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斷了慕雪來時路

  慕雪是在告訴她,有什麼事就趕緊說,待會兒自己去了王爺那處的話,你可就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提到王爺二字,翡七的手指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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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抬頭瞧了眼慕雪。

  隔著紗帳,她正穿衣服。

  這王妃明明什麼了不起的話都沒有說,可是單聽著這話,翡七卻莫名有一種信服這人的錯覺。

  猶豫了半晌,最終她還是抖了唇瓣將自己心底的猜測給講了出來。。

  與此同時。。。

  那燃著歡快蠟燭的書房之內。

  南宮離在雲芝將這錦盒送過來的時候便讓人給退了下去。

  此刻他瞧著這木紋錦盒,眼底閃過掙扎。

  燭火之下,他的掌心之間安靜的躺著一個只有小拇指大小的鑰匙,正閃爍著細微的寒光。。

  打開吧。

  他的心底有一個聲音正在瘋狂的叫囂著。。

  他手上拿著鑰匙,他也不知道自己還在猶豫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他做事從來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定了主意,將鑰匙拿起,掌心之間甚至都出了一層細密的熱汗。

  他極少這般的緊張。

  鑰匙是對的,南宮離很輕鬆的就將鑰匙給插入了鎖孔之間。

  再輕微的轉動。

  靜謐的空氣之中傳來銅鎖接觸的細微聲響,像是在做虧心事一般怕被人給發現,在正式要打開這木紋錦盒之前,南宮離的目光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其實他的武功極高、

  房內若真的藏了人,他是沒有理由不會發現的。

  可他就是莫名心慌。

  心臟在胸腔裡面突突的跳,像是馬上要蹦出嗓子眼了。

  銅鎖被打開。

  南宮離將連著鑰匙的鎖從鎖眼上面拿下,擺到一邊。

  其實盒子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只一張密麻寫滿了字的書信。。

  信封上面的名字讓南宮離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慕雪親啟!

  伴隨著他打開木盒的瞬間,像是有陰測測的風順著他的腳往上爬。

  漸漸蔓延了他的全身。。

  自己母妃的筆跡,南宮離記得。

  確實是母妃的親筆、、

  娟秀之間略帶大氣。。

  那可是十年之前,難道十年之前自己的母妃就已經算到了這許多的事情??

  他頭皮都麻的起了疙瘩。

  這多可怕啊。

  這是第一次,南宮離覺得某件事情太過於可怕,比當年他在書房差點被燒死面對死亡的時候還要可怕。。

  可怕的同時,他又覺得神奇。。

  之前時候覺得慕雪和那個叫做李明澤是從異世而來的時候,就覺得足夠神奇了。

  神奇完了之後南宮離更加堅定的相信自己和慕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否則自己的母妃在十年之前怎就知道了自己要在十年之的現在與一個叫做慕雪的女子成婚。。

  單單是看到這信封上面的四個字,南宮離就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了。

  他在想,這裡面的話應該是自己的母妃想要同小雪兒交代的話吧、

  果不其然。。

  啟始一句便是這話。

  「雪兒不必覺得驚訝,這些話原是十年之後才該與你說的.」

  南宮離對於母妃同樣是異世而來的人驚訝的說不出來話,在看到後面交代了說有回去的路徑之時,南宮離心底湧出的恐慌瞬間掩蓋了他所有奇異的情緒。。

  不能的.

  他滿臉的虛汗,俊俏面容上面的血色盡數褪去,蒼白如霜紙,像被惡魔抽走了靈魂。

  他暗自搖頭.

  「不可以的,不行,不能這樣.」

  他低頭喃喃自語。。

  像是皮肉扯著骨頭,他已經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不行!!

  絕對不行!!

  南宮離知道自己已經到了離不開慕雪的地步,他不許慕雪離開自己。

  他捏緊了這張已存在了十年的紙。

  雖然一直放在盒子裡面,保存的很好,卻也能夠看得出老舊的味道來。

  此刻經過他的用力抓緊,這書信被捏的皺巴巴。。

  南宮離從來很珍惜自己母妃留下來的任何東西,就是魏靈兒每一件穿過的衣服,南宮離都命人好生的收藏在箱底、

  可是這一封信,他厭惡到了極點。。

  邊上的蠟燭燃的歡快,像是沒有人剪燭心,那裡面小小的爆了一聲,炙燙的融蠟濺到了他的手背,那一瞬間傳來尖銳的疼。。

  他微回神。

  燭火的光耀眺的落在他琥珀色的眼中、、

  他伸手,將已經被弄皺的信緩緩的朝著蠟燭遞了過去。

  雖然他的動作慢,卻沒有任何的停頓、、

  眼底連半絲的掙扎都沒有。。。

  未曾燃盡的灰落在他的手背,燙到了他的手背。

  他沒有心思去處理,任由著自己的手背被燙出了一個恐怖的燎泡出來。。

  一封信很快被火苗子吞噬的乾乾淨淨。

  看到這封信連一個字都沒有留下來,這男人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仿佛只是開鎖,看個信,燒個信,這幾個細小的動作就用掉了這男人全身的氣力。

