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有一種疼痛會讓人感到幸福

  但是關於位置這個問題,南宮離並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

  只是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很是認真的說道:「這上面有傷,你就在瘢痕上面刺,在這醜陋的瘢痕上面刺上你的名字,阿離很喜歡。」

  他的神情很認真。

  說出這話的時候,聲線也認真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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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雪對此表示有些無奈,他想要刺在何處那便刺在何處好了。

  所以她有些無奈的聳肩:「那就刺這兒吧,不過這兒的肌膚嬌嫩,有點疼,你得忍著些。」

  其實這點子疼痛對於南宮離來說不算什麼的。

  他拿起就放在手邊的紗布,沾了沾消毒的紫色藥水,然後遞到了慕雪的手上。

  「第一步:潔膚。。」

  其實不需要南宮離提,慕雪也知道在動手之前是需要消毒的。

  她沒有急著去接,而是先去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她雖然對刺青不是很熟練,卻也知道這是一個耽誤工夫的活計。。

  八成一上午都要忙這一件事情了。

  調整好了自己的座椅之後,慕雪這才接過他手上的紗布,輕輕的擦拭他腹下的肌膚。。

  藥水有點涼,擦在自己的身上,南宮離覺得挺舒服的。

  特別是慕雪往前靠,傾瀉而下的長髮輕掃他露在外面的肌膚,酥酥麻麻的舒適。

  這個姿勢之下,他的傷口便隱匿在她的髮絲之下。

  給他潔膚的過程並沒有持續很久。。

  南宮離拿過一隻乾淨的細毛筆,以沾墨汁的動作將那混著硃砂的鴿子血細細點過,而後遞到了慕雪的手邊。

  「先以細筆在肌膚之上寫上你的名字,寫好了之後再以針尖密密輕刺,將這鴿子血刺到肌膚裡面去.」

  其實這刺青的過程並不是特別的複雜,但是一定要注重衛生,畢竟是要將東西給導入人體的肌膚之中,若是不注意衛生的話,很容易感染。

  若真是那樣的話,倒是不好了。

  慕雪按照他的指引,抬手拿過筆。

  手指輕輕的壓在他的肌膚之上,而後以行楷的筆跡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到了真真要用針尖將色素往肌膚裡面細扎的過程,慕雪透過他顫抖的肌膚感受到了他的疼。

  「是不是我手法不對,扎疼你了?」

  其實這點痛對於南宮離來說並沒有什麼、

  只是方才他瞧見慕雪這兩個字以嫣紅硃砂寫在自己的腹下,他就興奮的顫抖。

  慕雪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她還以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所以弄疼了他。

  刺青是疼,但是他疼的快慰。

  南宮離看著慕雪這認認真真的神情,又只要一想到她就在自己的身上刺她的名字,他的心整個都似乎是要飄了起來。

  他甚至都能夠透過血管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瘋狂的跳動,血液似乎比往常流動的更加的歡快。

  慕雪問話的同時,手上密刺的動作也停了。

  他看嚮慕雪的目光很是溫柔,抬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蛋。

  「不疼,你只管刺出慕雪二字便好。」

  其實慕雪寫出來的名字很好看,以嫣紅的鴿子血寫在他腹下白皙的肌膚之上,如此極致的一紅一白,看著就誘人。。

  過程很慢。

  慕雪在他腹下刺出慕雪兩個字足足花了一上午的時間。

  南宮離只覺得自己的腹下火辣辣的快慰,額上也有一層細密的熱汗。

  慕雪盯著那已經充了血的肌膚,細細的以紗布擦掉多餘的鴿子血調料,一邊吹氣給他緩解一下疼痛,一邊囑咐:「才刺好,這兩日不能碰水,也不能穿比較緊的衣服,免得破壞了美感.」

  南宮離用濕潤的毛巾隨意的擦了擦額頭上面的熱汗,十分滿意的看著腹下的慕雪二字,勾著唇笑的竊喜。

  耳聽著慕雪這絮絮叨叨的囑咐,這男人一個伸手便攬上了她的脖子,而後一個用力就將人給帶了下來。

  這一個拉扯,彼此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

  他的眸光邪肆的落在她的唇上.

  他向來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另外一隻自由的手在慕雪的腰肢上面流連忘返,又將人往下扯了扯,如此他便心想事成的親到了她柔軟的唇瓣。

  慕雪倒是由著他。

  不過南宮離並沒有沉淪,畢竟可千萬不要以為受傷多的人就真的是同皮鐵骨的身子了,其實他覺得刺了慕雪名字的那一處還是挺疼的。

  他結束這個吻的時候,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看了看慕雪嫣紅的唇瓣,又看了看自己的紋身,覺得超級滿意。。

  他哪裡僅僅是將慕雪給刻到了肌膚之上,他分明是想要將慕雪這個人都刻到自己的骨頭裡面來。

  他輕笑一聲,而後在慕雪的耳邊曖昧的低語:「看啊,小雪兒,看著這紋身,我隨時隨地都和你在一起呢」

  其實並不僅僅南宮離有這樣的感覺。

  慕雪同樣也有。

  方才她一寸一寸的在他的腹下以利針戳刺,親眼看著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划的出現在他的身體之上,那種奇怪到飛起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飄飄然。

