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一下子失去了色彩

  聽到說南宮離沒有吃飯,便立馬又讓廚房起了火。

  「父皇怎麼沒有留你用午膳啊,餓了吧?」

  「嗯,也還好,父皇今天招我入宮,是將火藥調查的權力交我手上來了.」

  方才在回府的時候,那晃晃悠悠的馬車上面,南宮離就在想著為什麼皇上要將查火藥的事情交到自己的手上來。。

  他想了一路都不太明白父皇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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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此刻當他瞧見慕雪的時候便明白了。

  因為父皇不好動慕府,所以將這燙手的山芋交到了自己的手上來,讓他來查。

  而且這件事情的受害人是慕雪,他這個夫君查出來了之後,查出來了之後便可直接請父皇做主。

  總好過皇上自己查出來,然後直接發落趙香凝的好。。

  這會讓慕鎮南認為皇上處置趙香凝是因為有人逼的,不是他這個皇帝存心的。。

  聽到說事情交到了他的手上來,慕雪愣了一瞬而後笑道:「雖說我這個兒媳在父皇的背後非議父皇不好,但是我今兒算是明白了你的狡猾傳承自哪裡了.」

  南宮離斜睨了她一眼,語氣涼涼:「在你的心裡,我不止狡猾二字吧?」

  軟塌上面閉著眼睛養神的慕雪聽到這話笑了笑:「你心中有數就好。。」

  有數。

  他的心中怎麼可能沒有數。

  不管自己在慕雪的心中是什麼樣的人,只要她永遠都會陪著自己,其餘的事情他並不在意。。

  「不過父皇應該是有了懷疑的對象吧,好讓你直接去發問調查吧.」

  提到正事兒,南宮離的表情瞬間嚴肅了不少。

  「嗯,有了懷疑的對象了,要不然是兵部侍郎趙石知法犯法以權謀私,要不然就是那看守庫房的人監守自盜。」

  既是有了懷疑的對象,那麼調查的範圍一下子便縮小了。

  調查起來的話也會便利上許多。

  「那你打算先查那侍郎還是查那看守庫房的人啊?」

  「自然按照順序來,從小到下,若是他們幾個人合夥,更是一個都跑不了,其實阿離可不管他們哪個人出了問題,我只要拿到供詞說是將那一斤火藥賣給了趙香凝就好了。」

  畢竟現在物證已經被南宮離呈了上去。

  如今差的就是供詞了。

  人證他自然也會留著。

  他要狠狠的坐實趙香凝販賣火藥的名頭,讓她避無可避!!

  慕雪一直都知道南宮離想要收拾一個人,從來都是下狠手,不給對方捲土重來的機會。

  誰得罪他,可真是求三清祖師爺都保不了命的。

  「我也不管你怎麼逼問,怎麼整那趙香凝,只要不牽連我爹爹便好。」

  慕雪最低的底線就在這兒了。

  她甚至都可以不去管南宮離是怎麼整治趙香凝和慕婉婷的,只要不傷到將軍府的根本,她都不會插手。。

  「這是自然,小雪兒你心中的想法,阿離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說話間南宮離已經踱步到了她窩躺的軟塌之上,蹲在她的跟前,撐著腦袋瞧著她,倒是顯出了三分乖巧討喜的模樣來。

  從他到了自己的身邊,慕雪便睜開了眼睛,聽他說的這麼篤定,她開口道:「你對我了解的這麼清楚,那你猜猜我現在心底在想什麼?」

  南宮離腦袋一歪,上手輕卷她鬆散的長髮,煞有介事的說道:「你夫君我現在餓得緊,你此刻想的自然是想著讓我吃的飽飽的,下午好得了精神去查事情.」

  慕雪原本瞧著他這麼一副篤定的樣子還以為他能夠說出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來,沒想到居然是這一句話,怕不是真的餓狠了。

  「瞧你,怎麼你出門馬車上面都不備點心,以前的時候不都有麼?」

  從前慕雪每一次乘坐馬車,上面都會有一壺新砌的熱茶和做好的點心,慕雪久而久之便以為這是王府裡面的規矩。

  沒成想事實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以前是瞧你嘴饞才每一次都讓廚房備著的,你當我跟你一樣好吃呢」

  南宮離的這句話成功的讓慕雪噎住了,好半晌沒冒出一句話來,末了才道:「可是第一次我們坐馬車一起入宮的時候,你分明對我還沒這麼情根深種呢」

  「可能是那時候我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喜歡你了吧、」

  聽到說南宮離自己沒有意識到,慕雪對這話表示挺贊同的。

  畢竟當時還有一個阡塵橫在兩個人之間呢。

  想到這兒慕雪心想著綿陽那邊九月份的書信怎麼沒有送過來。

  慕雪記得南宮離說過讓那邊的人每隔一個月便遞送書信過來了,最近的事兒多,倒是沒有注意到這茬。

  還是說這個男人自己接了書信,得了消息,但是沒有告訴自己???

