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離不開的人,是他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慕雪的不太高興,翡七笑著道:「王妃不必著急,王爺臨出門的時候交代了,按照行程來看的話,辰王今天便能到京城了,所以王爺可能要很晚才回來。」

  南宮辰這個大功臣回了京城。

  自然是要在宮裡設宴接風的。

  慕雪深吸了一口氣,經過了昨夜的事情,她的心頭似有沉沉的石頭在壓著,悶悶的不痛快。

  南宮離回來的晚,晚的超乎了慕雪的想像。

  幾乎是她已經上了床榻,快要睡著的時候,這男人才回來的。

  而且還不是自己走回來的。。。

  南宮離被人給抬回來的時候,慕雪正窩在床榻上面,看著窗戶邊上那滲漏進來的月光發呆,她心底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在盤桓著,她覺得他在躲自己。。

  雖然這種感覺真要計較起來挺沒有依據的。。

  但是她就是固執的這麼認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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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說他已經知道阡塵也許在一年之內就要回來了,所以他才會如此麼??

  女人總是喜歡胡思亂想。。

  懷了身孕的女人心思更是細膩的嚇人。

  「王妃,王妃,王爺回來了」

  似乎是知道慕雪在等著什麼,在見到人回來的時候,雲芝便興沖沖的進來報告了。

  「嗯。」

  慕雪故作淡漠的,看樣子是不太想聽到那個人的消息。

  「不過王妃,王爺喝多了,江辭正架著王爺呢.」

  在慕雪的記憶之中,他南宮離只喝醉過一次,那就是去年年底的除夕夜宴,那男人喝多了。

  那一次是因為阡塵。。

  所以這一次他是因為什麼呢??

  慕雪沒有來得及多想,因為慕雪已經聽到外面的動靜了,想必是江辭已經架著南宮離進來了。。

  「將那邊的矮榻鋪好,讓王爺在那邊睡.」

  慕雪不太想跟一個醉的沒意識的人睡一床。

  倒不是嫌那酒味很重,而是她有身孕,害怕喝醉酒的他會碰到,也怕他借著酒勁想要做什麼,所以保險一點還是讓人在那邊的貴妃榻上面睡覺比較好。。

  將醉醺醺的南宮離給放在了矮榻上面之後,江辭同慕雪回話。

  「王妃,宮裡夜宴,今天王爺高興,喝多了兩口酒,您不要放心上。」

  他不是因為高興而喝酒的。

  分明是抑鬱的沒處發泄這才喝酒的。

  借酒消愁原本是小孩子的幼稚行為啊。

  似乎是瞧出了慕雪的不高興,江辭便說了這話。

  慕雪抿著唇,有些不耐的朝他們揮了揮手。

  「你們都下去吧。」

  喝了酒的人總會覺得口渴想喝水,慕雪才躺下便聽見他喃呢著想要喝水。。

  她不得已又挺著個不小的肚子起了身給他倒水喝。

  南宮離的酒品比慕雪要好。。

  條件得到了滿足便也不鬧、。

  不像慕雪喝多了還說這說那,動手動腳。。

  見他面色微紅,安然的酣睡了,慕雪這才鬆了一口氣往床上爬、

  只是睡到了半夜,睡夢之中的慕雪似乎感覺到有一個一身酒氣的人往自己的床上爬,之後她的腰肢上面便搭了一個溫暖的大掌,她聽見他喃呢:「怎麼把我一個人丟那邊.」

  她還能夠感覺到耳邊他傾吐出來的酒氣。

  但是這句話卻叫她心底很是滿足。

  她覺得他似乎是在朝自己撒嬌。

  似乎是踏實了

  他很快便又睡著了,唇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

  原本皇上看到南宮離喝多了,預備將人給留在宮裡住一晚上的,是他自己執意要回來的。

  南宮離這人有點奇怪。

  他總希望慕雪對他多些依賴,希望能到離不開他的地步。。

  但一直以來離不開的人,是他自己。。

  南宮離雖宿醉,但是常年的作息時間使的他還是在天色微亮的時候醒了過來。

  他眼睛有些乾澀,眼底裡面還有兩根紅血絲,似乎是沒有睡夠的樣子。

  懷裡還有一個溫暖的人兒,長髮捲著他的手腕,盡顯繾綣。。

  他還有些殘餘的睡意,貼著她的後背他來了一個回籠覺。

  慕雪醒來用早膳的時候,南宮離也跟在後面起了身。

  「小雪兒,你先用,阿離一身酒氣,先去洗洗。。」

  慕雪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早膳用的慢吞吞,似乎有等他的意思。

  但是江辭很快來回話,說皇上有旨意召王爺入宮,王爺中午不回來了。

  慕雪捏著筷子的手指收緊,若是昨天那只是一個沒有影子的猜想,今天她可很肯定這人就是在躲著自己。

  可是她真的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最近阿離不是接收了許多的商鋪麼,把地契,鑰匙帳本給本妃拿來一下、、」