  曾經她每一次覺得自己飄在雲端,那都是他們歡好之時。

  可是今天這個不一樣。

  這種興奮到戰慄的感覺,像是靈魂的觸碰。

  她覺得那些針尖似乎不僅僅扎在他的肌膚之上,是他將自己的心臟順著血管摘了下來,讓慕雪在他的心臟深處一點一滴的刻上了她的名字。

  其實她並不是很輕,此刻整個人都壓在他的身上,很是叫人壓抑不舒服。

  可是南宮離喜歡因為她的依賴而帶來的不舒服。

  他上手輕抓她的長髮,將她的鎖骨給展現了出來。

  「在想什麼??」

  最近這男人似乎總喜歡貼著慕雪的耳邊說話,見她出神的在想著什麼,問話的同時薄唇曖昧的輕咬了她的耳朵。。

  慕雪感受著他的氣息轉變,覺得這男人這樣就是在在自己找罪受。

  想到這兒她從他的身上起了身,往那邊的衣櫃走了去。

  她的小手在衣櫃裡面翻來找去的給他尋衣服。

  「我只是在想你。」

  「想我??」

  「恩。」

  「想我什麼?」

  衣服已經找好了,將衣服在手腕之上搭好,往這邊來的同時慕雪將方才自己心裡的想法盡數都講了出來。。

  其實南宮離的心裡也有這樣的想法。

  從小到大,他受過大大小小的傷,也流過不少鮮血。

  但是今天這疼痛不一樣。

  今天這種疼讓他覺得舒坦,他從來沒有這世界之上還有一種疼痛會讓人覺得幸福。。

  慕雪給他穿衣服,只是她這些話說完了之後彼此便都沒有再開口過了。

  空氣之中除了刺青之時流血所帶來的淡淡血腥之息,還流轉著無盡幸福的因子。

  彼此相視一笑,這種無條件信任和依賴的感覺讓慕雪覺得很滿足。

  「阿離,明天要去海楓哥哥的新居,咱們要不然將那玄冥劍從牆上拔下來吧,明兒順便帶過去送給他,怎麼樣?」

  當初慕海楓拒絕了那劍。

  是因為慕鎮南說王爺的賞賜趕在了皇上的前面,不太妥當這才送回來的。

  想當初他們彼此之間還因為那玄冥劍鬧過不愉快呢。

  提到那玄冥劍,南宮離倒是沒有任何的猶豫之意。

  「恩,待會兒就拔下來,明天送給他。」

  對於一個在戰場上面馳騁的將士來說,兩樣東西是最重要的。

  一個是戰馬。

  一個是兵器。

  「好。」

  他們在這房內刺了一上午,此刻都已經是午膳時分了。。

  不過在用早膳之前,南宮離就已經吩咐了不許任何人來打擾他們。

  但是翡七和江辭他們還有事情要報告,便都等在了外面。

  他們一出來的時候,外面便已經站滿了人。

  南宮離微涼的目光落在那釘在牆上的玄冥劍,對著江辭吩咐:「將玄冥劍拿下來、」

  南宮離一開口吩咐,翡七便懂了王爺的意思。

  當時就跑到那邊的懸劍台處將那玄冥劍的劍鞘給拿了過來。

  玄冥劍一如既往的銳利,就算只是埋在牆壁裡面有一段時間了,拔出來的一瞬間寒光一閃,慕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花了。

  江辭其實還有別的事情要報告給南宮離,好像又是慕雪不太能聽的事情。

  所以這主僕二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這間房。

  見到這一幕,慕雪也沒有多問。

  況且她此刻的注意力也不在這兒,只是想著在明天將這劍送給海楓哥哥之前,一定要擦淨這上面的每一粒灰塵。

  畢竟是插在牆上好幾個月,怎麼可能不落灰塵。

  五月份明朗的陽光不會叫人覺出一絲燥意。

  南宮離領著江辭在一棵挺拔的松針樹後停了下來。

  「怎麼了?」

  「王爺,綿陽那邊的暗衛傳來好消息了。」

  綿陽的好消息、

  南宮離的注意力還在自己小腹腫疼的慕雪二字之上,聽到綿陽的時候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扯了回來。

  「什麼好消息??」

  南宮離的語氣淡淡的,沒有江辭以為的那種歡喜,甚至往細處去品的話,他覺得王爺似乎都沒有任何的期待之意。

  「據那些暗衛來報,那阡姑娘在綿陽已經開始接受救治,據說療效挺好,那裡面的人給了期限,說是一年之內一定治好、、」

  其實江辭也明白,若是其他的事情他可以當著王妃的面報告給王爺。

  可是在他的心裡,他依舊以為王爺待阡雪是不尋常的,若是叫王妃知道了,王妃的心裡肯定是不高興的。

  聽到說一定會治好的時候,這男人的眼波微轉,淡漠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