  此刻他無力的歪在太師椅上面,像是叫惡魔抽走了這男人的靈魂。

  他的眼眸暗淡無光。。

  像是有人用厚濕的棉布遮了他眼底的光芒。。

  看著眼前暗紅桌面上的白色灰燼,又將目光移到了自己手背那通紅的燎泡之上。

  南宮離十分刻骨的明白這件事情不能讓慕雪知道,若是知道的話,她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有輕微稀疏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像是馬上要上了台階了。

  南宮離慌了。

  雙手快速到了極點。

  瞬間拿過銅鎖,將鑰匙拔了下來丟在木盒子裡面,然後啪的一聲給鎖上了。

  慕雪推門而入的時候,南宮離才堪堪將這木紋錦盒給鎖好。

  神色之間略帶慌張,像是要將什麼了不起的秘密給藏起來似的,在慕雪抬腳往這邊來的時候,他將盒子給放到了身後的架子之上。

  其實慕雪和翡七兩個人在那花雨閣裡面耽誤了許久的時間。

  而且此刻慕雪腦子裡面正在回想今天晚上翡七說的這件事情,腦瓜子正嗡嗡的響。。

  彼此的心理都藏著事情。。

  神色各異、、

  所以她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瞧出這男人此刻慌了慌張的神情。

  她站在萬馬奔騰的屏風後面,見他站在架子前面,及其自然的問:「阿離,你站那兒做什麼吶?」

  南宮離的身形寬闊,耳聽著慕雪往這邊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的調整自己的思緒。

  再轉回身,他已經神色自若,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慕雪才沐浴完畢,周身噴香軟糯,這一幕落在南宮離的眼裡,他忽而覺得自己方才選擇將書信給燒掉,實在是太明智的舉動了。

  慕雪是他的。。

  哪裡也不許去。。

  像是想到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南宮離緩步上前,隔著平素他用來辦公的桌子,他上手輕挑她的下巴。

  這動作之下,透過昏黃的燭火之光,他能夠瞧得清自己那縮小的倒影藏在慕雪這漂亮有光的瞳孔里。

  「小雪兒」

  他輕喚她的名字,帶著無盡的繾綣之息、

  輕喚她乳名的同時,南宮離的身子朝前傾了傾,很是輕易就襲上了她那水潤柔軟的唇。

  不同往常那麼的含有攻擊性,像是突然多了無盡的耐心,他溫柔的不像自己。。

  唇瓣微顫

  唇齒相顫

  南宮離並沒有刻意的加深這個吻,在慕雪略帶疑惑的目光之下,他問:「小雪兒,若是阿離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會不會原諒我?」

  慕雪沒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目光掃了一眼暗紅桌面上的灰燼。

  他別開目光,不願意慕雪看見自己閃爍的眼神。

  「灰燼燒的這麼徹底,你方才在燒什麼?」

  「這世界上面總有一些見不得人的書信,看完自然也就燒掉了。」

  好像是那麼一回事。

  慕雪知道他經常會收到外面送進來的消息,看完之後大多也是要燒掉的。

  所以對於他的這句話,慕雪倒是沒有懷疑。

  只是她從沒有想過這封信上了寫了她能夠回去的路。

  只是他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之下,斷了這女人來時的路。

  慕雪瞧著他的神色,總覺得有些怪異,這男人莫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吧?

  這個想法在慕雪的腦子裡面也就出現了那麼秒秒鐘。

  旋即便被淹沒在腦海之中了、

  她垂眸,瞧見了他白皙手背上面那嚇人的燎泡了。

  「你這是怎麼弄的?燒個信而已,你怎麼還把自己的手給弄傷了?」

  南宮離的手很漂亮、

  手指修長。

  骨節分明。

  白皙有力。

  慕雪覺得這雙手用來彈鋼琴的話,絕對優雅。

  「只是方才出了會神,沒事的,抹了藥就好了、」

  像是常年都備著藥膏,南宮離牽著慕雪到了擺著藥膏的架子前面,在上面挑選了會兒,便拿了一個嫩青色的小瓷瓶下來、

  「幫我抹,好不好?」

  「好。」

  燎泡要先戳破,等裡面的濃汁兒淌盡了,才可以塗抹上藥膏。。

  慕雪的頭髮鬆散著,南宮離上手替她將那一縷落下的發挽去耳後,又將方才的問題問了一遍、

  「小雪兒,若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可會原諒我?」

  他的執著慕雪是透徹的領教過的。

  慕雪正在用潤濕的毛巾給他擦掉傷口邊緣淌出來的汁水,聽到這話動作微頓,繼而玩笑的問:「怎麼?今天皇上逼你娶側妃了不成?」

  他的薄唇抿緊。

  若真的只是這麼的簡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