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堂都沒有拜,算不得明媒正娶

  南宮尋的胳膊上面有傷,他一眼就瞧見了、

  緩步往太子的方向去,語氣冷漠的打招呼:「太子真是好興致,來國寺替父皇祈福的空檔都要帶上美妾,果真是京城有名的風流才子、」

  「喲,四弟怎麼一個人啊,不是說四弟妹也來國寺了麼?她人呢?」

  像是故意挑高了嗓音的提到慕雪,南宮尋倒是懂得殺人誅心了。

  距離早膳,她已經消失了整整兩個時辰了。

  南宮離在外人的面前端的是一副喜怒勿讓人知的姿態,特別是在這個死對頭的面前,南宮離的神色更加的耐人尋味。

  像是滿不在乎,他長袖一甩,負手而立,神情萬分孤傲的冷漠道:「她在何處,何須太子您過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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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這南宮離不待見自己。

  但是彼此還沒有到完完全全撕破臉的程度。

  南宮尋用自己沒有受傷的那隻手一把將身邊的嬌妾攬過,目光落在自己受傷的手臂之上,意有所指的說道:「昨夜這國寺裡面鬧了刺客,不知道四弟你知道是不知道啊?」

  「昨夜本王與王妃在禪房安寢,又沒有到處亂跑,怎麼可能會碰到刺客。」

  南宮離在嘲諷他昨夜亂跑,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所以你受傷也是自找的。

  「是呢。好些黑衣人,也不知道昨夜那黑衣人走了沒有,你說,你那個小王妃家嬌嬌怯怯的,萬一碰上了刺客,那可怎麼好呢?」

  南宮尋一個箭步上前,語氣森寒的警告:「若是本王的王妃碰到了刺客,那本王敢肯定,昨天晚上的刺客會捲土重來。」

  這話隱晦。

  是在警告這南宮尋。

  若是你的人敢對本王的王妃動手,那你在這國寺的安危可就沒有什麼保障了。

  對於南宮離這麼明目張胆的威脅,南宮尋表示很不爽。

  他出言譏諷:「四弟,你不是不喜歡你的這個小王妃麼?你當年不是在父皇的面前信誓旦旦說這輩子只娶一個女人麼?那個女人不是阡雪麼?你不是說這輩子心底只認定那阡雪一個人為妻子麼?如今你又這麼緊張慕家那姑娘做什麼呢?」

  緊張嗎?

  是的。。。

  拋去南宮離面上還算平穩的表情,他的心裡其實是非常緊張的。

  向來這太子的手段毒辣,若是慕雪有什麼意外,他簡直不敢去想像。

  可是太子的這話,南宮離卻不知道說什麼話去反駁。

  他不想讓太子知道他喜歡那個女人、

  從小到大,不論是什麼東西,只要是他看上了,南宮尋都會去爭搶。

  哪怕南宮尋他自己不喜歡,他也不想讓南宮離擁有。

  像是見不得別人幸福、

  這是一種很惡毒的心思、

  就是阡雪的事情,南宮離甚至都在想著當年肯定是太子嫉妒自己戰場有功,一時聲名鵲起,奪了他太子的名頭。

  所以這南宮尋心思歹毒的謀害了阡雪。

  同類事情。

  他絕對不可能允許再發生在慕雪的身上。。

  是而,他將自己面上的焦急妥善的藏好,否認道:「太子說笑了,本王並沒有緊張。」

  「哦?」

  南宮尋揚著調子反問,將話問的更清楚了些。

  「你當真就一丁點都不在乎慕家的那個姑娘麼?好歹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啊,去年隆冬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可也是一件熱鬧事情呢。」

  南宮離負手而立,神情高傲到了極點,聽到這話只嗤笑一聲:「堂都沒有拜,算不得明媒正娶。」

  堂都沒有拜。。。

  算不得明媒正娶。。。

  這話在慕雪的腦海之中反覆的迴旋。

  所以在他的心中,自己什麼都不是。

  他認定的王妃,心中所想的妻子,是那個連知覺都沒有的阡雪。

  慕雪覺得自己這些時日的喜歡,仿佛瞬間變成了笑話。

  天大的笑話。

  「誒,四弟不要這麼說,慕家那姑娘今天本宮也瞧見了,姿色可比你當年當成一個寶貝似的阡雪要高出許多。不過也算是可喜可賀,你的眼光總算是有進步了、」

  南宮離並沒有將他的話盡數放在心上,聽到他說今天瞧見了慕雪,南宮離快速的質問:「你在哪裡看見的她?你跟她說什麼了?」

  南宮離的心中不知道為何。

  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他甚至都在想著是不是太子在慕雪的前面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所以慕雪才要躲著自己的。

  對的。

  就是躲著自己。

  南宮離心中這樣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

  「本宮可沒有跟她說什麼,不過是聊些舊事。。」

  「舊事??」

  南宮離反問。

  這太子和慕雪,以前甚至都說不上是認識,哪裡來的什麼舊事可敘。

  「是啊,難道四弟娶了媳婦就忘了當年自己在父皇的面前,信誓旦旦說要娶阡雪為妻的事情麼?只是如今本宮比較好奇,那阡雪若是還在你的身邊,四弟你是娶阡雪,還是娶慕雪??」

