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一雙手進退兩難

  「對啊 ,小雪,你怎麼還動手了?往日教書先生與你說的團結友愛,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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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鎮南又將責備的目光看嚮慕雪。

  在他看來事情很簡單了。

  慕婉婷糟蹋了慕雪的東西。

  所以慕雪今兒打人來了。

  但是他說的話讓趙香凝的臉色倏然一白。

  「啊?爹爹?您給我們安排了教書先生麼?怎麼我都不知道啊?往日只見嫡姐有先生,還有琴棋書畫的老師,我們這些妹妹們可羨慕了呢。怎麼原來我們也有啊?」

  慕雪無辜的話語還在整個前廳裡面飄蕩著,慕鎮南卻生了大怒。

  只見他猛地一拍案桌,啪的一聲脆響聽來叫人心驚膽戰。

  尤其是做了虧心事的趙香凝,這一聲響嚇得她一個激靈。

  她在慕鎮南還在吹鬍子瞪眼的時候就立馬上前來懟慕雪道:「我怎麼沒給你安排了,是你自己淘氣打跑了教書先生,這能怪我麼?」

  「是麼?敢問夫人,您給我們找的教書先生長什麼樣子啊,長的方的?圓的扁的?還是說都跟嫡姐的那些先生一樣老態龍鐘的呢?」

  趙香凝一時語塞,大聲辯解,似乎聲音越大,越能讓她心安似的。

  不過慕鎮南一直用虎豹一樣的目光盯著她看,她一時間躲避不過,小聲道:「老爺,妾身平時要管的事情太多了,我也,記不清了。」

  慕鎮南自己是將軍,只懂得舞槍弄棒,滿腦子都是戰場圍殺之事。

  但是女兒多,便想著讓自己的女兒們都懂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將來配夫婿的時候肚子裡面能夠有些墨水。

  但是現在聽說平時那些先生們只教慕婉婷一個人,他自然是氣的不行。

  不僅他氣的不行,趙香凝也氣的不行。

  往年的時候也是這樣,可是誰敢在老爺面前多說半個字呢?

  今年這個慕雪的腦子是被門給夾了麼?

  膽子怎麼變得這麼大了呢?

  還敢來告狀了?

  她正在心裡怨恨這慕雪多嘴多話的時候,慕雪也同樣看向她。

  見她一臉吃癟的晦澀,心裡暗爽道:「讓你欺負我那麼多年,現在我的報復才開始呢。」

  「喲,夫人這就記不清了,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呢。」

  慕雪就喜歡這種挑起了事端之後又又不管的姿態,此刻她退了回來,將戰場交給了紅姨娘。

  畢竟嘛,紅姨娘對自己的兒子可是給予了厚望的,這要是不給自己的兒子爭得一席之地,自己母子二人還不知道要被夫人給擠兌成什麼樣子呢。

  而慕雪需要在將軍府培養自己的勢力。

  她們二人倒是互幫互利,都不需要慕雪多費唇舌,一下子就走到了一起去了。

  慕鎮南吹鬍子瞪眼,正氣的不行,責備的目光看向趙香凝。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問她:「我問你,本將軍每一年年初出門的時候是如何囑咐你的?」

  「老爺啊,真的不是我不給三小姐讀書啊,都是她自己將人給攆走了啊,真的是這樣的啊。」

  「哼,本將軍記得當初我仔細與你囑咐過,女孩子家家的合該女紅和書畫都要會些,以免孩子們大了嫁出去叫人笑話我們慕家的子女們只會舞刀弄棒,你倒好,只顧著你自己的女兒,小雪自小喪母已經甚是可憐,讓你多用心思,你倒好,居然敢這般懶怠?」

  「老爺,這夫人可不是懶怠,她平時給嫡小姐找的先生可不少呢,不過夫人想的也沒錯,咱們哪,都是庶出,夫人自然瞧不上我們。」

  慕雪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牙尖嘴利的紅姨娘了。

  想必是往日裡面壓抑的久了,給個機會她就可以懟死趙香凝。

  她要將這個夫人往日裡面搬弄的那些是非,一樣一樣的挑開。

  也好讓慕鎮南知道自己的夫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爹爹,現在又有紅姨娘和海楓哥哥的作證,這東西確實是婉婷姐姐弄壞的,我可沒有冤枉她呢。」

  「嗯嗯,爹爹知道,你放心,爹爹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言閉,他將嚴厲的目光看嚮慕婉婷:「作為長姐卻處處欺凌旁人,隨意損害別人的東西,拒不認錯還反咬一口。」

  暫時的羅列了三個罪名出來,他冷哼一聲:「去,給我跪祠堂去,好好反省反省你今天的過錯去。」

  聽到要罰自己的女兒跪祠堂,趙香凝急了。

  「老爺,您從小最愛婷兒啊,您怎麼能因為這點點小事就讓她去跪祠堂啊?」

  祠堂裡面的空氣又冷又濕,因著常年不見陽光顯得陰森森的。

  這隆冬的天氣跑去跪祠堂,那腿腳不得凍壞麼?