  「就在書房裡面,王妃您去檢查檢查也好,最近王爺太忙,都沒有空去整理這些。」

  慕雪有一種讓自己忙碌起來的意思,如此就不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地契和鑰匙,分別都用兩個不小的盒子裝著,邊上還放著好幾迭帳本、

  慕雪粗粗的看了看帳本,覺得這帳本做的真是繁瑣又囉嗦。

  抿著唇的想著回頭讓夜非白將那銀莊的帳本謄出一個空白的範本來,讓這些酒樓和商鋪都重新按照她的帳本來,可要比這些簡潔便利多了。

  慕雪看帳本,清點了地契和鑰匙之後便將這些東西都鎖進了自己的小金庫裡面。

  這庫房的鑰匙當初南宮離交給了慕雪之後便再也沒有過問過了,只是偶爾需要錢用的時候同慕雪說一聲便是。

  其實這也是南宮離對慕雪信任的一大表現。。

  讓自己忙碌起來的話,時間便過的飛快了。

  不知不覺便已經到了中午。

  即使沒有那個男人,慕雪也乖乖用膳,乖乖的午睡,渴了喝水,餓了就吃點心。

  醒來之後便架好了繡架,開始刺繡那未曾完成的比翼鳥。

  簡單.

  充實

  也一個字都沒有去過問那個男人到底做什麼去了。。

  南宮離是從李明澤的府上回來的,回來自己王府的時候,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慕雪正在窗戶邊上對著日光穿針引線,見到他回來了也跟沒有發生什麼似的問道:「你可是答應了我的,這兩天告訴我雲芝的事情,有線索了麼?」

  這兩天雲芝照常伺候慕雪,慕雪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來。

  「嗯,我回來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情的。」

  南宮離在過來之前還特意的將軌門給關上了,似乎是害怕有人會偷聽到了。

  慕雪繼續著手上的動作,聽到這話點頭道:「你說吧,我想知道雲芝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芝的賣身契在你的身上吧。」

  「已經不在了,在雲芝當初隨我過來王府的時候,我便已經還給她了。」

  雲芝在王府的這段時日一直都是自由的。

  「唔,那雲芝有個哥哥,你可知道?」

  慕雪一愣,這個她還真不知道。

  「不知道啊,怎麼了?」

  「雲芝的哥哥要娶親了,沒有銀子,雲芝的家人就將雲芝私下發賣給了錢員外做小老婆、他們不知道雲芝隨你來了我王府,這一次他們去將軍府贖人,被趙香凝給拿在了府里,所以雲芝也沒有辦法。」

  從前的時候慕雪就很少聽雲芝提到過她的家人。

  她還以為她是孤兒呢、

  因為在這古代將女嬰丟棄的例子多的數不過來。

  不過這樣的家人,慕雪覺得有還不如沒有。。

  哥哥娶親缺銀子,就想起了這個還在他府為人奴婢的女兒來。。

  慕雪想想都覺得惡寒。

  惡寒的同時又有點難過。

  她嘆了一口氣,問他:「不過缺錢,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情,明天我會給雲芝一筆銀子,讓她自己解決這件事情,你覺得如何?」

  慕雪原本是打算花錢來替雲芝平息這樣的事情的。

  但是南宮離卻搖了搖頭。

  「不,阿離我有更好的辦法、」

  慕雪從來都知道他的主意很多。

  「我只有一個要求,雲芝以後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可不能讓她現在這花一樣的年紀讓個老頭子糟蹋了,其餘的事情你看著辦吧。」

  「嗯,這個是自然。」

  雲芝還有大用處呢。

  前些日子他派人去找當初接生慕雪的那個穩婆,下面的人來話說人去年的時候就已經入了土。

  既是入了土,便再也沒有可能性出來作證了。

  但是慕雪又想收拾趙香凝,這雲芝便是最好的一個契機。

  一出漂亮的反間計就已經在南宮離的腦海之中形成了。

  雲芝的事情有了解決的辦法,慕雪的心底也鬆快一些。

  她迎著斜斜的日光,正一針一線的用金絲細線刺繡比翼鳥的翅膀。

  「今天上午的時候我清點了一下地契和鑰匙,然後將其鎖到庫房裡面去了,你要是想看的話,你可以自己去瞧一下。」

  知己知彼。

  南宮離很久以前就知道南宮尋旗下大抵是有哪些產業的,所以他即使不看,也能夠知道一個大概來。

  他朝著前面走了兩步,在慕雪的邊上停下。

  「不必看,那些東西哪有小雪兒你好看、」

  南宮離的情話現在已經到了張嘴就來的地步了。

  「三哥立了大功,五弟不久之後也要大婚,你的生辰也還差幾天,這好幾樁喜事湊在一起,普天同慶,聽江辭說,昨天端親王和寶親王兩位王爺有話說要安撫後宮,追諡那些已故的嬪妃啊,父皇已經也答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