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驚喜可要藏好了。。
南宮離的這個生辰。
她一定要造就一個大大的驚喜來,給他刻畫的印象深刻,最好是鑽進他的心底才好。
她眨巴著無辜的眼,有些不確定的問他:「阿離,你這麼瞧著我做什麼?是我臉上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麼??」
南宮離很是理所當然的點頭,同時伸手,指腹輕掃在她的側臉之上。。
他的指腹沾了一些顏料,而後當著慕雪的面捻了捻:「像個小花貓似的」
他的語氣很寵溺。
還帶著一些莫名的期待。
方才在那邊的迴廊處瞧著慕雪鬼鬼祟祟的鎖門,便知道她大概是在琢磨什麼東西了。。
這女人許是正在醞釀著送自己的生辰之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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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以為她的驚喜不過一副她曾許諾的畫。
卻不曾想到今次的生辰太美好,讓他在往後沒有她的時光裡面,每每想起之時,他便覺窒息!!
這驚喜像陽光下的泡沫如夢似幻。
像那猝了毒的鴆酒,每一滴入喉,將他的心肺毒的發了爛。。
又像是磨尖了刃的匕首,每一幕都會狠狠的扎在他的心臟,不偏不倚,鮮血遍地!!
其實對於這一次的生辰,南宮離對她並沒有太高的要求。
就算是慕雪什麼都不做,只是安安心心的在他身邊,便好。
畢竟如今最緊要的事情是她安心的養胎,平平安安的給他生個孩子才是最好。
聽他說自己像一隻小花貓,便知道他大概猜到了鳳鸞殿裡面的事情。。
她拽上了他的衣領,略有些兇巴巴的吩咐:「不許偷偷去看,只能我帶你,你才能進去!!」
慕雪原本是要給他一個驚喜的。
但是現在讓他提前兩天體會一下期待的感覺似乎也挺不錯的。
南宮離可沒有將她的動作放在心上。
見她兇巴巴的拽著自己的衣領,他還順勢湊上前在她的側臉之上香了一口。
「是,娘子吩咐,為夫焉敢不從」
見他應了,她這才鬆了他的衣領。
「這還差不多!!」
「不過小雪兒不要太累了,懷著身子本就辛苦,我今天下午的時候還特意去那太醫院裡面問了,打算入了十月份,阿離就將宮裡的婦科聖手奎太醫接到王府裡面來,以備不時之需。。」
她的肚子才六個月,下個月的才7個月的肚子,這時候就找太醫和穩婆在王府裡面住著,這未免太早了些。
慕雪剛想回絕,就聽見他以剛才同她一模一樣的語氣,略霸道的道:「不許早早的拒絕!!這些都備在府里,阿離才放心。」
慕雪撇撇嘴,他要堅持如此的話就由著他吧。
「好吧,那你找的人可都是要知根知底的,否則就是引狼入室了。」
「這個是自然的,小雪兒放心就是。」
慕雪暗自點頭,她一直都很相信這人的眼光。
他要選的人,肯定不會出錯。
「嗯,關於母妃遷居泰陵一事,之前時候你既說事情已經妥了,接下來就是要請宮裡掐出一個黃道吉日來吧,是不是還要禱告上蒼和祖先啊?」
「嗯,到時候阿離可能要離開幾天的。」
這事兒不是一天就能夠辦妥的,他自然是要在皇陵裡面住兩三天的,等到事情完完全全的辦妥了才會回來。
「那沒事,畢竟遷棺的事情很重要,一丁點都馬虎不得,阿離自然是要親自去盯著的,回頭我在府里乖乖等你回來就是。」
聽到她說自己要在府里乖乖的等自己回來,南宮離的眉眼瞬間染笑。
他伸手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蛋兒:「乖,你先用膳,阿離去處理一點事情,待會兒回來。」
「好。」
慕雪之前的時候並沒有給王府的人下死命令讓他們不許透漏這三皇子今天中午的時候來過王府用膳的事情。
所以他現在隨意的找一個在前廳當差的護衛便知曉了這件事情。
「三哥和小雪兒兩個人在前廳關了門單獨待了一個多時辰???」
對於這護衛的回話,南宮離倒是沒有聽到旁的,好像就只聽到了這一句。
他負手而立,背在後背的大掌用力捏起,語氣裡面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要是傳了出去這還得了。
大白天的關起門來,好歹有個丫鬟在邊上也是好的吧,但是據這人描述的情況來看,當時是連丫鬟都被打發了出來。。
他不敢說慕雪對翡七多麼的信任,但是他相信她對雲芝總是信任的吧。。
有什麼了不起的私話是不能叫第三個人知道的??