  「就是因為我從小對婷兒寄予厚望,才這麼的生氣。你瞧瞧你都將婷兒給交成了什麼樣子,拒不認錯,心胸也一丁點都不開闊。」

  他是將軍,看人的眼光自然與趙香凝不同,看得都是眼界與心胸。

  而他算是瞧出來了,他的這個女兒並沒有自己往年所見的那麼完美無瑕。

  「爹爹,我有錯可以罰,但是三妹她打我,這事兒難道就這麼算了麼?」

  慕雪冷笑,都這地步了,還揪著自己不放呢。

  「婉婷姐姐,您真的要我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說我為什麼要打你麼?」

  「如何不敢說,我根本沒有得罪你,你居然敢動手打人。」

  「是麼?難道方才在後院說我家王爺是醜八怪,罵我不過一個破王妃的話,都不是你說的不成?你如此詆毀我家王爺,我打你兩下還不成了?」

  慕婉婷聞言,捏緊了自己手中的帕子,一張臉漲的通紅:「我難道說錯了不成,誰不知道離王被毀容,丑的連人都見不得,不是醜八怪是什麼?」

  慕雪的唇角勾起滿意的笑。

  真是這趙香凝平時將慕婉婷保護的太好,說話都不過腦子呢。

  她怕是沒有注意到大門邊上來了人吧。

  只見那慕鎮南突然起了身,神情之中略帶了尷尬。

  而後快步的走到了大門邊上:「寶親王,您來了啊、」

  慕婉婷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腦瓜子裡面嗡嗡的作響。

  寶親王不是走了麼?

  她猛地偏頭看向了大門處的臉色不善的寶親王,心想著完了完了。

  今天不說沒討到那寶親王的好,還出了這些事情。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這賤人的錯,慕婉婷忽而狠狠的將目光射向了慕雪,那裡面的恨意恨不能立馬就將慕雪給掐死似的。

  寶親王連這前廳的門檻都沒有跨進來,只是道:「慕兄啊,今天我也叨擾了許久了,現下酒醒了,特意來與您告辭呢。」

  聽人要走,慕鎮南也不好再多留,畢竟家裡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呢。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王爺別見笑.」

  寶親王要走,慕鎮南自然要親自將人給送出門。

  只是出門的時候狠狠的瞪了一眼趙香凝,大有待會兒回來與你算帳的意思。

  再回來的時候黑著一張煞氣的冷臉。

  「老爺,老爺,寶親王怎麼說啊?婷兒的婚事可還妥當啊?」

  趙香凝最是關心這件事情,萬一寶親王到皇上面前去說了些不該說的,到時候不賜婚可就完了啊。

  「哼,你還有臉去關心婷兒的婚事,這麼多年也不知道你都教她些什麼東西了,拜高踩低,欺辱家中妹妹,有錯不改,現在居然連話都不會說,王爺再不好,是她能置喙的?」

  方才他送寶親王出門,寶親王隨口一提說孩子是什麼樣子,大多都是受了家中父親母親的教導。

  而他常年邊疆,能夠教慕婉婷的只有趙香凝了。

  他如今是氣的不行,沒想到趙香凝將自己的女兒教導的如此不成氣候。

  慕鎮南的話成為了打擊慕婉婷的一棵稻草。

  聽爹爹的意思,這寶親王方才肯定是聽到自己說那個離親王的壞話了。

  不行,她不能眼見著到手的太子妃的位置就這麼跑了。

  「爹爹,都是她的錯若不是她非要在寶親王在家的時候鬧起來,事情又怎麼會鬧成這樣。」

  慕婉婷將一切的過錯都推到慕雪的身上。

  卻沒有注意到這慕鎮南聽到這句氣急敗壞的話,氣的心肝肝都疼了。

  他深吸了兩口氣,冷漠的吩咐:「來人啊,將嫡小姐帶到祠堂去,跪滿兩個時辰再說。」

  此刻天色已經不早了,之前時候慕鎮南和寶親王相談甚歡,一餐飯吃了許久的時間。

  而且這前前後後已經耽誤了許久的時間,冬日的天色又黑的及早,慕雪便起了回去的心思。

  只是她尚且還沒有開口,慕鎮南便率先留了她用晚膳。

  「小雪啊,晚膳可能快要好了,你用了之後再回吧,如何?」

  「好,女兒從命、」

  其實慕雪也想要回自己的文瀾苑裡面去瞧瞧。

  反正晚膳也還需要再等上那麼一會兒。

  此刻她與慕海楓一前一後的往那文瀾苑裡面去了。

  漫天的雪花開始紛紛揚揚,她漆黑的墨發之上落下了點點晶瑩雪花。

  二人停在文瀾苑的大門之前,院子的花圃裡面依舊雜草叢生,此刻皆蓋著厚重的雪。

  慕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裡面去,站在庭院裡面久久不做聲、

  「海楓哥哥。」

  「嗯?」

  男人輕輕的滾了滾喉嚨,站在她的身側,想替她輕輕拂去她肩膀的雪花,抬手卻又覺得不適合,一雙手進退兩難,偶有抬起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