  這是一道奪命題。

  難以回答的程度簡直可以比的上那一句如果我和你的媽媽一起掉水裡,你先救誰一樣。

  慕雪就在那南宮尋所棲涼亭不遠處的花圃裡面坐著。

  抱著自己曲起的雙腿,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伴隨著南宮尋的話音剛落。

  甚至是連慕雪都屏住了呼吸的等著。

  渾身僵硬,她什麼動作都不敢有,深怕有什麼風吹草動使得自己聽不清他的答案。

  南宮離選擇逃避。

  他眸色之間閃過晦澀不明的光,只是道:「本王還有事,便不陪太子您說話了,先走了、」

  其實南宮離並不是逃避。

  因為他是不可能在太子的面前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答案。

  不過慕雪覺得答案已經有了。

  那一句堂都沒有拜,算不得明媒正娶,便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

  何必去揪著他問,只會給自己以無盡的難堪。

  慕雪看著跟前花圃之處明媚的紅色花朵,腦子裡面恍惚的記起去年隆冬,她一襲紅衣被抬入王府、

  她低吟喟嘆,是啊。

  禮都沒有成呢。

  算不得明媒正娶。

  慕雪其實是想哭的,可是她發現自己並沒有眼淚,只是心中悶的難受,

  這種想哭卻又哭不出來的壓抑,最是磨人。

  南宮離走了,步伐匆匆,想是又尋人去了。

  其實他並不知道,他心心念念尋的人,就在他方才離開的台階處。

  他實在是沒有料想到這慕雪會在南宮尋的身邊。

  慕雪端坐在南宮尋跟前的椅子上面,精緻的面容上面,是她如何都掩藏不了的絕望。

  「本太子說的可有錯?」

  南宮尋喜歡這種高高在上質問他人的感覺,問話的同時朝著身邊的嬌妾揮了揮手,那女人便聽話的走了。

  甚至還帶走了邊上的守衛,也是一個懂事的人。

  「沒有。」

  慕雪低著頭,滿眼的失落。

  「你可聽清了那一句,堂都沒有拜,算不得明媒正娶。嘖嘖,本太子都替你委屈。」

  是啊

  慕雪也覺得委屈。

  胸腔裡面泛起無盡酸澀到不能下咽的苦水。

  她好後悔啊。

  若是在自己未曾動心之前知道這些,該多好。

  「不怪四弟,怪只怪那個叫做阡雪的人,那雙眼睛本太子到現在都記得,跟南宮離死去的母妃,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這也難怪他。」

  這話說的。

  倒是做起了一個好哥哥的樣子來、

  其實太子再多說些什麼東西,慕雪都是聽不進去的。

  「你瞧瞧你消失了兩個時辰,四弟到現在才曉得派人來找,你是不知道,當年那阡雪不過是貪玩,在御花園飼養的魚塘裡面躲著抓魚,片刻鐘沒瞧見人,四弟急的滿頭的汗,到處去找.」

  南宮離與那阡雪相處的每一件舊事。

  通過南宮尋的嘴巴說給慕雪聽。

  她覺得那不是一樁樁舊事,那簡直就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的將她的心片開,進行一場完美的凌遲。

  「好了,太子,您不用說了。」

  像是不願意再聽這些事情,慕雪從椅子上面起了身,急切的打斷了他的話。

  南宮尋一個無畏的聳肩,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給慕雪斟茶:「四弟妹,喝口茶。不說這些的話,那我們聊點其他.」

  喝了茶,在聊些其他,那麼慕雪便是可以發展的一員。。

  南宮尋私心裏面是這麼認為的、

  此刻他伸手輕摸自己的下巴,看嚮慕雪的眼睛色眯眯的。

  慕雪不喜歡這人看自己的眼神,並不買帳的離了桌子的邊緣,匆匆告辭:「今天多謝太子告知這些事情,先告辭了。」

  慕雪的步伐匆匆,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追著她一樣、

  直到跑得遠了些,她才徹徹底底的鬆了一口氣、

  可是這口氣甚至都還沒有沉下去,她發間的步都還在細微的搖晃著,可見她都還沒有穩住身形、

  南宮離負手而立的出現在她的面前,陰沉著一張臉。

  說是陰沉都算是好聽的了。

  簡直可以用陰雲密布暗潮洶湧等複雜的詞來形容。

  他沉著一張臉,面具之下的那雙眼的目光從太子那方向收了回來、

  他一個用力,緊緊的捏著慕雪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的跟前,語氣森冷:「不是警告了,讓你離太子遠些麼?怎麼還跟他聊上了?把本王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南宮離一連串的質問了許多的問題。

  眉眼之間的慍怒甚至不需要慕雪去細細的觀察,都能夠感受的到。

  他像是一個炸了毛的獅子,盯著慕雪的眼神虎視眈眈,好像慕雪做了多麼多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