫頭」

  慕海楓抬起手極其自然的將她的碎發挽去她的耳後,語氣溫潤如新泉,笑著說道:「東西都是次要的,海楓哥哥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可是慕雪卻道:「海楓哥哥,我說的不止是這件事情。」

  慕海楓溫柔的笑意聽到這話就那麼僵在了臉上,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聲線明顯低沉了:「海楓哥哥也不怪你。」

  他如何不怪。

  他怪自己。

  怪趙香凝。

  怪慕婉婷。

  甚至怪到了皇上的頭上去。

  身邊的人都怨了一圈,他都不捨得怪慕雪分毫。

  對於慕雪,他分明捨不得的要死。

  她眼眶微紅,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解釋。

  將軍府嫡女與皇上第四個兒子的婚事是皇上與慕將軍定的。

  而慕雪自身也是不願的。

  只是命運在捉弄這兩個有情人罷了。

  本來該是慕雪安慰他,可是慕海楓見她始終沉悶的模樣,將自己心裡的難受盡數壓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看向了離王府的方向,岔開了話題問她:「你告訴海楓哥哥一句實話,那王爺待你可是真的好麼?我回來京城之後,也打聽了一番離王府的情況,聽說離王府裡面有一個姨娘,很是得離親王的寵愛,你是不是受了委屈了?」

  他自小便知道她的性子隱忍,哪怕是受了委屈也不會與人言說。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擔心她在王府裡面吃虧。

  而慕雪也知道他的性子,若是自己說自己在王府裡面受了委屈,也受了苦楚,他肯定要做一些出格的舉動來的。

  他有前程似錦,不該因為自己而出現一丁點的污點。

  所以慕雪給了他一個放心的微笑:「沒有受委屈,王爺待我雖然說不上多好,但是好歹我也是慕府出來的人,他再如何也做不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來。況且前日我回府的樣子你也瞧見了,連嫡姐我都照打不誤,更何況只是一個不相干的姨娘。她惹我便罷,我必會十倍的還給她的。」

  聽她這麼說,慕海楓有些放心的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我只是怕你在王府裡面吃虧,你凡事不要太過於忍氣吞聲,受了委屈要與我說,將軍府定會為你討個公道的、」

  有個這樣的哥哥寵著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海楓哥哥不用擔心我,我在王府裡面肯定會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子。倒是你在邊疆,時常有動/亂,你與爹爹可都得好好的保重呢。」

  「這是自然的、」

  兩個人互相牽掛著,慕雪也不知道這一次與他用過一次午膳之後,下一次再這樣暢快說話會是什麼時候。

  她這一次都是先斬後奏的出了門的、

  王爺雖然沒說,但是她能夠感覺的到,王爺不僅自己不愛出門,也不喜她出門。

  她想著待會兒回去,那男人還不知道要怎麼盤問自己呢。

  想到這兒她嘆了一口氣,面上帶了些悽然的神色。

  慕海楓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見她似乎傷感了起來,關心的問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