  可是轉念一想慕雪又覺得這個不太可能吧。

  畢竟從前的時候兩個人把這件事情都攤開了來說的,不會有什麼隱瞞之意的。。

  此刻的南宮離正坐在榻沿邊上,將她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身上,然後給她按摩按摩。

  她瞧了這男人一眼,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阿離,我記得你將那阡塵姑娘給送去綿陽的時候吩咐過那邊每一個月便過來一封書信,可是上個月的書信,我們怎麼沒有接到??」

  南宮離給她拿捏腿腳的動作一頓。

  這才恍惚的記起來上個月的的確確沒有收到綿陽那邊過來的書信。

  難不成是出了什麼意外?

  而最讓他訝然的是現在都十月份了,這都過去了大半個月,他居然從來都沒有想起來過。

  「對啊,八月份的書信不是還很正常的到了麼?怎麼上個月的沒來」

  南宮離猜測那邊可能是出了什麼意外,他得再派人過去看看才是。

  「小雪兒你先安睡,我先去忙些事情。」

  對於他的步伐匆匆,慕雪倒覺得沒什麼,只是她也在猜想那邊到底是出了什麼意外,又能夠是什麼樣的意外.

  想到這兒慕雪起了身,往那邊鏤空的藤架去了。

  這架子的隔間擺了不少的木盒子,慕雪取下了其中的一個,放置在桌子上面。

  這裡面放置的都是這幾個月以來綿陽那邊所送過來的書信。

  綿陽山高路遠,不是加急的書信也得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到達京城。

  若是每月的頭兩日便寫了書信,大約也能在月中的時候接到書信。

  從三月份開始到八月份都是很正常的,每月的中旬都能夠收的到書信,大約也能夠知道那邊阡塵的治療情況。

  可是九月中旬的書信便是到了現在十月份都還沒有收到。。

  慕雪將這些書信攤開來看,腦子裡面倏然的閃過一道光。

  九月中旬

  阿離是九月十二的生辰。

  慕雪記得在他生辰的當天,父皇將她給提溜到養心殿裡面,親自詢問過那阡塵的事情,還叫她以後綿陽那邊有了消息讓她務必入宮去告訴他、

  腦子裡面閃過一道光。

  刷的一下。

  她似乎是知道了什麼。

  慕雪捏著書信的手指漸漸的收緊。

  皇上已經在背地裡面動手了

  否則好好的,也不會出現現在的這個局面。

  慕雪有些恍然的坐在椅子上面,心想著那阡塵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而慕雪深切的知道父皇為什麼容不下一個背後沒有勢力的女人。

  可是她如今夾在中間,實是太難了些。

  明明說好彼此之間什麼事情都不隱瞞著的,可是她卻瞞了這麼大的一件事情。

  慕雪抿著唇,滿臉的擔憂,心想著若來日真是不幸讓阿離知道了真相,到時候還真的不知道他會怎麼惱自己。

  只要一想到阿離被蒙在鼓裡,不知道實情,她便覺悵然。

  悵然著悵然著她將書信又放了回去,一封一封的放好,又放回了架子上,似乎是想要將這件心事給放的離自己遠些,她也好不操這份心。

  南宮離午膳都沒有用,這會子膳食端上來了他自己卻出門了。

  雲芝和翡七端著這些茶飯,有些無措。

  「王妃,這王爺又出去了,這飯菜.」

  「他可有同你們說是去了哪裡?」

  南宮離身為王爺斷沒有同下面的人交代行蹤的道理,所以翡七和雲芝也不知道,只曉得王爺的步伐匆匆。

  不過在出去之前,翡七倒是聽到了一些事情。

  因為南宮離在出門之前跑到江辭的房間去問了一些事情。

  大約問的就是綿陽書信的事情。

  翡七說了這話之後,慕雪望著這些還冒著熱氣的飯菜有些悻悻然的開口:「他八成是親自去接送書信的驛站裡面親自詢問這事情了吧.」

  每一個城鎮之間都會有驛站,除了用來接待使臣和官員以外,還可以用來送書信。

  開口說話的同時慕雪的眼底閃著幽怨的光芒,像是一下子就是去了光彩一樣,黯淡淡的。

  翡七和雲芝都知道這件事情。

  見到慕雪不高興了連忙寬慰。

  「王妃您別擔心,我是一直都在這王府裡面的人,王爺待您可要比當年待那姑娘體貼好些呢,這麼多年我就沒有見到王爺待哪個女子這麼的疼愛過,可見王爺是真真將您放在心尖尖上的。而且王爺心底一直覺得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使得那阡姑娘糟了毒害,王爺心底只是愧疚,並不是其他的感情。」

  其實這些事情不需要翡七說,慕雪的心底都明白。

  只是這明白歸明白。

  心境到底是通透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