「是的。那辰王和王妃談事情談了一個多時辰,走的時候,辰王的手上端著一個上了鎖的匣子,裡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原本南宮離聽到這人說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南宮離的臉色已經不是很好看了。
但是在聽到人說南宮辰還帶走了東西的時候,他面色瞬間恢復如常,這說明此人將自己的真實情緒盡數都給藏了起來。
他是在花雨閣沐完浴之後才回來的。
慕雪正巧才放下碗筷。
他隨意的鬆散著袍子,慕雪有些看不過去他這放浪不羈的模樣,便稍微的替他緊了緊衣服、、
「也不害臊,這麼多人看著呢.」
「走,剛估摸著你膳食用的差不多了,熱水已經在花雨閣裡面給你兌好了,我帶你去洗一個.」
天色漸涼了,有清涼的微風迎面而來,席捲了慕雪的長髮。
「聽府里下人說,今天你請了三哥過府了?」
南宮離倒不是懷疑慕雪和南宮辰之間會有什麼,只是他不喜歡慕雪與人獨處的感覺,也不喜歡慕雪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的樣子。
關於這件事情慕雪覺得就算是跟南宮離坦誠的講了也沒有什麼。。
「嗯,請他用了一頓午膳,說了一些事情。」
南宮離見她似乎不願意盡數都交代的樣子,心底起了一丁點的懷疑之意。
不過沒關係。
他的耐心向來很好。
他耐心十足的一步步引導,抽絲剝繭。
「嗯,那你們都說了什麼啊,聽下人說你們談的挺久的,孤男寡女的處了一個多時辰」
慕雪詫異的看他,但是他只是依舊繼續手上的動作,連頭都沒有抬一個。
而她詫異,是因為她聽了出來他有一些懷疑的意思在其中。
她心一沉,欠妥當了。
從前她可是領略過這個男人的控制欲有多麼的讓人膽寒。
她的眼底浮起一絲討好之意,聲線儘量平緩且溫柔。
「阿離,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今日一早聽說宮裡出事了,仔細一打聽才知道是母妃的事情受了阻,也打聽清了是禮部尚書攛的頭,而禮部尚書是三哥的人」
在慕雪緩慢道出原委的過程之中,南宮離的臉色一直都挺晦澀的。
這讓慕雪越發的吃不透這個男人心底的想法了。
「所以我將當初你在南宮尋手上低價購來的商鋪盡數都送了三哥,順便還帶上了一家賭坊,三哥這才點頭應下了說幫忙的、索性現在事情不是已經辦好了麼?左右不過是多花了些錢。」
慕雪說完這些話,南宮離也沒有接腔,整個房內也只有清水攪動的聲音。
這讓慕雪很不安。
會不會是因為她出手幫了一把,所以這人覺得自己下了他的面子。。
她知道的,以他的實力,就算這件事情受了阻,那也只是一時的,他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阿離,我沒有要折你面子的意思,只是想著這件事情在你生辰之前敲定下來,也算小雪兒送你的生辰禮物之一。。」
南宮離不說話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是慕雪所說的那麼簡單。
她肯定還做了別的什麼事情.
至於是什麼事情.
南宮離抬頭,看她的目光篤定的讓人害怕。
「應該還有別的吧??」
說到底,慕雪對於他之前說無心於皇位的話,她並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如今她將南宮離無心於皇位的話給散了出去。。
這樣一來,就算以後的南宮離想要再去爭搶皇位,也會被人詬病偽君子三個字。。
她是在切斷他再想去爭皇位的後路。。
慕雪不敢說自己不信任他,聽到他的這話,她半是老實,半是狡猾的說道:「並沒有再多說什麼了,我只是對三哥說你現在立了功,若是再順從了父皇的意思,完成了父皇的心愿。父皇肯定會格外看重你的。」
畢竟什麼東西都沒有皇上的仰仗來的重要。。
聽到慕雪的這些話,他心底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猜測的七七八八了。
她不老實。
南宮離慍怒,啪的一聲將濕潤的帕子砸在水盆裡面,濺起無數的水珠。
「你不信我,對吧?」
他質問。
盯著她瞧的眼神複雜的緊。
「你覺得我一直以來說不要皇位是假的,只是為了誆騙你四年之後留下來是吧,所以你才要將我不要皇位的事情說了出去,好讓那南宮辰放心,這才是他願意幫我的唯一理由吧??」
從慕雪懷孕之後,他大多是溫柔的,體貼人心的。
還從來沒有在慕雪的面前如此的疾言厲色,還甩了帕子。
慕雪斂著眼眸。
這個男人這種將人心猜的透徹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甚至都不敢抬眼去直視他的目光。
「嗯、」
索性,她好歹承認了。
否則這個男人真的要氣的跳腳。
她的聲音低低的,像貓兒在叫。
透著軟軟的意味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